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問題是,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崔七夜看著我眉頭緊皺。

“那家人要是真的都死了,那到底是怎麽死的?車禍?那車禍得嚴重到什麽程度?他自己都說了,那地方的人基本都搬走了,就那麽一戶人,平常能說不定一天就能見著兩三輛車路過。大貨車之類的,更不可能會走這種地方。”

“一條平常都沒人會走的路,路又是彎彎繞繞的,車速怎麽也不可能太快,怎麽可能會出這麽嚴重的事故?而且你不覺得奇怪嗎?”

崔七夜手指了指自己的腳下。

“這地方平常都不會來人的,曹仁禮也不是專門開這趟路的專車司機,他怎麽會特意備了一把鑰匙開那間屋子的廁所的?”

“這麽說來……好像確實有這個問題。”我聽著崔七夜的話,猶豫著說,抬了一下眉毛看著。“你要現在去?”

崔七夜思索了一下後搖了搖頭。

“等一會兒吧,現在去……”崔七夜看了眼門的方向,似乎是有什麽人躲在那門後。“現在去不太好。”

“好。”我點了下頭,對崔七夜的決定沒什麽異議。

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和崔七夜倆人一直呆在屋裏。

過了幾個小時,窗外的大雨也是一點兒也沒有變小的跡象,不過好在一直到現在,旅館內再沒出出別的亂子,一直都比較安靜。

老實說我不太確定沒有任何消息本身算不算是個好消息。

“走吧,去曹仁禮的房間看看。”

在我看著窗戶上好似鼻涕蟲一樣砸在窗戶上的雨水下滑的痕跡無所事事時,崔七夜點燃三柱香對著神像拜了拜,插在香爐上後看著我開口道。

“這個時間點?”我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後,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放在**的外套穿上。

“對。”

崔七夜點了點頭。

出了門後,我和崔七夜走到二樓,按著昨天入住的時候分發鑰匙的記憶,直奔著到了曹仁禮的住的那間屋子。

咚!咚!咚!

在確認走廊內沒有其他人後,崔七夜上前敲了敲門。

我和崔七夜在門口等了將近半分鍾的樣子,但沒有任何回應,崔七夜又敲了敲門,也還是一樣的結果。

“他應該是還沒回來。”

因為擔心被其他屋的人注意到動靜出來查看,崔七夜敲門的時候沒敢用太大力,但是旅館的屋子基本都是沒多大的。

我和崔七夜住的雙人間,這麽敲門的聲音在屋裏肯定是能聽到的,更不用說他們住的這種單人間。這種旅館可沒有什麽大到敲門聲小一點兒就聽不到的程度。

旅館的屋子隔音也不咋地,所以不存在沒聽到的可能。崔七夜拿起掛在門上的那把鎖看了眼鎖孔。

“啥意思?你還會撬鎖啊?”

我看著崔七夜認真打量著鑰匙的模樣,我抬了下眉毛,小聲問道。

“不會。”崔七夜稍加打量了一下掛在門口的鎖後,把鎖頭放下聳了聳肩。“不會啊。”

“那現在怎麽辦?”我試探性問著,回過頭看了眼身後的有些昏暗的走廊,大雨被風吹的砸到陽台上的劈裏啪啦聲順著走廊傳來,像是什麽看不見的鬼魂在踢正步似的。“回去嗎?”

崔七夜抻著脖子回頭看了眼,不知道是在看什麽,或者該說是不知道在等什麽。

幾秒後才開口道:“走吧,先去樓下看看。”

我沒有多問,直接點了下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死了人,趙磊還把屍體放在屋裏,之前還閑的沒事兒時候會呆在樓下房間裏的人都覺得不安,現在一個個都躲在自己房間裏。

偌大的旅館空****的,連一個人都看不到。

“要不,去找找?”

剛在走出樓道,崔七夜便盯著入門的前台的櫃子,我立馬想起昨天填完表之後分房時,那老太太就是從櫃台旁邊的抽屜裏拿出來的鑰匙。

雖說分完之後沒見她再把鑰匙放回去,而是先帶著我們上了二樓,但說不定後來又把鑰匙放回去那個地方了呢?

崔七夜緊皺著眉頭,略作猶豫之後搖了搖頭。“算了,先到其他地方去看看吧。”

這旅館說小不小,說大也大不到哪裏去。

昨天那晚上來的時候沒仔細檢查過,現在趁著都沒人,我和崔七夜把這一樓逛了一圈也確實沒什麽地方好看的。

主要是這房子不知道之前是做什麽的,經過大改後變成了看起來能算是旅館的東西。

比起專門經營的經過仔細規劃正規旅館酒店,我感覺更像是我們隔壁縣的村子拆遷的鄉親為了多拿款,在自家已經修好了好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房子上加蓋的層頂。

什麽磚頭、層板、木頭、牆紙能用的都用上,突出一個混亂。

這個旅館也差不多是爆改,唯一的區別是樓可能不是加蓋的……不,應該說是看不出來上麵幾層是不是加蓋的。

畢竟按照這房子的款式,用料和屋裏的裝潢物件兒來看,這起碼得是一二十年的玩意兒了,年齡估計跟我差不了多少。

要是用料統一,牆外麵的裝修的整體的牆皮又是後刷上去的。

就算剛才開始時會有很明顯的差異分界線,這麽多年的風吹日曬過去了,後麵能看出來的也隻有統一的老舊而已。

我之所以懷疑這樓上說不定也是一樣加蓋,一來是那樓梯看起來像是一開始就沒這個規劃,後麵才修的。雖說能看得出來做工不錯——當然,是以那時候的手藝來說。

但還是放在這個旅館裏頭還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二來,是上麵的二、三樓的租房雖說格式一言難盡,但是整體上能看到的出來風格統一,沒有爆改的房子特有的那種怪異。

但這一樓就有點兒一言難盡了。

那些個房間走廊,存在的意義正常人就是想破頭也猜不出來。

很難在一樓的布局裏看出又任何的規劃的痕跡,隻有各式各樣的莫名其妙,讓人不得不懷疑這房子之前的用途到底是什麽。

感覺那負責人完全就不懂什麽叫規劃,就是覺著要一間旅館,於是想當然地把每一件屋子的牆拆了,再想當然的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