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無語地看著楊雪。

剛才是反應不過來,啥都慢半拍,連話都說不利索的感覺,心情平複下來後,又立馬恢複到昨天在車上的樣子。

你這檔位是跟吹風機學的嗎……

更重要的是,我們倆不是昨天才認識……不,昨天那那根兒就不能算是認識,連名字都不知道的。

我說一起出去玩兒啥的,明顯就是隨口說的場麵話,她怎麽還一本正經跟我實話實說的。

“暈車啊,我昨天倒是吐了那一陣就好多了。對了。”我說著頓了一下,微微朝她點了個頭表示感謝。“昨天實在不舒服沒來得及說,謝謝啊。”

“不用,不用,我也沒做什麽,一點兒小事而已。”楊雪擺了擺手道。

我估摸著要是我用跟崔七夜說話時的方式,非要糾結到底算不算小事,估計這話題又得卡在這裏,幹脆直接掠越過去。

“對了,你現在沒事吧?”我看著楊雪小聲道:“要是暈車的話……”

我話還沒說完呢,她立馬連連搖頭。“沒有,沒有,上車之前吃了藥的,現在一點兒事兒都沒有,不用在意。”

知道,知道,你再這麽晃腦袋,吃啥藥都不管用了……

看著生怕我會覺得她暈車,可能以此為理由中斷話題的楊雪猛猛搖頭表示自己什麽美事都沒有,心裏不由的吐槽了一句。

“哦,這樣啊。”我點了下頭,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來這個問題似的,哦了一聲,隨即回頭看著她。“還忘了問了,你去天回寺是做什麽的啊?”

“你問這個做什麽?”在聽到我的問題時,楊雪的臉上立馬多了一層警惕和疑慮,也是如之前我在另外一輛車上的那個小哥的一樣轉過來問了我一個相同的問題。

同一個問題這倆人的反應和同步到我甚至懷疑那天回寺是不是什麽感染原菌,他們倆是不是都被感染了,所以脾氣相投,想法也相同,不然怎麽兩個人都是完全一樣的反應。

“我是去天回寺旅遊的,要是你也是去旅遊的,我們說不定能結個伴兒……”我也是給了她和之前差不多的回答。

說話時有意無意地抬起頭,示意她我包裏的一大堆東西就是準備來旅遊的,以此來增加我說的話的可信度。

“去天回寺旅遊,那裏有什麽好玩的嗎?”她看著我好奇地問了一句。

幸好後麵的話總算是不一樣。

我在心裏默默念了一句,隨即說著早就在心裏想好的,之前也說過的答案。

“我也是第一次去,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玩兒的。”我聳了聳肩道,隨即看著楊雪,笑著問她:“你知不知道那裏有什麽好玩的?”

楊雪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跟你一樣,都是第一次來這裏。”

“你也是第一次?也是來旅遊的?”我拐了個彎,把剛才被她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忘掉沒回答的問題換了個說法又拋到她麵前。

“不是,我是來還……”

還願是吧,群裏不少人都是這個說法,還真是萬能說法,我有些無語。更無語的是,她不會沒意識到哪裏不對勁吧……

第一次來……還願……還個錘子的願啊!

好在楊雪自己也是意識到這說詞自相矛盾有點兒嚴重,話到嘴邊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改成了另外一句話。

“我是聽說天回寺的神仙比較靈驗,特地來拜拜的。”

你這變的有點兒多了……我看著楊雪,在心裏吐槽了一句。而且雖說那個還字已經都說出口了,我聽的真真兒的,但是也隻能裝作沒注意到哪裏不對,繼續往後接。

“這樣啊。”我點了點頭,隨即煞有介事地看了眼車內其他人,四處找了下,而後又看著楊雪,臉上露出疑惑。“就你一個人來?”

“對。”楊雪點了點頭。

雖然她回答很簡短,而且極力控製住了情緒,但是我還是能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隻是還沒等我再多問,她便先一步開口問道:“你呢?”

楊雪說著指了指我前排的座位。“你們倆一起的?”

坐在我前排的,自然是崔七夜。

而且之前坐班車來的時候,我跟崔七夜也是在一起的,楊雪肯定是知道的。

聽著她像是不知道在心裏排練了多少遍,無比熟練,幾乎是本能般見縫插針問出來的問題,我立馬意識到道她想問我的八九不離十就是關於崔七夜的事情。

“對。”我點了點頭,隨即又補充道:“我們倆是朋友,一起來旅遊的。”

“這樣啊……”她語氣緩慢地說道,點了點頭,像是在思考接下來該怎麽顯得自然地把話題往自己期望的方向拐。“現在應該還沒放假吧?你們工作的地方待遇真好啊,還能準你們這個時間請假出來旅遊的。”

這是單純想問崔七夜是做什麽的?

還是想順便問出他師門之類的?

聽到她的問題,我立馬便明白過來楊雪剛剛在糾結,一直想問我的,估計就是想知道崔七夜是做什麽的。

準確點說,楊雪應該是想確定崔七夜到底是不是她以為的做某一類事情的。

看起來這對她很重要?

我不知道,也不太清楚到底該不該跟她直說。

好像直接說也沒什麽大問題,畢竟也不是啥稀罕事兒,去天回寺,早晚都會知道——如果她真的牽扯進我們的事情的話。

我眼睛一轉,還是幹脆不直接,含糊道:

“什麽待遇好的工作啊,我們倆嚴格算起來都是無業遊民,就是因為沒工作才有閑時間出來旅遊啊。要是上班了,誰還出來跑啊。”

“這樣啊……”楊雪點了點頭,不過她顯然是不相信我說的,還在想說什麽。

我知道她不信的肯定是跟我沒啥關係,而是跟崔七夜有關。

“準確點兒說,無業遊民就我一個,他還是有點兒事兒做的。”我笑著指了指坐在我前麵的崔七夜,像是在說什麽不得了的秘密似的,刻意壓低聲音。

“什麽意思。”她歪著頭,一臉困惑地看著我。

“算命你知道吧?”

“啊?”

“街頭算命。”我重新強調了一遍。“就電視劇裏那提個布番,走街串巷給人算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