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我和崔七夜猜想得那樣，之前把我拖進那個迷霧世界，造成那一切得源頭都是那姑娘得話。
按理來說該害怕的是我和崔七夜才是吧？
那迷霧世界裏其他東西先不談，光那迷霧中的陰影……
沒真出手都能做到那種程度，我真的很難想象要是真動起手來，該是怎麽樣的一種狀態。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那鬼東西身上還有仙蘊的存在。
雖說崔七夜一直沒跟我解釋過那仙蘊到底有什麽用處，可能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畢竟按他說的，這世上幾百年不曾有過仙人降世，按理來說仙蘊這東西應該不是什麽隨處可見的東西，他估計也隻是知道個大概而已。
但是既然那仙蘊能被當作仙人的憑證，必然也是有一些妙用的。
我不知道崔七夜認知裏的仙人到底是什麽鬼東西，但是從他跟我介紹時警惕的說詞，我能感覺得到，甭管仙蘊到底何用，隻要是跟仙這個字扯上關係的東西，就絕對不簡單。
要是我們在迷霧裏見到的那陰影真能跟她扯上關係，隻要那玩意兒真動過手，保底也是地獄級難度……
“真要說跑路的，怎麽也該是咱倆才對吧？她有啥好怕的……”
不對！
剛一說完，突然我腦海中閃過什麽，看著崔七夜，表情變得怪異起來。
“你這麽問，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我試探性地問了一句，看著崔七夜的臉上的表情，試圖從他的眼神中看出點兒什麽。
崔七夜卻是麵無表情。
“沒什麽發現，隻是有這種感覺。”崔七夜說著頓了一下。“你不覺得她剛才刻意裝作沒看到我跟你，比起不想見到我們或者我們見到她之外，更像是害怕嗎？”
“是有點兒……”我尋思了一下，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但很顯然，崔七夜肯定是沒跟我說全的，於是我又繼續問他。“隻有這個？”
崔七夜眉頭微皺，望著桌麵上的不知道是水漬還是油漬的反光，像是在回憶著什麽，語氣有些遲疑的說道：“剛才我們朝這邊走的時候，我感覺有誰看了我一眼。”
聽到崔七夜這話，我第一時間想到的自然是那麵包車駛過前的那一秒，那姑娘回頭看著我的畫麵。
但崔七夜說的跟我想的顯然不是一個意思。
“看著你？”我也是皺著眉頭，低聲附和著疑問。
隨即便想起剛才那姑娘那時的反應，比起隨意抬起頭，便見著了我和崔七夜出現在眼前，進而衍生出的驚愕和慌亂之外。
她當時更像是知道我和崔七夜的存在，慌亂之下，特意扭頭看了我和崔七夜一眼……
難不成是因為這個？
我又猶豫了一下，小聲道：“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我們之前見到的那陰影……”
我話沒說全。
準確來說是沒能說全。
也不知道是我心裏因素，還是真的因為我現在是正好坐在剛才那姑娘坐的位置，單論這些東西的時候又產生了什麽聯係似的。
話說到一半呢，我突然沒由來的感覺到一股莫名的驚悚。
眨眼間好像又回到了剛從那迷霧世界逃出來，坐在那班車上還沒遠離那服務站點時，心有餘悸的我回想起那迷霧中的陰影的存在時感受到的異樣。
這一瞬間便又是相同的感覺。
不管是心裏作祟還是真的有什麽問題，我都還是立馬止住了聲音，同時也控製著自己盡量不往那方麵去想。
好在這些天相處下來，我和崔七夜也是有點兒默契在的，哪怕我沒把話說全乎了，崔七夜也是能明白我想表達的意思。
他搖搖頭，聲音很是沉穩。
“不可能，如果是那東西的話，不會等到我們靠得那麽近了才發現我們倆才對。估計咱們倆剛下車就被它知道了。”說完，崔七夜猶豫了一下，隨即語氣不確定地補充了兩個字。“應該。”
崔七夜特意要在這段話後麵加上應該兩個字打補丁，理由也簡單。
之前我跟他討論過那“追著”我們倆跑了半天的迷霧中的陰影的仙蘊的來由。
那仙蘊的來源最大的可能性有兩個。
要麽它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兩百多年前，那最後一個仙人離凡世前，贈與了它仙蘊。
要麽是它本人企圖成仙未果，而後憑借著大毅力、大手段硬是保留了下一部分仙蘊——崔七夜認可這種可能的存在，也能從側麵證明仙蘊本身不隻是一種仙人的憑證那麽簡單。
至少在崔七夜眼裏，那仙蘊本身肯定是存在價值的，否則也不至於會認為會有人在登仙失敗後，第一時間不是保全自己，而是在想辦法留下仙蘊。
總之，不管那仙蘊有何用途。如果那仙蘊的來曆是後者，很顯然不用說也知道要把那仙蘊保留下來也是需要某些不得已的付出的。
如果這個猜測能對上，那說不定單純是登仙失敗後，為了保存下部分仙蘊，那東西本身受了很嚴重傷，以至於到現在也還沒恢複到最佳狀態。
這樣的話，倒是能解釋為什麽一個能擁有仙蘊的存在，為什麽非要等到我和崔七夜離得那麽近了才發現我們倆。
雖說也有點兒牽強……
“誒！”我一邊吃著粉條，一邊想著，突然意識到一個很重要，但是一直被我忽略的可能性，誒了一聲後，立馬抬頭看向崔七夜。“話說有沒有可能那仙蘊不是它的東西……”
我這話一出，崔七夜便立馬搖頭。
“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不過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不可能。仙蘊那東西不是逢年過節親戚送的那些酒，想送就能送出去的。”
“這樣啊。”我點了點頭。
其實我也沒覺得這種可能性有多高。
理由也簡單，崔七夜也不是傻子。
雖說之前崔七夜沒特地想問解釋過這件事，但是如果這仙蘊那麽容易能轉送他人，一開始崔七夜也沒必要糾結那仙蘊的來曆，早就該想到這種可能，哪裏還用得著我提醒他。
多嘴問這一句，單純是查漏補缺。
不管可不可能，總得先確認有沒有這種可能性而已，萬一真就是崔七夜鑽牛角尖了，沒想到這種可能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