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畫了個草圖就火急火燎的開工,覺得那裏該有一間屋子,就隨手一指,在哪壘起來幾堵牆,塞了個四四方方的房間進去。

看起來高考完了幾個月後剛入學的大學生腦子裏的知識一樣,看起來滿滿當當的,甚至可以說是異常的擁擠,但感覺又是空的,沒啥意義。

但好在這旅館再怎麽占地麵積也就擺在那裏了,也不至於能改出一個迷宮來。

我和崔七夜沒花多少時間便把一樓的之前沒去過的地方走遍了——更準確的來說是能去的,之前沒去過的地方走遍了。

畢竟旅館一樓的大半的屋子都是鎖著的,也進不去。

“奇了怪了。”我拎起掛纏在一扇門前的指頭粗的鎖鏈,看著上麵像是許久每動過而掛上的蜘蛛網和積攢的灰塵有些不解。“這些門幹嘛要用鏈子鎖著啊?”

“我哪兒知道。”崔七夜聳了聳肩。

“那現在怎麽辦?”我扔下那鐵鏈,拍了拍手上粘的灰塵轉身看著崔七夜。“要直接回去?還是說……”

說著我指了指無人的櫃台的方向,話裏的意思自然是之前說過的,要不要去拿鑰匙。

應該說很遺憾嗎?我和崔七夜都沒有撬鎖這門兒手藝,曹仁禮還沒回來,要去他的房間,也隻能看看櫃台那邊有沒有備用鑰匙。

按理來說鑰匙那串鑰匙還放在櫃台哪裏,說不定也有一樓這些用鏈條鎖著的屋子的鑰匙,比起曹仁禮那邊,我更想看看這些專門用鐵鏈鎖著的屋子裏是些什麽。

曹仁禮那邊就算是真的有問題,至少他是個人類這點兒肯定是沒錯的。

來之前他身上也沒帶什麽東西,總不可能自己憑空變出一些來。

所以雖然不知道崔七夜是怎麽想的,但是我覺著曹仁禮的那間屋子估計是找不到任何東西的。

對於我的再次提議,崔七夜看著那無人的櫃台幾秒後也沒拒絕,隻是說:“先去看看那具屍體吧,那個人我總感覺很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我也有這個感覺。”對此我也是感同身受,點了點頭,抬手指了指旁邊的隔間。“趙磊之前說的應該是那間屋子吧。”

剛才我和崔七夜都是本著沒去過的一樓的更裏麵去的,所以其他去過,見過的地方都是直接忽略的。

走到門口,我正要開門時,估計是怕會有什麽意外,崔七夜抬起手打斷我,示意我往後稍稍,然後他自己上前慢慢推開門,隨後就一動不動的。

“怎麽了?”至少是沒遇到什麽門後的屍體來個開門殺什麽的,看起來應該是沒什麽危險我放下心來,直接湊上去,邊問著,邊抻著脖子往那個小房間裏頭瞧。

但什麽也沒看到。

是的,什麽也沒有,包括那個屍體也是一樣。

“屍體呢,我艸?”我瞪著大眼看著那個小隔間,一共就那麽大點兒房間,一個人躺下就差不多占滿了,也沒堆什麽東西,一眼就能看完的。

我甚至還特意抬頭看了眼,有沒有可能那屍體是在我們頭上。

反正更詭異的事情我也是見過的,真發生了到也不意外,至少屍體找著了,雖說要是真除了這種狀況,那東西就還能不能稱作“屍體”很難說。

某種程度上來說,屍變了到還好,至少看得見就能處理,消失了才是最麻煩的。

“有沒有可能趙磊他們把屍體搬去別的地方了?”我看著空****的隔間裏,地上那攤還沒凝固的血和水交融的**。“要不去看看別的房間吧?”

崔七夜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地走在前麵,把之前我們倆沒看過的那幾間屋子又都檢查了一遍,甚至是之前檢查過的屋子又都再檢查了一遍,也還是一樣。

所有的房間都沒有,別說屍體,連血水都沒有。

“見了鬼了。”我跟著崔七夜回到那個空****的隔間看著那地上的血水忍不住說了一句。

很有可能是確實是見了鬼了,物理意義上的。

不管在我和崔七夜離開後,趙磊和那幫人在處理屍體中途又做了什麽,至少肯定是不可能把那屍體往樓上搬的,其他人絕對不會同意。

那屍體隻可能在一樓。

而且剛才我和崔七夜檢查其他屋子的時候還特意留意了一下地上的痕跡,那屍體是趙磊他們從外搬進來的,身上都是水,還有血。

趙磊他們把屍體搬來之後,不知道是不是怕其他人看到地上一路都是血生理不適,所以是還特意花時間清理了一下,所以地上都是還沒幹徹底的水漬,從門口一直蔓延到這個隔間。

也隻到這裏而已,其他地方都沒有。

崔七夜盯著地上那攤有些瘮人的血水思索了片刻,隨後看著我。

“你去樓上找一下趙磊,我在這裏看著。”

“哦。”

我點了點頭,正要轉身離開時,估計是因為之前趙磊上門追問的事情,導致崔七夜有些不太放心我再一個人跟趙磊呆在一起,有立馬叫住我。

“算了,還是我去吧,你在這兒看著。”

“也行。”

反正也就守著個空房間,倒不用太擔心……大概吧?

話說,那屍體應該不會在崔七夜上樓的功夫突然跳出來吧……我心裏瞎想著,一時間感覺有些瘮得慌,連忙看了看四周的犄角旮旯。

崔七夜也看出了我的不放心,安慰道:“放心,我檢查過了,什麽也沒有,而且要是出事兒,直接大喊就行了,這房子隔音不太行。”

說完,也不多猶豫,走向樓道,三步並作兩步,迅速往二樓跑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崔七夜剛離開,嘎吱聲響起的瞬間,在周圍的溫度好像猛降了幾度,冷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

我看著隔間裏那攤血水,沒由來的心裏一陣發怵,想了想,伸手把門關上,眼不見心不煩。

也不知道是這門質量有問題還是怎麽著,我隻是隨手一推轉過頭去,卻聽著好似那門直接猛地撞在門框上,連響了好幾聲。

哐!哐!哐!

連聲的巨響嚇得我一激靈。

“什麽鬼東西……”我有些無語地回頭看著那門,正要去櫃台那邊看看時,便又聽到一模一樣的幾聲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