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了好大口舌,總算是跟司機師傅解釋清楚,才終於保證對方沒給我倆繞路拉回警察局去換好市民獎。

答應拉這一單。

昨晚上被衝垮的路還沒修好。

確認司機師傅也不是什麽隱退的車神,側身兩輪開近十米的高難度車技確實做不到後,開到地方得司機師傅退了多餘的錢,讓我倆下車。

“你覺得剛才咱倆解釋那一通,他信了沒有?”

崔七夜望著一溜煙跑沒影的的士問道。

我回想著自從出了城司機師父那副從頭到尾緊張兮兮,到後麵看到路過不去高興得差點跳起來,以及下車時候恨不得把錢退回來一半生怕我倆生氣得樣子無奈地搖頭。

“估計沒有……算了。”

估計是知道路垮了開車過不了,斷路另一邊一直有幾輛車等著拉客,我和崔七夜才避免了再走四十多分鍾的泥路。

“誌哥,你昨天去哪兒了,我來找你幾回,都沒看到你。”回家的路上扛著鋤頭不知道要去哪裏的林慶見著我連忙問道。

“去城裏忙點兒事情,有啥事兒?”

“你不是剛回來嘛,怕你家裏沒吃的,給你摘了點兒菜,等會兒我給你拿過去。還有上回殺的雞也沒吃完。”

“謝謝啊。”聽到林慶這話,我心裏一陣感動,也沒跟他客氣。

我父母、妻子、孩子這些親近的人全都死了,師父趙德海最近才知道他從一開始接近我的目的就不單純,而且就在昨晚,他也死了。

鄉裏的其他人也因為我撞死過人加上家裏其他人死的詭異,生怕沾上晦氣連話都不敢跟我多說一句。

現在的我說句孤家寡人也不為過。

也就剩林慶這個從小玩兒到大好兄弟不介意我進去過,待我如從前。

“咱哥倆兒說這話幹啥。那……我先去忙了,等會兒我再過來。”

林慶說著剛走沒多遠,又跑在我耳邊小聲說道:“我很快就回來,你千萬等著我,甭管遇到啥事兒,都別激動啊!等我。”

“神神叨叨的。”我看著每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林慶,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跟他關係很好啊。”崔七夜走到我旁邊問道。

“廢話,我倆從小穿一個開襠褲的鐵哥們。”我有些自豪地說,隨即心裏又莫名擔憂起來。

“崔七夜,對了我一直忘了問你,那隻食壽鬼會不會因為我盯上你和林慶?”

崔七夜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後,歎了口氣。“你其實是想問我你家裏人。你父母、香月還有孩子是不是被你連累的對吧?”

我沉默著緩緩點了下頭。

這確實是我心裏想問的。

我也不想這麽覺得。

我這人很識時務的,一直不覺得自己是什麽特別的人,奈何這幾年的遭遇讓我不得不多想些。

那一家十三口被我開車撞死,我全家除了我一個個都死了,就在昨晚,趙德海一家也全死了。

好像跟我沾著點兒關係的,基本都沒什麽好下場。

“感覺我跟個天煞孤星似的。”我自嘲地笑了笑。

“確實是有天煞孤星的命格,這種人命裏克親,我……有幸見過。不過我還沒見過哪個天煞孤星像你這樣能父母雙全活到孩子成年,讓兒孫盡孝的。”

崔七夜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你啊,就是想太多,我雖然還不知道那隻食壽鬼是個什麽路數。但是能你活下來肯定不是因為你八字硬,是它覺得還沒到殺你的時候……就昨天那架勢,我感覺也快到你了,所以不用懷疑自己。”

“我謝謝啊!”

我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不用,多大點兒事兒。”崔七夜沒皮沒臉的笑了起來。“倒是我得謝謝你。”

“謝我?”我看著他。“啥意思?”

“謝你居然拿我跟你好兄弟放在一個位置擔心啊,不過你放心,我估計這世上沒幾個人的命能比我硬的。我師父也說:就我這死出,起碼能活七十九。”

“那你師父有沒有跟你說過,你這樣子說話早晚讓人打死?”

“沒有,我師父一般是告誡我不要輕易動手,因為不拿武器的話,一般人還真打不過我。”

“你當你泰森啊?”我沒好氣地說了句,便沒再理他,轉頭鑽進屋裏。

“你幹嘛去?”

“睡覺唄,你不困啊?”我捂著嘴打著哈欠說。

在崔七夜在從嘴裏蹦出什麽話來前,我先一步跑回屋裏把門關上,躺在**。

昨天又是鬧鬼又是死人的,折騰了一天,好不容易睡了一會兒,差點兒把命丟了,好不容易回家,躺在熟悉的**,困意壓不住地襲來。

這幾天下來,難得睡了個好覺。

再睜開眼時已經是黃昏時分。

偏斜的陽光順著窗戶映到牆上,像著了火似的,又像是血。

我起身走到客廳,見著崔七夜躺在沙發上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閉目養神,就沒打擾他。

走到門外準備呼吸新鮮空氣時,聽著不知哪兒傳來口哨聲。

循聲望去,是林慶那小子蹲在院門口鬼鬼祟祟的,朝我比眼神。

“幹嘛呢,你這是?做賊啊?”我問道

“噓!小點兒聲!”林慶說著脖子伸得老長往屋裏不知道看啥。

“想看啥你不能進去……”

我還沒說完呢,林慶神神秘秘的拉著我到一旁的角落。

“有話就說,幹嘛呢這是?”見林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我催促道。

“誌哥……你知道了?”

他這話一出,我更是一頭霧水了。

“什麽知道了?”

“就……嫂子的事兒。”林慶一邊說著,一邊往大門看去,像是怕誰突然從裏麵走出來,聽到我們的談話似的。

隨即像是下定什麽決心似的一些咬牙。

“哥,這事兒你千萬別衝動,不值當,你要實在想出氣我給你找個袋子,咱哥倆蒙著頭打他一頓,隻要別鬧出人命,我豁出去陪你……”

這沒頭沒尾的,聽的我一頭霧水。

還有這種話是能在這裏商量的嘛?這種見不得光的話不得進屋關門說去?

反正家裏沒其他……崔七夜!

想到這兒我明白了,合著是因為崔七夜和香月的事情。

崔七夜對我家那麽了解,大概是因為他和香月在一起後,至少很長一段時間裏是住在我家的。

我在監獄服刑。

家裏突然多了個男人。

林慶是怕我知道這事兒後一時衝動,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又送去監獄在蹲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