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說的,不怕你師父給你托夢臭罵你一頓……”我聽著崔七夜那話,有些無語地笑了笑,又小聲問了一句:“那我們什麽時候開始,明天?”
結果等了好一會兒崔七夜都沒回我。
我扭頭看著躺在旁邊的**沒了動作的崔七夜。
“不是……這就睡著了……”
我望著不過眨眼的功夫徹底沒了動靜的崔七夜,要不是屋裏靜得都能聽著崔七夜呼吸聲,通過那呼吸還能確認他還活著,否則我差點以為他是不是突間就這麽咽氣兒了。
行吧,睡就睡吧……
本來還想著多問幾句,比如問問他真要學他師門那些道法啥的,有沒有什麽要求,一開始要做些什麽,或者有沒有什麽禁忌之類的。
了解清楚了也好考慮接下來的事情。
反正也就幾句話的事兒,也不算耽擱時間。
哪知道崔七夜這在**才躺了幾分鍾,眼睛一閉就睡過去了,一點兒沒動靜的。
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雖然崔七夜說他剛才是去做去天回寺的提前要做的準備,那枚護身符隻是順手的事情。
提前做的那些準備倒也不能說是假話,畢竟昨天早上收拾東西出發的時候,崔七夜的包裏大半塞得都是些我不是很了解也一眼能看出來是某些做法時要用的東西。
多到以至於他包裏除了那些東西外,就放不下多少別的。
最後都是在不弄壞包裏東西的前提下,從犄角夾縫裏硬塞進去一些能最大化利用餘下空間,不占位置的東西。
剩下的這次去天回寺一路上需要用的那些也隻能是塞我包裏了。
本來光是食壽鬼本身就是一個相當棘手的事情。
那不管多少次占卜都是困卦的結果讓崔七夜基本是確定這趟天回寺之行必定是風險極高的一次行程。
那泥像和枯指已經能夠證明那東西不隻是實力強大的邪物那麽簡單。
再加上之前在高速服務站點上,那個迷霧世界裏又出現一個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敵人,身有仙蘊的棘手的家夥。
基本已經能預料到,這次去天回寺的風險是相當之大的,中間必然會出現一些突**況,是超出了崔七夜能掌控的範疇的。
崔七夜自然得想辦法盡最大的努力提前做好準備。
隻是什麽樣的準備會讓他累成這個樣子?
崔七夜嘴上說的輕描淡寫,但我也很清楚,最麻煩的東西其實也就是那枚護身符。
那護身符修複起來到底有多難崔七夜早就跟我說過,若非如此在我住院那幾天崔七夜早就把那張護身符給修好了,哪裏還輪得到今天,都約定好了的這個時候才把它修好交給我。
就是因為我們馬上要去天回寺了。
可以預料到的是,接下來一路上必定會有不少危險,再加上那迷霧中的陰影的出現,到現在也是目的不明。
這讓本來就報最壞可能性的他壓力倍增。
隻能費了很大精力在出發之前把那護身符紙修好。
這樣至少在去天回寺後,我這個戰五渣至少還有點兒自保能力。這樣他也能稍微分出一些心思去應對去天回寺時可能會出現的意外狀況。
說到底,到頭來也還是因為我才搞得那麽累的,徒增這趟去天回寺路上的風險……
我翻了個身,在**望著窗外朦朧的天光。
看了一會後幹脆把被子蒙上小聲自言自語了一句。“還是先再睡一覺吧……”
不知道是他本人的習慣使然,還是崔七夜有心為之。
每次遇到這種事,崔七夜總是在語言或者行為上盡可能不給我造成什麽心理負擔,估計也是怕我想歪,心裏有什麽芥蒂。
隻是很多事情,不是他有心去藏就能藏得住的。
我又不是傻子,總還是能察覺出一些東西的。
可是沒辦法。
還是那四個字,無能為力。
我總不可能跟崔七夜說,這次去天回寺不用擔心我,你隻需要全心全意對付那些半路出現阻撓我們查明真相的麻煩就行了吧?
就算我敢說,崔七夜會信?
兩人一塊兒查線索這些天,我到底啥本事崔七夜能不知道嗎?
我他媽甚至連吹牛,第一時間都不敢想、也不敢說自己能幫著他對付那些怪物的,也隻敢吹牛讓他不用擔心我,專心對付別的東西……
要是這趟去那天回寺真遇上什麽妖物邪祟的,我除了倒騰自己那兩條腿外,還能幹嘛?
如果崔七夜不出手幫忙,我除了等死還能幹啥?
以崔七夜那性子就算我真那麽說了,他又怎麽可能真的不管?
之前我問他租那屋子是要做什麽,崔七夜隻是跟我說他有事要做,問具體是要做什麽就半點兒不肯透露,隻說弄好了就會告訴我。
就是因為他之前跟我透露過那護身符修繕會很耗費心力。
要是現在才突然跟我說起這個事情,那我肯定會起疑心多問幾句,怕到時候瞞不住。
所以都是弄完之後才告訴我的。
本來崔七夜都想清楚了要跟我攤牌,談談這次去天回寺,把要不要去的選擇權交給我……雖然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其實也沒得選。
在我已經明確表明哪怕已經確認會有危險也一定要去之後。
崔七夜不希望我又因為要修好那護身符可能會讓他多耗費很多精力,以至於可能會影響這趟去天回寺,怕因為這個動搖我的想法。
但為了我的安全起見,又不得不去做。
所以隻能瞞著我,等自己去弄好了,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交給我,讓我不用擔心。
擔心也沒意義。
反正該做的都已經做完了。
除非我還能因為他瞞著做這種事賭氣,把他的心血白費了……我他媽有什麽資格賭氣啊?
不出意外的話,崔七夜也肯定想到了這點。
那我除了接受還能怎麽辦?
現在說不去了?
之前風險更大的時候都要去,現在他花那麽多精力把那護身符修好了,就為了去天回寺路上我遭到的風險能小一點兒。
然後我跟他說我不去了?
白費他一番心血不說,報仇的事情又該怎麽算?
人家出於尊重,讓我自己選,然後我跟他說我後悔了?
崔七夜不是幫我報仇,他自己也要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