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崔七夜出來後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我和旁邊趙磊說道。
“走吧。”
趙磊點了點頭,附和了一聲,隨即轉過頭朝著樓梯的位置走去。
“怎麽了?”估摸著是見我神色有些不對,崔七夜低聲問了一句,也沒故意避著旁邊的趙磊。
“沒什麽。”我還沒說話呢,走在前麵的趙磊倒是先一步接過話茬,走在最前麵的他一邊扶著樓梯往下走,一邊回過頭看著崔七夜說道:
“剛才說天回寺的事情呢……”
“天回寺?”崔七夜眨了眨眼睛,隨即立馬恢複到平常的模樣,用正常聲音問道:“天回寺怎麽了。”
“不是天回寺出問題了,是他剛才跟我說曹仁禮帶著幾個人已經去天回寺了。”
“現在?”崔七夜一邊說著,一邊扭著頭看了眼已經徹底黑下去的天。
“之前就去了,隻是還沒回來而已,其實也就兩個人。”趙磊相當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道。
老實說我感覺趙磊的表現有些奇怪。
今天會坐這班車來這天回寺的人裏,除了我和崔七夜之外,其他人對這天回寺都是抱著極大興趣的。
感覺應該都是覺得能越早去這天回寺越好。
不知怎麽的,眼前的趙磊卻是有些奇怪,好像突然間對那天回寺失去了興趣似的。
其實不隻是他,剛才聽到曹仁禮帶人去了天回寺之後,我還以為至少就算馬上要天黑了,也至少該有一半以上都會跟著一起去的,不曾想除去曹仁禮之外居然就兩個人去了。
這反倒更讓我覺得意外。
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出於謹慎所以沒跟著一起去天回寺,還是那天回寺本來也就是他們故意製造的假象而已,他們大部分人來這裏根本就是衝著別的什麽東西來的
“你怎麽沒跟他們一起去啊?”我狀似隨意的小聲問了一句。
趙磊聞言笑著回道:“這天都”都黑了,去幹嘛,明早再去不也是一樣的嘛……”
“這樣啊。”我點了點頭。
我還在想著要不要再繼續這個話題問下去呢,趙磊卻是突然開口問道:“今天早上聽說曹哥原本聯係好的人裏邊有三個突然失聯來不了,你們知不知道。”
這是套話還是啥意思?
這麽直白的嗎?
我在心裏一番思索後,沒有多掩飾,直接小聲道:“聽說了,我記得我們來的時候坐的那車要拉的一個也是失聯了……”
“跟你們一車的?”趙磊顯然有些意外,停下腳步瞪著眼睛看著我和崔七夜。“幾個?”
“不都說了嘛,就一個。”我有些無語地重複了一遍。
“那……那你們那個司機有沒有說些什麽啊?”趙磊立馬追問道。
“這個……”我躊躇著看了她一眼,隨即帶著懷疑的眼神看著他。“你對這個好像很感興趣?”
“呃。”趙磊聞言,也是尷尬地撓了撓頭,隨即編了個極為蹩腳的理由。“感興趣,我從小就喜歡看那些斷案推理啥的,你不感覺他們三個突然失聯很奇怪嗎?”
“有嗎?”
“有啊!”趙磊義正言辭地說著,“啊”字兒的尾音拉的老長,不過不是什麽與其強調或者是有什麽特殊意義之類的口號,單純是他還沒想到後麵該怎麽說而已。
拖到聲音都有些變形,也沒法往後接之後,整個人跟突然卡帶了一樣,愣是過了幾秒理由想好了才開口。
“你看,他們本來都聯係好了,早不退玩不退,今天早上玩失聯,還是三個人一起,怎麽想都不對吧……”
你說是就是吧。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為了避免情況變得太過難處理,隻能假裝真信了他的說辭,點了點頭,附和道:“你說的有道理……”
“是吧。”趙磊一邊訕笑著,一邊別過頭去避免尷尬,但還是沒忘了那件最重要的事情,一言不發地瞪著我說話。
隻是眼見著這都快走到一樓了,還是我還是沒開口,他有點兒急了,連忙自己主動追問道:“所以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我呢。”
一邊說著,一邊朝我這邊露出一副期待的眼神。
“回什麽?”
“就……剛才我問你的那個問題。”趙磊在樓梯上站住,下意識伸手攔著圍欄,像是不回答他的問題就不讓我過去似的,顯得有些急不可耐。“我不是問你那司機有沒有說些什麽,關於那些人失聯的消息。”
“這個……沒有。”我搖搖頭。“車上時候那司機隻跟我們說聯係不上他,我連那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哪怕我都說的那麽直白了,趙磊也還是不肯放棄,仍舊追著問道:“就這些?沒別的了?”
“真沒了。”我無奈地聳了聳肩膀。
“那你之前跟那個開車的……呃,曹仁禮,你跟他聊什麽呢?”
“聊?”我眨了眨眼睛,才明白過來,這貨是因為之前中途休息的時候,我跟曹仁禮呆過一段時間,以為我從他那裏知道了些什麽,特意來套話的啊。
“你說的是之前停車上廁所的時候吧?我跟他真沒聊什麽,就閑聊了一下,說些啥我自己都記不太全了,好像是聊過那三個人的事,不過曹仁禮跟我說的也是一樣,都是今早上聯係不上,沒別的了……”
哪怕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趙磊也還是一臉不信任地看著我。“就這些?”
“就這些。”我哭笑不得地點了點頭。“話說回來,你想知道,等曹仁禮回來,你直接去問他不就得了嘛,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啊。”
“也是。”趙磊訕笑著撓了撓臉頰。
我當然知道趙磊事不可能隨便去問的,要問早就去了,哪還用得著從我這兒打聽。
雖然不知道這幫人腦子裏在想些什麽,來天回寺的目的是啥,但是很顯然,他們都是不希望其他人知道。
都盡量不希望吸引別人的注意力。
大家那麽多人整天呆在一起,想要找個機會單獨從曹仁禮那裏了解又不被其他人察覺到異常,難度多少有點高了。
估計也是因為這個,趙磊才想著從我這裏找到突破口。
不過注定是要讓他失望了,這都不是我願不願意說的問題,而是我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