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婦劉婷激動道:“老公,你終於信了?”
“我信了。”
張貴用力點頭道,他眼神裏滿是狂熱:“崔先生,您真的能讓我孩子平安出生嗎?不再有唐氏症?”
我愕然地看向崔七夜,你丫的姓崔,但也不至於吹牛吧?
崔七夜對我擠了擠眼睛,示意我鎮定。
我明白了,崔七夜這是在拖延時間。
崔七夜擺出了一副高人的姿態,說道:“若是機緣足夠,未嚐不可。”
貴婦劉婷大喜,激動地說道:“對對對,天回寺裏的大師就是這麽說的,他說我會在這家旅館裏碰見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孕婦,也會碰見一個高人,然後就能生出一個健康的寶寶了。”
高人?
我和崔七夜交換了一個眼神。
很明顯,崔七夜和我都不是那個高人。
那麽這個高人會是誰呢?
我小心地向著在場眾人瞟去。
趙磊?
不可能。
楊雪,也不是。
莫非是那房東老太太?但是後者貌似躲了起來。
我看向崔七夜,卻見他也搖了搖頭,沒有懷疑的對象。
崔七夜岔開了話題,陪著兩人又聊了一陣後,孕婦也累了,夫妻兩回房間休息去了。
這時,楊雪走了過來。
“那對夫妻,男的叫做牛大山,女的叫做白淑英,就是本地人。也是年紀大了,發現懷孕了,聽聞天回寺過來拜一拜。”
頓了一下後,楊雪道:“他們應該沒問題,孩子也很康健。”
“孩子健康?”
我不由地挑了下眉毛。
楊雪笑道:“我哥哥和姐姐告訴我的,而且他們說這個孩子氣運綿長,未來一定大有前途。”
“哦,那張貴和劉婷的那個唐氏嬰兒呢?”崔七夜好奇道。
楊雪翻了個好看的白眼,說道:“你都說了,那是唐氏嬰兒了,又能有什麽前途了?”
我插話道:“但是瞧那貴婦劉婷狂熱的模樣,似乎她真的有逆天改命的機會,生出一個健康的孩童來。”
楊雪搖頭聳肩:“那我就不知道了。”
也是,楊雪的哥哥姐姐的確有些神通,但問他們現代科學的事,也多少有些難為他們了。
“對了,楊雪。在這群人裏,你哥哥和姐姐有沒有感覺到有誰不凡?”
我簡略地將剛才的事說了一遍,特別提及到了高人。
楊雪單手按在了骨灰盒上,閉上了眼睛,睫毛眨動。
片刻後,她睜開眼搖頭:“沒有發現。”
“那就奇怪了。”
崔七夜摩挲著胡茬子,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相信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位高人必然會現身說法。”
我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之後的時間裏,我們也沒有在大廳裏流連,各自回房。
我倒是有心想要找找趙磊的麻煩,給他一點教訓,崔七夜勸住了。
淩晨。
我猛地從睡夢中醒來,一睜眼就見房間大亮,如同白晝。
“怎麽回事啊?”
我好奇地問道,就見光線居然是從窗戶外麵透射進來的。
一連下了好幾天的雨停了,月光十分飽滿,將天地都照射的一片大亮。
“咦,這月亮怎麽這麽圓,這麽亮?今天是滿月嗎?”
“不是!”
崔七夜神情凝重,有點如臨大敵的模樣。
他的手中多了一隻望遠鏡,正眺望著遠方。
我來到他的身邊,問道:“有什麽發現嗎?”
“你看吧。”
崔七夜將望遠鏡遞給了我,我接過一看,差點罵出聲來。
就見月色下,兩個人趕著一群豬向著這邊走來。
正是那房東老太,和她的孫子六子。
這兩個陰魂不散的妖邪,居然又整起了幺蛾子。
“他們要幹什麽?”我問道。
崔七夜搖了搖頭,沒好氣地道:“不清楚,但總不會是搞一場全豬宴吧?”
“全豬宴?虧你想得出來,那些可都是人呐。”
我猛地打了一個激靈,說道:“這奶孫倆不會真的要殺人吧?為那個唐氏嬰兒?”
崔七夜似乎想起了什麽,他忽然跑向床邊,從包裹裏取出了一本線裝的老書,然後翻看了起來。
“快數一數,那些豬是不是三十六頭,公母各一半?”
我愕然了一下,趕緊查看。
自小生活在農村的我還是能搞明白母豬和公豬的,數過之後我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沒有錯,一共三十六頭豬,公母各一半。”
崔七夜繼續道:“昨天咱們看到的那頭母豬在不在,就是肚子老大,要生豬仔的那頭?”
“在。”
崔七夜抱著書走了過來,眼神裏殺意無限。
“好家夥,這是要以人豬之魂,布下天罡三十六回魂陣,想要逆天改命啊。”
我背心生起了一陣冷寒,顫聲道:“可是,他們都是人?”
崔七夜道:“正是因為他們是人,他們的神魂才足夠凝聚,才能夠引動了陣法。就奇怪呢,今天的月亮怎麽會這麽大,原來他們一直就在等這一天。”
“快,我們下去,一定要阻止了那奶孫倆殺人。”
我趕緊穿好衣服,套上鞋,就要開門,卻沒有擰動把手。
“不好,我們的門從外麵鎖住了。”
這家旅館的門是向外開的,從外麵抵住了,就很難推開了。
“讓開。”
崔七夜喝道,一腳踹上了門。
哢擦一聲,木屑紛飛。
木門被踹除了一個大窟窿,透過窟窿我看到門外有兩人死死地抵著門。
竟然是兩個孕婦的老公。
“是張貴和那個牛大山。”我提醒道。
崔七夜一怔,接著就罵了起來:“不好,跟我一起踹。”
我也跟著使勁兒,拚命地踹門。
外麵兩人的年紀畢竟大了,不如我和崔七夜正值壯年。
很快,我倆將他們連人帶門一起踹飛了出去。
我踹開門,就見兩人直挺挺地站了起來,抬起了雙臂,就向我跳來,我被嚇了一跳,這咋還出現僵屍了呢。
但接著就看見兩人雙眼無神,如同傀儡。
“不要傷害他們,他們應該是被蠱惑了。”
聽到崔七夜這話,我不由地翻了個白眼,趕緊向後撤。
傷害他們?
好像我能做到似得。
我心中一動連忙一個矮身,輕踹兩人兩腳,將他們引開,給崔七夜爭取時間。
“兄弟,你果然懂我。”
崔七夜將中指和食指放進嘴裏一咬,映出鮮血後,飛快地在牛大山和張貴的眉心處一點。
兩人頓時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