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他們會不會跟著出來。”出了門，趙磊拿出手機照亮了前麵幾乎要被雜草覆蓋的路，邊走著邊說道。
趙磊說的那個他們，指的自然是剛才看到我們三一起出來的其他人。
“不會。”崔七夜搖了搖頭說道。
我則是跟在二人後麵，一句話沒說，往後瞥了一眼，正見著有人走到窗口的位置，裝作若無其事地透過窗戶看向我們這裏。
出來的那扇門，關上後就沒再打開的意思。
等走離開了旅館門口用石頭砌成的有些膈腳的算是壩子的範圍，走到剛來時曹仁禮指過的那條通向天回寺的小路時，趙磊回頭看了一眼旅館的位置。
也不知道是在觀察是否有人跟在身後，還是單純的在確定這距離說話旅館裏的人會不會聽到。
收回目光後，崔七夜回過頭看著崔七夜，眼中帶著笑意。
“我本來以為他才是負責人，原來主要做決定的是你啊。”
說著有意無意地瞄了我一眼。
管他是不是激將法，我隻裝做沒聽到，也沒看到，等著崔七夜開口。
“你要是想說這種無聊的事情，那我建議你還是省省吧，我們倆沒興趣陪你浪費時間。”崔七夜微微抬起眉毛，冷冷地看著他，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
“沒別的意思，別多心。”趙磊笑著擺了擺手，隨即轉身過身，用手機照了照遠處。“走吧。”
說著，趙磊沿著小路往前走去。
我下意識想跟過去，卻見崔七夜隻是皺著眉看著趙磊的背影也有跟上去的意思，便也止住腳步。
意識到我們倆沒跟上去後，趙磊回過頭有些詫異地看著我們倆。
“沒必要吧，在這裏也行。”崔七夜語氣平淡。
趙磊聞言輕笑一聲說道：“邊走邊說吧。”
崔七夜猶豫了一下，邁步走了過去，我跟在他身後。
“你想問什麽？”剛走了沒幾步，崔七夜便開口問道。
“楊雪……是叫這個名字吧，你們認識她？”說著趙磊回過頭，看著我。
我被他這一句話直接整得愣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一路上要說我跟楊雪聊天的次數確實是最多的，要是有心的話，卻是不難注意到。
但重點是，我沒搞懂這個叫趙磊的怎麽突然會問出這個問題，他跟她是有什麽關係？
不對啊，這一路上兩個人完全沒有一點實質的交集，甚至連眼神交流都沒有，他怎麽會突然問起楊雪來？
是跟天回寺的事情有關？
我下意識地望向崔七夜。
“算是認識吧。”崔七夜點了點頭。
“算是？”
“我們昨天在車站才見麵的，一起坐班車到的這邊。”我斟酌著回答。
“就是說認識了一、兩天的樣子啊……”趙磊語氣古怪地說著，摸了摸下巴。
“你問這個做什麽？”崔七夜皺著眉質問。
“沒什麽。”趙磊搖了搖頭。“隻是想提醒你們，離她遠一點。”
“你跟那姑娘是什麽關係？”
“沒關係，甚至都不認識。”趙磊說著，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準確點說，是她不認識我。”
崔七夜直接被他氣笑了的樣子，一臉不屑地說道：“都不認識你管那麽寬幹嘛？一見鍾情啊？幼不幼稚，你也不管人家看不看得上你？”
趙磊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解釋道：“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說著頓了一下後繼續道：“我說這話是為了你們倆好。”
“有話就直說，別弄這些彎彎繞繞的，我一聽到什麽都是為了你好之類的話就煩。”崔七夜直接擺了擺手冷冷地說道：“你要是就為了跟我們倆說這幾句廢話，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崔七夜說著，便轉過身要拉著我作勢要直接回旅館，剛走了沒幾步，便聽到身後傳來趙磊的聲音。
“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
一聽到這話，我和崔七夜同時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崔七夜麵無表情地看著趙磊問道。
“江臨鍾家，我還是略有耳聞的。”趙磊看著崔七夜笑著說道，這話剛說完，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麽，連忙又補了一句。“抱歉，我有冒犯的意思……”
崔七夜完全沒理會他，皺著眉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百菱香，這東西據我所知也隻有江臨鍾家在用。”趙磊說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本人沒什麽擅長的，就是鼻子還可以。”
我的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跳轉，腦子裏一團漿糊。
“百菱香？”我眨了眨眼，看著趙磊。“那是什麽東西？”
“你和他不是一起的嗎，不知道百菱香？”趙磊看了我一眼，隨後一臉玩味地看著崔七夜。
崔七夜全然不去理會趙磊，隻是隨口跟我解釋一了一句。“之前在車上，在你看到那些怪事兒之前，有聞到一股奇怪的香味吧？”
我回想了一下，立馬便回憶起來。
沒等我開口呢，崔七夜便點了點頭。“那個就是百菱香的味道。”
解釋了一句後，崔七夜望著趙磊。“你到底是什麽人？那門那派的？”
“我？”趙磊指了下自己的鼻子，隨即擺了擺手訕笑著說：“小門小戶，不是野路子但也沒差，說出來了你應該也沒聽過。”
隨即直接岔開話題。
“沒想到這一趟還能見著江臨鍾家的人，也算是沒白跑一趟……”
江臨鍾家？
那是什麽？聽這趙磊話裏的意思，應該是崔七夜之前一直沒跟我詳細說的那個的師門。
不過……鍾家？
我滿臉問號地看著崔七夜，腦子裏湧出一大堆問題想讓他解答一下，隻是眼下這個時間點，崔七夜應該是沒心思跟我說明的。
“不要說這些廢話。”對於趙磊的車軲轆的話，崔七夜全然沒有往下聽的意思，直接打斷他。“你到底找我們出來做什麽？就為了讓我們離那個楊雪遠一點？”
“這隻是目的之一。”楊磊搖了搖頭，頓了一下後抬起頭看著我和崔七夜，用質問的語氣說道：“你們來這裏做什麽的？”
“或者該問你來天回寺是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