“啪啪。”

崔七夜上手就是兩記耳光,抽在張貴和牛大山身上。

兩人醒了過來,捂著臉,齜牙咧嘴地叫疼。

“哎,崔大師,你怎麽在這裏?”張貴疑惑不解地問道。

崔七夜沒好氣地道:“這是我的客房,是你們出現在了我的門前。”

張貴眼神迷茫地看向四周,發現了這裏確實是三樓。

“怎麽回事?”

“你們被人控製了,來堵我們的門。哎,時間緊迫,我暫時也不好和你們解釋,都趕緊回房,照顧你們媳婦去。”

說完,崔七夜也不再解釋,飛快地向著樓下奔去。

我迅速跟上。

留下張貴和牛大山在風中淩亂。

路過二樓的時候,我看到了一抹黑影,貌似是一個人。

我心中頓時有了明悟,那人應該是趙磊。

不過時不我待,我也不好再節外生枝。

我和崔七夜跑到了樓下,已然能夠聽到一下細細碎碎的行進聲音。

之前望遠鏡裏,那群豬應該還在兩百米開外。

但此刻下樓,就見那些豬已經來到了樓下。

但詭異的是,整個旅店一片寧靜,幾乎沒有一點聲音。

“是你們兩個?”

房東老太太看到了我和崔七夜,惡狠狠地叫道。

“孫兒,吉時已到,快殺了這些豬。”

六子叫了一聲,手裏提著一柄鐮刀,一刀劃破了一頭公豬的脖頸。

頓時,鮮血狂湧而出。

公豬掙紮了一下,癱軟在了地上。

我心神大震,隱約間似乎看到了公豬的上方,那裏有一道男人的靈魂在變化。

他似乎在咆哮,在控訴,十分痛苦。

但很快,那一道靈魂遁入了地下。

“你們該死。”

崔七夜怒吼道,手裏一甩,多了一根甩棍,向著房東老太抽去。

“啪。”

房東老太被抽碎了,化作了一團黑煙

但是她的聲音卻依舊響徹在四周:“桀桀,你們沒辦法的,終於要開始了。”

在崔七夜衝向房東老太時,我也衝向了六子。

我沒有帶武器,但是也臨時抓了一塊板磚,一磚頭劈在了六子的腦門上。

六子和房東老太一樣,化作了黑煙,接著在另一處浮現。

似乎是挑釁,六子當著我的麵再次用鐮刀抹了一頭母豬的脖子。

而這些公豬和母豬竟然都呆滯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十分詭異。

我不甘心地衝向六子,卻見六子再次消失了。

“算了,我們已經晚了,他們其實都已經死了,我們看到的都是虛影。”崔七夜拉住了我,安慰道。

我不敢置信,指著那些公豬母豬,聲音沙啞:“他們都已經死了?”

“嗯,不然怎麽會沒有聲音,沒有反應,這對奶孫隻是將這些豬的靈魂驅趕了過來。”

“桀桀,還是有聰明人啊!”

房東老太太笑道,她打了個一個手指。

隨著啪的一聲,那些公豬母豬都重新變回了人形,漂浮在地麵上。

他們衣衫襤褸,渾身是傷,顯然在死前承受了極大的痛苦。

我懊惱地道:“我們當初就應該將他們放了的。”

崔七夜搖頭:“不是我們的錯,即便我們放了他們,他們的下場也是死,而且這奶孫倆可能會去抓其他的人,造成更多的殺孽。”

“下去吧。”

房東老提叫道。

頓時,漂浮在地麵上,承受這無盡痛苦的扭曲靈魂們融入了地麵中。

一道圓盤陡然浮現,如同一個巨大的囚籠,每十度封印著一個籠子,囚禁著一個靈魂。

圓盤迅速變大,覆蓋住了整個旅館。

一絲絲銀光從天空中的明月灑落下來,圓盤瘋狂地吸收著月光,閃爍著詭異的光。

“七夜,你能做點什麽嗎?”

看著這詭異的圓盤,我渾身都是一陣陣的惡寒。

崔七夜無力地歎了口氣:“沒有辦法,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幹什麽?”

“額?”

崔七夜點頭道:“因為這就是一個起子,類似藥引子,之後有什麽陰謀算計,隻有施法人才知道。”

月光垂落了大約有一刻鍾時間,才終於消失。

我抬頭看去,明亮的圓盤月亮,重新變成了月牙狀。

我多少有些不敢置信,這些所謂的妖法真的能夠影響到月亮的輪廓嗎?

但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因為房東老太和六子又再次消失了。

轟隆隆一聲,大雨再次傾盆而下。

之前的一切,就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似得。

我茫然地看向崔七夜,他搖了搖頭道:“算了,我們先回旅店吧,之後見招拆招吧。”

“啊——”

旅店裏,猛然間響起了兩個女人的慘叫聲。

我立馬聽了出來,是那兩個孕婦。

張貴的老婆劉婷和牛大山的老婆白淑英。

接著,二樓陽台處,楊雪的腦袋探了出來,對著我們兩人喊。

“快回來,兩個孕婦要生了。”

我抹了把被雨水打濕的頭發,說道:“難道那對奶孫是為了兩個孩子?”

“對半是了。”

崔七夜蒙頭就往旅店裏衝,我趕緊跟上。

這時,二樓裏兩個孕婦的房間門口已經擠滿了人。

牛大山和張貴扯著聲音喊:“誰會接生?”

兩人的神色都極為難看,明明還沒有到預產期呢,怎麽就突然要生了?

“都閉嘴。”

黃淑芬大娘的聲音猛地響起,她站在門口,有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男人,都走開,去樓下燒水去,女人留下。”

本來之前圍觀的人很多,但此刻黃大娘征召了,人們卻一窩蜂地散開了,唯恐留下後擔上什麽責任。

牛大山和張貴急的如同熱過上的螞蟻,可是求爺爺告奶奶,那些女人逃得飛快。

隻剩下楊雪一人。

“真是一群不中用的東西,小姑娘來,幫忙。”

黃大娘對著楊雪招了招手,看到我們倆後,又叫道:“哎,你們兩個也過來。”

我麵色古怪。

本來我和崔七夜的想法是留守在這裏,提防著房東老太和她那不知道是人還是貴的孫子。

“那些人不中用,就隻能靠你們兩個小夥子了。”

“你們和那兩個老家夥,將另一個孕婦抱過來。”

崔七夜蹙眉,問道:“大娘,你讓兩個孕婦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