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廚房裏快一個小時,總算是在太陽下山前把滿滿一桌子飯菜端上桌。
崔七夜除了盛飯外,真就全程沒幫過忙。
別問,問就是客人。
“你算個毛的客人啊!”
我沒好氣地說,就是說著感覺哪裏怪怪的。
“來嘍。”
林慶吆喝著把最後一盤兒菜端上桌,我給他倒上酒。
“來,雖然有點遲了……”林慶說著,舉起酒杯。“恭喜誌哥出獄。”
“恭喜!”
“謝謝。”
我和崔七夜配合地舉起碰杯,一飲而盡,一喝完林慶連忙滿上,早就餓的不行的我先吃了起來,邊吃邊誇道:
“你小子廚藝越來越好了。”
“還行,還行。”被誇的不好意思的林慶一個勁兒的撓撓頭。
這話我還真不是恭維,林慶他爸以前是我們附近幾個村兒公認廚藝最好的酒席廚子。
工地沒活兒幹的時候,他就跟著他爸上酒席,幫下手,自然也學了不少。
隻是後來他爸年紀大了,有次中風落下後遺症,手腳不利索,現在下地都困難,家裏的擔子全壓在他和媳婦兒身上。
他家裏本來也不算太好,所以我入獄的時候也不好讓他幫襯家裏。
那時候我父母身體雖然有點兒小毛病,但也還好,平時下地幫著照看孩子也沒太大問題,香月身上的擔子不算太大。
隻是我從沒想過,在我入獄沒多久,父母便突然撒手人寰……
“誌哥想什麽呢?”喝得滿麵紅光的林慶遞杯過來,大大咧咧地說道:“來咱哥倆喝一杯。”
“謝謝。”我看著自己這個發小由衷地道了聲謝。
“嗨,甭說那些客氣的,沒必要,吃菜吃菜。”
說罷林慶身子微微朝崔七夜坐的方向靠攏,看了眼躺在沙發上得泥像好奇地問道:“話說回來,那是個啥東西啊?”
其實剛剛進門得時候我就注意到林慶得目光不時總會往那泥像上瞟,估計是看到之前崔七夜一直在研究,心裏癢癢。
現在借著酒勁兒問出口,正好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沒什麽,就是個泥像。”
之前崔七夜問我的時候,我說過食壽鬼的事情不想把林慶牽扯進來,崔七夜自然也不可能實話實說,隻能隨口敷衍了句。
“這東西長得怪……有個性的。”好奇心不減的林奇打量一會兒,正要伸手去拿時,才意識自己行為有點不適合了,又問道。
“我能看看不?”
那泥像的來曆崔七夜還沒查清楚,不過可以確定這玩意肯定是沾著點兒詭異的。
雖說已經沒祭壇供著,但因為它本身實在有些詭異,隨意觸碰崔七夜也不敢保證不會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
從這泥像到手為止到現在基本都是他在保管,我這個高危人群自然是沒碰過。
為了絕對安全,也不可能讓林慶碰。
“抱歉,估計不行。”崔七夜搖搖頭,明顯的卡頓後編了個相當離譜的理由。“這是個古董,很容易損壞的。”
大哥,編瞎話你也不編個靠譜點兒的。之前在周乾麵前瞎話不是張嘴就來嘛?
古董你就拿個透明塑料袋包著,隨手扔沙發上?上邊符還貼著呢!我有些無語。
“這玩意兒能他媽是古董?你別唬我啊!這麽難看,還是泥做的玩意兒。”
這是醜不醜的問題嘛……我有點兒心累。
不過還是出言給崔七夜的離譜借口找補。
“咋不能是古董了,你忘了我們上學時候在曆史書上看到的那個‘尿盆’了?”
尿盆兒說的是初中曆史課的事情,書上寫的啥,其實我早就記不清了,隻是那天上曆史課林慶被點起來回答問題。
當時我跟他坐一桌,一直在說悄悄話,一臉懵的他壓根兒沒聽清楚老師問的啥問題,我就指了指書裏像是盆子的器皿。
本來老師問的是上麵的花紋兒像啥。
林慶沒理解我的意思,還以為老師問的是那古董像啥,脫口而出一句尿盆。給上曆史課的老師鼻子差點氣歪了。
“額……好像也是。”想起那段囧事的林慶點了下頭,半信半疑地看了眼
是個鬼。
這也能信的,我也是服了。
算了,就這樣吧。
短暫的小插曲後,飯桌的主題又回到桌上的酒和菜。也是確實好久沒見了,氣氛上來後我和林慶都沒忍住多喝了不少酒。
崔七夜很配合地在飯桌上沒多說話,隻開頭喝了幾杯,剩下的時間大半都在默默吃菜。
等喝的微醺,菜也吃的差不多了。
太陽已經落山,稀疏的光點綴在漆黑的夜幕上。
“跟褲衩破了幾個洞似的。”
毫無藝術細胞的林慶望著夜空說道。
“能不能說點兒文雅的,跟個糙老爺們兒似的。”我想當嫌棄地說。
“我本來就是糙老爺們兒……有本事你來個不俗的。”
“像燒糊的大餅上撒的芝麻。”
“還說我呢,你也沒比我好到哪兒……呃~”林慶打了個嗝兒,本來就喝多了的他差點兒沒站穩,我連忙扶住。
“都跟你說了,喝多了就在我家住一晚,非得回去幹啥。”
“不回去,我爸看不著我著急。”林慶擺了擺手,含糊不清地說道。
“叔叔他身體還好吧?”
“就那樣吧。”林慶說著搖搖頭,像是喝多了酒,有點不適,更像是想把那些不快都扔出去。
“對不起啊,回來那麽久沒去你家看一眼。”我歎了口氣。“你也別怪我,沒辦法,我現在這情況……”
後麵的話我沒在說下去,但我知道林慶能理解。
我現在在村裏的狀態,說句人厭狗嫌都不為過,除了林慶外,各個都避我不及,現在上門,純純是給他們家找麻煩。
說真的,要不是怕傷了我和他之間的感情,我甚至想讓他最好也別常來我家,免得被人說閑話。
不過也不用考慮太多,反正他自己也說了,再過幾天,過了農忙他也回工地去了。
“我爸倒是蠻想看看你的,那酒就是他讓我那的,大幾千呢……我知道,你脾氣倔,跟我嫂子一樣,我說不動你。”
林慶看了眼不遠處的燈光,他老婆正在門口給兒子洗澡。
“我就送你到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