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弄的,方便你隨身攜帶,戴在脖子上,手上都行,不過我還是建議戴在脖子上,戴在手腕上雖然方便使用,但是容易弄壞。”

崔七夜說著走到床頭櫃前,打開背包,又從裏頭取出兩瓶兒葡萄糖,掰開後直接倒進嘴裏,隨即將剩下的空瓶子扔到床腳的垃圾桶裏。

回頭坐下時見我還提著那繩子,才想起什麽似的又鄭重其事地囑咐了句。

“記住,千萬別拆開,拆開就沒用了。”

我默然地點了點頭。

想按著崔七夜說的把這枚失而複得的護身符戴上,剛戴上又取了下來。

“時間還早,還得睡一會兒。”見著崔七夜眼神中的疑惑,我解釋了句,而後把那符紙放在枕頭邊。

崔七夜沒有製止,看了我一眼,猶豫幾秒後也還是又補了一句。“我還是建議你以後除了洗澡,都別脫下來。就你這運氣,這趟去天回寺,萬一得過夜,指不定一個翻身就得出什麽事兒……”

“嗯。”我點了下頭沒有多說。

崔七夜略感意外地看著我。

在他開口之前,我先他一步問道:“你說的要忙的事情,就是這個?”

“不全是,還有別的準備,你這個隻能算是比較重要的一個……”崔七夜搖搖頭。

“這趟去天回寺很凶險,萬一遇到什麽突發狀況,我不能保證一直在旁邊護著你,有這護身符,風險也能小一些。另外還有其他準備也得提前做足了。這回去天回寺不同於之前去得地方,多做些準備,少點兒風險。”

是啊,多做些準備也少些風險。

特別是我……

“你看著我幹嘛。有啥東西嗎?”崔七夜估計也是想趁著還沒到時間再睡一會兒,脫完外套見我還盯著他也是一愣,摸著自己的臉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不知道怎麽的,他說話的語氣聽起來總有些心虛的感覺,像是怕被我知道說什麽似的。

“沒什麽。”我搖搖頭。

也沒去追問崔七夜是不是瞞著我什麽事情,他想說自然會跟我說的……而且我的直覺告訴我,別問。

問了得到的答案絕對不是我會希望聽到的。

“你……要不今天就別去天回寺了,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或者後天再去聯係車?”我看著正打算關燈睡下的崔七夜,沉默片刻後提議道。

崔七夜自然是能明白我是看到他臉色有些不自然的白,才提議的,也不回避——想避其實也避不開,身體狀況就差直接寫在臉上了,除非裝傻。

“放心,沒什麽大事兒,就是有點兒累。”崔七夜咧著嘴,一臉輕鬆地說道:“多大點事兒啊,休息個把小時,就行了。”

說完不等我多說什麽,也不多解釋,便關了燈。

好像把那燈關了,看不見他略顯慘白的臉色,就真的沒什麽事似的。

燈暗了下來,不過我沒因為那突然暗下的光完全失去視野。

這個季節,這幾個時間點。

這天雖說還沒徹底亮起來,但窗外已經糊上了一層青白的光。

那光很是黯淡,但已經足夠了。

至少借著那天光,就算是沒了屋裏的燈的光亮,我也能見著崔七夜大致的身形,看著他怎麽關了燈後爬回**。

我不太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崔七夜爬回自己**時,那動作有些有氣無力的。

他不說我也不多問。

反正去天回寺的路上還得經過回龍鎮。

要是到時候崔七夜的狀況沒像他說的那樣好轉,那到時候不管怎麽樣也得把他留在那裏多休息一天才行……如此想著,我心裏突然冒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昨天早上是崔七夜擔心我身體還沒完全康複,讓我再多休息幾天再出發去天回寺。

結果現在就成了我用相同的話術勸他多休息一兩天再去……

他勸我沒勸得動。

反過來我勸也是一樣的結果……

這叫啥?

天理循環嗎?

理清楚大致思緒後,我望著崔七夜那在麻麻亮的天光中黯淡的藍青輪廓悄悄歎了口氣。

也學著他躺下。

現在時間卻是尚早,早餐店估計都還關著門準備要賣得東西呢。

就算運氣好,碰到一家早開門得,吃完了,離出發得時間也還有一陣兒。

反正也沒事做,就再多睡一會兒唄,掐著時間點再去吃早飯,吃完正好趕車。

兩不誤。

我心裏想著把被子蓋起來閉上眼。

然後就這麽過去了?

“崔七夜,你能教我你那些道法什麽的不?”

我睜開眼,也不知道崔七夜睡著沒,沒由來的說了句。

才剛躺下應該沒事吧。

“可以。”

嗯,看來還沒睡著。

不過估計也困的不行了,難得的隻回了兩個字。

“我說的是你降妖除魔的那些。”我怕崔七夜會錯意,趁著他說話時腦子還算清醒,連忙補充了句。

雖說差不多的問題我之前也問過,崔七夜也沒表示出有什麽不願意的。

不過那時候更多是隨口一問,崔七夜隻跟我解釋了下修行會有難度,也沒直接的說同意或者不同意。

畢竟也是一個門派,我又不是他們門派裏的人。

我不太清楚他們門裏有沒有啥門規之類的,……從崔琦平日透露的話,他師門估計也不是什麽正經……是行事粗狂,大大咧咧。

估計也不是很看重這些東西。

但是出於尊重。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多問兩句。

“知道。”

崔七夜還是拿簡短的兩個字回了,便沒再多說一個字。

我甚至都懷疑他是不是都睡著了,隻是在睡夢裏隱約聽到我問他,就下意識地回了我兩句。

“你不好奇我為啥突然又要跟你學這些東西了?”

“我好奇這些幹嘛?”

我閉著眼,清楚的聽到睡在旁邊張專**的崔七夜翻身的動靜。

說話的聲音短暫的停頓後,崔七夜翻身的動靜很快中止,而後便又聽到崔七夜那帶著些許疲憊的聲音。

“我又不是你保姆,你要幹啥是你的事,要學我教你就是了,又不是啥稀罕物……”

不是啥稀罕物……我大概已經能想出那個未曾謀麵的,崔七夜的師父聽到這話時跳腳的樣子了。

崔七夜都這麽說了,我在糾結這些有的沒得,好像沒啥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