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婦起身就走,遠遠地離開,來到了一個農村老漢的身邊,再看向貴婦的眼神裏滿是警惕。
老年得子,他們夫妻可疼愛的很。
娃,就是他們的**。
貴婦的話,讓他們害怕了。
不知道為什麽,貴婦的話給了我一股很是不好的感覺。
唐氏嬰兒?
一般來說,科學都判定了這種孩子不適宜出生,哪裏是求神拜佛,就能重塑孩子心智健全的?
但是,天回寺不同。
因為這個世界真的有鬼,而天回寺或許就是那些靈異寄存的地方。
我猜想,這貴婦來這裏,絕對是聽到了什麽消息。
但更讓我驚疑的是,這兩個孕婦都是曹仁禮這個司機拉過來,還專門停留在了這家旅店中。
要說沒有什麽貓膩,我一百個不信。
“七夜,我覺得我們應該管管?”
崔七夜眼神堅毅,一改之前的輕佻,他鄭重地點了點頭道:“的確,吾輩修行,不敢說行俠仗義,大義凜然。但是涉及到了孕婦嬰兒,我輩義不容辭。”
說罷,他一個跨步來到了旅店外,將那個暴發戶氣質的老男人拽了進來,說起了話。
我給了楊雪一個眼色,嘴角指向那個農婦。
楊雪本就富有同理心,貴婦的話顯然隱藏著許多不可說的秘密,可能會危害農婦的嬰孩,於是,她主動地向著農婦走了過去。
憑借著甜美的笑容和柔和的態度,楊雪很快就和農婦親近起來。
我微微點頭,找回了骨灰盒的楊雪果然不一樣了,值得信賴。
我也來到了崔七夜身前,這暴發戶的打扮看起來讓人厭惡,但至少認知不錯,可以交流。
崔七夜見我過來,對我點了下頭。
“老哥,如何稱呼?”
崔七夜遞了根煙,老男人信手接過,也不嫌棄。
他點燃了煙抽了一口,說道:“張貴,那是我媳婦劉婷,兩位小兄弟,你們怎麽稱呼?”
我留意到這位老哥看崔七夜的眼神明顯認真些,似乎看出了崔七夜的不凡。
但是看我就簡單多了,就仿佛是一個路人。
我也不生氣,那犯不上,但也不得不說,有些人能發家,的確是有些本事,眼光賊精明。
崔七夜報上了他和我的名字,又道:“我們是修行人。”
我臉頰有些發燙,崔七夜這是給我長麵子呢。
但張貴的臉色頓時變了,他一把將嘴裏的煙掐滅,丟出了門外,眼神裏滿是嫌棄,轉身就走。
我攔住了張貴。
“張貴老哥,我們不是神棍,也沒興趣騙你的錢。”
張貴嗬嗬笑了一聲:“神棍都這麽說的。”
說著,他自己摸出了一支雪茄,自顧地點燃,抽了起來。
“老哥不是本地人吧,你媳婦這麽大肚子,居然還讓她跑這麽遠?你莫非是想要這孩子在奔波中流產?”
崔七夜陡然道,聲音也嚴肅了幾分。
張貴臉色微變,壓低了聲音:“小子,你可別亂說,是我媳婦想要拜拜這天回寺,我隻是拗不過她,果然才陪著她過來。”
瞧張貴那模樣,就知道他心虛了。
我心中暗罵,這老家夥也不是個什麽好東西啊。
崔七夜卻冷笑道:“不用妄想了,你的兒子必然會生出來,接著你會傾家**產,家破人亡。”
“我操你媽——”
張貴破口就罵,大概是有錢豪橫,一巴掌向著崔七夜就扇了過來。
崔七夜輕巧地握住了張貴的手腕,微微用力,壓的張貴彎下了腰,連連求饒。
“大兄弟,我錯了,我衝動,饒命,饒命。”
崔七夜的眼神裏滿是煞氣,那可是從妖邪靈異中殺出來的,哪裏是張貴這種普通人能夠抵禦的?
“小兄弟,高抬貴手,高抬貴手啊。”
貴婦看到了丈夫吃虧,扶著肚子連忙走了過來,連聲哀求。
崔七夜給了我一個眼色,我直接攔住了貴婦,將她扶到一邊。
“這位大姐,你不用擔心,我兄弟隻是和你丈夫說說話。”
貴婦自然不相信我,更因為我的靠近,她神色間都多了幾分驚恐,顯然是將我當成了壞人。
她摸出了手機,威脅道:“你不要過來,我報警了。”
我不是第一次被人當做壞人,學著監獄裏那些獄友的模樣,嚷嚷道:“打呀,看看有沒有信號。”
如今外麵又下起了大雨,可想而知,信號一定很差。
貴婦一瞅手機界麵,還真的沒有信號。
“各位,能幫幫忙嗎?我有錢,誰幫我驅趕走他,我就出兩千。”
我心頭多少有點不是滋味,咱長的就這麽像惡人嗎?
這時,趙磊的聲音響起。
“大姐,我勸你還是不要亂嚷嚷,這位可不是什麽好人,剛從監獄裏出來的,而且人家早就家破人亡了,全家就剩下他一個,凶殘的很,我勸你最好忍忍。”
趙磊的聲音裏滿是戲虐,卻完全爆了我的底。
我震撼之餘,更是驚疑,趙磊怎麽知道我的事的?
但這話卻嚇住了大廳裏的人,不少人甚至都不敢呆在這裏了,而是直接上了樓,回房去了。
留下的人,也都聲音小了幾分。
看著我的眼神裏,滿是忌憚和敬畏。
“不是吧,這小哥人挺好的,小兄弟,你可別亂說。”
居然是黃慧芬黃大娘,她幫我說話了。
我心中忽然有些溫暖,誰說大媽大娘惹人嫌的,這不就是一個好大娘嘛。
“大妹子,你別信那人的,這小兄弟絕對是好人。”
忽然間,黃大媽用神秘兮兮的語氣道:“而且呀,他們懂玄學的東西,說不定就能夠保佑你的孩子平安出生。”
這話直接對了貴婦的胃口,她看著我的眼神頓時少了幾分疏遠,反而多了幾分期待。
我謝過了黃大媽,然後取出了貼心口戴著的護身符,又從兜裏取了一些符籙,都是之前崔七夜丟給我的,倒是在此刻起了大作用。
“你能保佑我兒子平安出生嗎?”
一說起腹中的胎兒,這位貴婦就如同天下所有的母親一樣,全心全意隻為孩子著想了。
“能。”
崔七夜走了過來,身後跟著那個暴發戶氣質的老男人。
看老男人對崔七夜一副膜拜的模樣,顯然是被崔七夜震撼到了。
“媳婦,這位是真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