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一邊拍著林慶的肩膀,一邊唉聲歎氣。

“誌哥,你別嚇我啊!”林慶在我臉上和那屋子來回看了看,突然慌了神。“說好的等我來了再說的,你可得別嚇我?”

一邊說著一邊作勢想進去看看到底有沒有出事,又不敢去看的樣子。

“裏邊兒啥事兒沒有,你一天天的腦子裏想什麽呢?”見他這副樣子我有點沒繃住,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林慶怪叫著蹦出去老遠。

“誌哥,難不成那事兒你還不知道?”

“啥事兒?不就是我進監獄那幾年,香月和崔七夜在一起了嗎。多大點兒事兒。”

林慶神情嚴肅地看著我,憋了半天才張嘴。

“誌哥,我市裏認識一醫生,挺不錯的,那天我帶你去看看……”

“你小子差不多點兒得了哈!還非要我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才行啊。”

林慶摸著頭訕笑。“這不是怕你憋出毛病來嘛,你跟嫂子以前感情那麽好……”

“感情好又怎樣?前幾年我家裏什麽情況你比我清楚,就為了這點兒感情,他們娘倆不活了?”

“你真不生氣?”

“你小子別裝了行不?廚房裏的那些菜我都看到了,都來過了,裏邊兒啥情況你不知道啊?”我沒好氣地說。“還有,你都來過一回了,直接叫我不成嗎?”

“那不是看你在睡覺,沒好意思打擾嘛。”林慶絲毫沒有被戳穿的尷尬。“既然你倆都聊開,那我就放心了,我去找瓶好酒,回來我下廚,咱們好好喝一頓!我、你還有額……後夫哥。”

“滾!”

在我抬腿前,早有準備的林慶已經跑出去老遠。

“等我,馬上回來。”

“你醒了?”我回到屋裏時,崔七夜不知何時已經起身坐著,手裏拿著那個泥像研究著。

“對了還忘了問你,你車咋辦?”我才想起來昨天晚上把車扔那邊後就一直沒去管。

“我已經請人去處理了,說是讓我過兩天去取。”崔七夜頭也沒抬。

“對了,等會兒林慶會來,說是讓我們三好好吃一頓,就你早上見過的,他人挺好相處的……”

崔七夜瞟了我一眼。“我跟香月在一起之後,在你家住過很久你知道吧?”

“知道啊,你都說過好幾次了。”我有點兒沒搞懂他為啥突然說起這個事。

“離得那麽近,林慶還隔三岔五往這裏跑,你為啥會覺得我不認識他?”

“……”一時間我竟不知道該說什麽。“你們倆……沒打起來吧?”

崔七夜有點意外。“你最該關心的難道不是他隔三岔五往你家裏跑嗎?”

“你當他是你啊?”我翻了個白眼,走進擼起袖子走進廚房,邊洗菜邊說道:

“我跟他認識那麽多年,他啥人我熟得很。他們家也不富裕,我進去的時候就沒囑咐他什麽,不過以他的性子,肯定是能幫還是會幫一幫的。他那人,爛好人一個。”

“香月也是這麽說的。”身後的客廳裏傳來崔七夜的聲音。“我聽她說,你父母去世的時候,葬禮也是林慶幫著辦的。”

“知道。”

這件事我在監獄的時候就知道了。

但當時林慶沒跟我說過我父母死時候的異常,那時候村裏人都是避之不及,別說什麽幫忙,沒攔著就算謝天謝地了。

也不知道他和香月花了多少精力才讓我父母能入土為安的。

“你打算跟他說最近的事情嗎?”崔七夜走到廚房門口。

他說的事情自然指的是我和他在嚐試調查父母和香月去世的真相行的事情。

這件事我早就考慮過了,果斷搖頭。

“不。”

“好。”得到我的回複後,崔七夜也沒多問,轉身又回到客廳沙發上。

大概十多分鍾後,林慶拎著兩瓶酒,提著兩塊兒臘肉來了。

“林慶,不用了,過幾天估計得出去,也不在家裏待,那那麽多也吃不了。”

我還在洗碗,正要上前,話還沒說完,林慶已經輕車熟路地把東西放好了,完全無視我前半段話。

“你過幾天要出去啊?去哪兒?”

“你……算了,有點兒事兒要出去一趟,至於去哪兒,還不清楚。”

“找工作?”林慶穿上圍裙,把雞肉洗過後,咚咚咚在菜板上剁了起來。

“算是吧。”我模棱兩可的回複道。

林慶猶豫了下開口。“要不我去問問有沒有適合的,幫你介紹一下?”

“不用,我有自己的打算,這事兒你就別操心了。”

“行吧。”林慶也沒多問,開始嘮起家常。“也得虧你是這幾天回來的,咱哥倆還有時間聚聚,過兩天地裏忙完了,我又得去城裏了。”

“還是跟著你二叔去工地?”

“啊,最近一直在催我回去呢,說他那邊接了個大活兒,缺人……”林慶說著目光往外邊瞄了一眼。

客廳裏崔七夜還拿著那個泥像研究著旁邊還了本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的古書,完全沒有進來幫忙打打下手之類的意思。

“誌哥,你跟後夫哥真沒啥事了?”

“人家叫崔七夜,你又不是不認識。”我沒搭理一臉好奇的林慶,隨口說道。

聽著這話,林慶終於放下心來的樣子。“看到你倆沒事就行,我還真怕你倆打起來,其實吧,他人也蠻好的……”

“之前你不還說給套個袋子打一頓嘛,轉頭就給人說上好話了,變得夠快的啊!”我帶著調侃地拉長尾音。

“這不是怕你氣不過嘛,再說了,咱倆還真不一定打得過他……”林慶訕笑兩聲,隨即感覺自己說漏嘴的林慶,連忙捂住嘴。

不過有點遲了。

“啥意思?你還真跟他動過手?”我詫異地看著林慶。

聽這話裏的意思,這小子不僅是跟崔七夜動過手,還輸了,還輸的蠻慘的啊。

林慶初中畢業後就跟著他二叔上工地,別的不敢說,至少力氣肯定是不缺的,沒打過就算了,還覺得就算加上我一樣贏不了?

崔七夜那家夥一副公子哥模樣,這麽能打的?

不過想想我很快釋然了。

周乾問話的時候,他好像是有說過在警校呆過幾年,比一般人能打倒也說得過去。

不過我也更加好奇,這家夥之前到底是做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