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認從我和崔七夜這裏得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後，趙磊也沒再多糾纏，直接帶著我和崔七夜去了食堂。
說是食堂，其實也就是個稍微大一點兒的房間，裏麵擺著幾張老木的桌子和長凳。
靠牆的一排同樣擺著幾張稍高一點的木桌，上麵放著幾個大大小小的碗盆，裏麵裝著各種各樣的菜肴，麵向談不上多好，勝在量多。
在我們三人進來前，屋內已經有了不少人。
空的座位不少，不過除了少數幾個坐著外，其餘人都是端著碗站在旁邊吃。
“碗在那邊自己拿。”
趙磊指了指放在牆邊桌上的剩下的幾個空碗，隨後又指向更遠一點兒的估計有我腰粗的放在地上用一塊白布蓋著，還冒著熱氣兒的木桶。“飯在裏頭。”
“這還是自助的？”看著拜在一旁的桌上的大盆的菜，我有些意外地說道。
“本來是一起的，不過畢竟有些人不太習慣……”趙磊說著，有意無意地瞄了一眼站在角落靠窗位置，端著碗望著窗外的一個看起來氣質相當不一般的穿著西裝的中年人。
“所以就當自助唄。”
我和崔七夜跟著趙磊一起拿了碗，在那裝著白飯的木桶前排著隊乘了飯走到放著菜的桌前。
“這都是老人家一個人做的？”我露出意外的表情看著那些菜問道。
“不是。”趙磊搖搖頭。“我剛才路過廚房的時候看到好像還有個年輕小夥子，估計是老人家的孫子。”
路過廚房……你這怕不是單純的“路過”那麽簡單吧。
我瞄了找了一眼，隨即很快收回目光，一連詫異地說道：“老人家孫子也在呢？”
說著遍好奇地回過頭看了看屋裏端著碗的其他人。孫子沒找著，倒是看著屋裏的某個身影很是眼熟——楊雪。
她也在這屋內，端著碗背對著我們這邊。
剛才我和崔七夜進來的時候她應該就注意到了我們倆，我回過頭的時候正好偏見她偷偷觀察我和崔七夜，生怕我們倆注意到似的，連忙把頭轉回去，低埋著頭。
我裝作若無其事低收回目光。
“不用看了，他們不在這兒吃。主人家也不好跟我們吃一樣的東西。”趙磊解釋了一句。
“哦，這樣啊！”
我心不在焉地回了句，用插在菜上麵的筷子和放在碗裏的湯勺隨便膾了點兒。
“你就吃這麽點兒？”在我端著碗走開時，趙磊看著我碗裏少得可憐得飯菜，有些意外地問道。
“哦，身體有點兒不舒服，沒啥胃口。”我隨口解釋道。
“那你呢？也不舒服？”
趙磊望著和我一樣隻盛了一點兒飯菜得崔七夜問道。
準確來說是我看到崔七夜隻盛飯的時候隻弄了一點點，我才學著他隻弄了一點兒。
甭管是因為啥原因，反正學崔七夜肯定是沒錯的，要是這飯菜沒啥問題，我再去加不就得了，也不是啥大事兒。
“暈車，吃不下。”
崔七夜隨便找了個借口，隨即給了我一個眼神，領著我去了門外，也不知道算走廊還是客廳的旁邊人比較少的位置。
“這能吃嗎？”我學著崔七夜端著碗靠牆站著，小聲問了一句。
“最好別吃。”
崔七夜端著碗一點兒沒想著去動的意思，低聲回了一句後也沒多解釋。
“這樣啊。”我微微點頭，雖說看不出來這飯菜到底有啥問題，但是既然已經確認這地方可能有問題，那還是聽崔七夜的比較好。
反正我們倆也帶了幹糧的，用那些也能充饑。
我拿著筷子隨便巴拉了幾下碗裏，裝作一副實在沒事食欲的樣子，和崔七夜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打算等會兒直接去把碗裏的飯菜倒掉。
“這人倒是慢謹慎的啊……”
在我和崔七夜閑聊時，我看到剛才跟我和崔七夜一起的那個趙磊也隻是動了動筷子隨便刨了幾口，又吐回碗裏，過了一會兒趁著沒多少人注意的時候找個機會走到泔水桶那邊直接倒掉，便把碗筷放下了。
似乎是注意到我看到了他剛才的舉動，趙磊放下碗筷後直接朝我和崔七夜走了過來。
“你也食欲不振呐？”我本來想裝作沒看到的，不過見趙磊已經注意到了，幹脆看著他小聲調侃了一句。
趙磊有些尷尬地咧著嘴說道：“我這人嘴叼。”
說著，完全沒有打算離開的意思，直接也學著我和崔七夜靠牆站著，看著食堂裏的人
“你這話最好別再人家主人麵前說，不然容易挨揍。”我瞥了眼身旁的趙磊，一邊兒在心裏盤算著這人想做什麽，一邊兒說道。
“那是……”趙磊看著我和崔七夜，麵帶深意地點了點頭。頓了幾秒後他突然神秘兮兮地看著我和崔七夜小聲道：“還記得剛才我跟你說的老太太的哪個孫子嗎？”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記得。”
趙磊瞄了一眼裏屋，似乎是在確認沒有人注意這邊後，才壓低聲音道：“剛才其實是我瞎說的，那廚房一直關著，我壓根兒沒看到，隻是聽到裏邊兒有聲音而已。”
我有些意外地看著麵前這位身材健碩的中年男人。“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意思。”趙磊擺了擺手，又瞄了眼裏屋，隨即回頭看著正門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說道：“也不知道那三個人回來沒有。”
說著他看著我和崔七夜。
“要不我們去看看？”
“還是你自己去吧，我們……”我本能地想要推脫，隻是還沒說完呢，崔七夜把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打斷了後麵的話。
“好，去看看吧。”
我愣愣地看著崔七夜，雖是有些詫異，卻也也沒多說什麽，跟著他把碗筷都放到了堆著髒碗的桶裏。
隨後我們倆跟著趙磊一起朝著正門走去。
正門那邊也有幾個人端著碗在那邊吃，看到我們三一起出門，那些人皆是下意識抬起頭看過來，眼中帶著意外的神色。
不過一直到我們走到他們麵前，到走出大門，卻也沒有一個人出聲多問些什麽。
幾個人都隻是默不作聲地看著我們出去。
隨後默默低下頭，安靜地吃著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