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希望我們知道她在這個地方?

而且我沒弄懂當時她怎麽會突然回頭看一眼我和崔七夜?

我在腦海裏回憶了下她看向我和崔七夜的表情,不像是無意中發現了我和崔七夜站在馬路對麵。

更像是突然知道我和崔七夜出現在這裏,於是回頭看了一眼確定是不是。

確認之後才有立馬裝作沒看到的樣子,最快的速度把東西吃完了之後,裝作完全沒看到我們倆一樣,以不引起我和崔七夜懷疑的方式溜走——雖然完全沒達成她的目的。

我沒太搞懂,她這是以為我們倆沒看到她所以趁還沒發現時偷偷溜走,還是知道我們倆也看到她了,但是單純不想跟我和崔七夜扯上關係,就裝作沒看見跑了再說?

不管怎麽說,至少從反應上來看,她貌似不希望我和崔七夜注意到她也在。

當然,這些猜測的前提是剛才我確實是看到了她回頭看了我和崔七夜一眼。

對我說的那個問題,崔七夜也有說自己看沒看到,隻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崔七夜依舊盯著玻璃門外,老板娘把羊肉粉端上來了,也還是皺著眉望著外麵。

我接過自己那碗粉,往裏頭到了點兒醋,拿著筷子攪和了幾下,等著那老板又回到後廚,便看著崔七夜小聲問道:“怎麽了,你在看啥?”

一邊說著,一邊順著崔七夜的目光望去。

本來以為是有什麽特別的看透,或者是不是有什麽奇怪的人什麽的,結果什麽都沒有。

玻璃門外能看到的接到,除了對街的幾家店鋪和店裏的老板、老板娘或者別的什麽家人外,街上隻有隨便亂停在街上的幾輛車。

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

沒什麽值得看的。

“沒什麽。”崔七夜說著,一邊用筷子攪和著自己麵前那碗麵,架起蓋在上麵的煎蛋,一邊還在用那眼睛望著外麵。“我隻是比較好奇,她剛才為什麽要走……”

“這我哪兒知道去。”我聳了聳肩。“要不我現在給你去看看,還能不能把人追回來,你當著麵問問她?”

崔七夜收回目光,咬了一口筷子夾的那個煎蛋。

嚼了幾下咽下去後又抬起頭看著我,猜測道:“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有什麽她害怕的東西,所以她才第一時間裝作什麽都沒看到,就跑了。”

她害怕的東西?

我眨了眨眼睛,在腦海裏回憶了一下剛才記憶中唯一見著的那姑娘的正臉,還有那明顯像是逃走的架勢。

說是害怕好像也說的過去。

不過當時街上不就我和崔七夜兩個人嗎?

她害怕啥啊?

之前在那個班車上又不是沒見過我和崔七夜。

何況真要說起來,該害怕的應該是我和崔七夜才對吧。

一直到現在,我和崔七夜都沒找到之前在高速服務站點時突然出現的那個怪異的迷霧世界的源頭是那裏。

昨天休息之前,崔七夜檢查過我們倆隨身帶著的那些東西,都沒有什麽問題。

最有可能是源頭的,為了去天回寺之後能幫助我們快點兒找出真凶的那截從麒龍小區找到的泥像裏發現的那半截枯指沒有任何問題。

崔七夜是拍著胸脯保證決定對不是那枯指造成的。

如果那邪異事件的媒介不是我和崔七夜身上的東西,那隻能說明當時的除了我和崔七夜外,其他的乘客中的一位身上絕對有問題。

當時從哪迷霧世界逃出來後,後半程崔七夜除了警戒,免得再出現什麽意外之外,最重要的便是看看車上到底誰有問題,結果來回找了好幾遍,也沒發現誰身上有問題。

昨天晚上在民俗的時候,我和崔七夜研究過這事兒。

我們倆一直都認為,車上的其他乘客,真要說誰有嫌疑的話,最有可能的就是那姑娘。

如果那迷霧世界的一切真是因她而起。

甭管是她主動的,趁著和崔七夜不注意的時候,耍了些小手段。

還是說有人在她身上做了什麽手腳,借此把我拖到了那個迷霧世界。

隻要當時確實是因她而起,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造成的,再碰到她對我和崔七夜來說都是件麻煩事兒。

有了一次,誰能保證同樣的事情不能再發生第二次?

要是再被拖進那迷霧世界,其他可能暗藏在迷霧中的怪物都不說了,那迷霧中藏著的陰影怎麽辦?

就算它對我和崔七夜沒有敵意,本身的存在對我們倆而言就已經是種危害了。

崔七夜怎麽想的我不知道,但僅從個人角度。

從我出獄被崔七夜找上開始查父母的真正死因,想給他們報仇到現在為止,我遇到了那麽多邪祟怪事。

好幾次都是差點兒要了命的。

各種妖魔鬼怪都來了。

但真要說那次我認為最凶險,還真就是那個迷霧世界的陰影。

每次一回想起差點兒就能從那裏逃出來,結果幾乎就被那東西拽回去的無力感。

當時明知道自己隻要再往前走一步就能逃出生天,卻不受控製地眼睜睜看著自己把腳收回去,‘自願’留下來,回頭擁向那陰影的衝動湧上腦海……

到下現在哪怕是稍微想想我都還能感受到那股難以言說的絕望感。

就是因為親身體驗過那種……完全不可自控的,興奮的看著自己自殺的感覺。那比直麵任何一種怪物都讓人覺得恐懼。

所以崔七夜跟我解釋說說那東西可能其實沒真的對我和他動手的時候,我真的很難接受這個說法。

就隻要往前走一步,隻要一部就行。

就能逃出去,活下來。

但我當時就是完全做不到。

在明知道危險甚至可能會死的情況下,但是我能感覺到自己自願甚至是帶著興奮的情緒,清楚的控製自己的腦袋往回轉,看著那可怖的陰影一點點擠進自己的視線。

就跟自己拿著綢帶笑著戴在自己脖子上一樣。

我現在真是,一想起那種感覺,整個人都有些不對勁了。

這折磨的我都快懷疑人生了,你告訴我這可能隻是那陰影的一個不願控製,也可能是不受自己控製的類似常駐被動的效果?

那我在它麵前到底他媽的算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