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我反倒擔心起來。

“大半夜去辦事兒?”我望著窗外昏黑的天色,好奇地問道。

窗外不時有光亮閃過,估計是車燈的亮光。

“那事兒得看時辰,也不是什麽時候都可以的。”崔七夜慢慢解釋道:“如果不是現在,估計得等三天後的中午才能做,那時候成功率高些。”

崔七夜一邊解釋著,一邊打開那盒被他拿出來的葡萄糖,從裏麵抽出幾支。將其中一隻遞給我。

我看了眼那葡萄糖搖了搖頭。

“算了,還是你回來的時候給我帶瓶水吧……”

“大半夜的,我哪兒給你買水去。”崔七夜翻了個白眼,把葡萄糖收回去直接揣兜裏,沒好氣道:“再說了,我又不出去。”

“你要去隔壁那間屋子?”我眨了眨眼,想起來之前崔七夜多租的那個單間,連忙爬起來看著崔七夜。“我能去看看不?”

崔七夜一臉看大傻子的表情看著我。

“你要不猜猜我為啥非得租一間單間兒,而不是就在這裏處理?”

“因為你有錢燒的慌!”

我說完直接一屁股坐了回去。

“算了算了,你早去早回,我還是再睡一會兒吧。”

我看了眼手機,確認新加的那個群裏在我睡覺期間沒發別的什麽消息,出發時間還是之前訂的時間後,打著哈切,又重新躺回**。

崔七夜那意思已經很清楚了,旁觀都不行。現在才四點左右,還早著呢,不睡覺還能幹啥。

“出去記得把燈關上啊。”我叮囑了崔七夜一句,把被子蓋上閉上眼睛。

“時間還沒到呢。”崔七夜沒急著離開,看了眼時間後沉聲道:“要不你跟我說說你剛才做的那個噩夢吧?”

“夢?”聽到崔七夜這話,我又坐起來看著他眨眨眼。

“你剛才不是說自己做了個噩夢嗎?跟我說說具體是個什麽樣的夢。”崔七夜坐在床邊,用不緊不慢的聲音開口道。

“咋地?你還會解夢啊?”我打量著崔七夜,咧著嘴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沒曾想崔七夜還真就點了點頭。

“慢一點兒……”

“你騙人的時候能不能考慮一下對象啊?”我看著麵前一本正經扯瞎話的崔七夜有些無語。

解夢?就你?扯淡呢!

崔七夜要是穿上那身道袍,在別人麵前忽悠兩句說不定真會有人信,畢竟好歹是個道士,會解夢這種神神叨叨東西,倒也說得過去。

要是再露一手降妖除魔的真本事,那更是驚為天人,用不了多久,估計就是人們嘴裏的又一個賽半仙了。

不過可惜他忽悠的人是我……

是不是賽半仙不知道,滅除邪祟啥的我也說不上話,但要給解夢啥的,我必須得罵一句誤人子弟!

就一句。

信他不如信我。

“你對解夢啥的的熟練度估計都不如我呢,還給我解夢?”我一臉不信任的看著崔七夜。“別解著解著,給解成九乘九連環了。”

“你說的是人話嗎……”

吐槽歸吐槽,該說的我還是要給崔七夜說的。

靠不靠譜的另說,重點是讓崔七夜知道具體是啥,判斷一下那夢到底是正常的因為長時間精神緊繃導致的噩夢,還是因為某些邪物漸漸影響造成的負麵效果。

崔七夜跟我說過,一般來說大部人其實中了什麽邪術,或者被什麽妖物纏上,作為普通人都是察覺不到的。

最多也就是在那些東西的間接影響下察覺到某些地方不對勁,比如頻頻出現的怪事產生,或者身體莫名其妙的變差……

大部分時候,都是因為這些間接因素導致人們察覺到那些妖物的存在。

否則除非那些邪物親自現身或者巧合之下被揪出來否則都該是完全不知情的。

絕大多數時候,那些邪物作怪被人很快察覺到,其實都不是因為它們真的被看到,或者是露出什麽破綻。

隻是因為在那些邪物作用下,被施術者周圍環境的一些細微變化被他自己的潛意識覺察到。

肉眼或者體感覺察不到,但那些邪術造成的細微的異常,也是切實存在的。

環境的變化哪怕是肉眼不可見的程度,也是能影響到人的。

人的潛意識能意識到那些看不到的變化,然後漸漸作用到那人身上。

沒由來的神經衰弱,頻繁的做噩夢,一天到晚的緊張兮兮,覺得有什麽人尾隨自己,覺得自己一直處於不安全的環境之中……之類的。

那其實就是因為自己的潛意識察覺到環境某些變化。

人觀察世界的五感察覺不到那些細微變化。

潛意識的一切都是不正常的,但在人主觀觀察的世界一切都沒什麽不一樣。

有些像是你明明呆在自己老家,但潛意識裏,自己卻是到了一個水土不服的從沒去過的地方。

普通人認知世界的方式一直都是兩種。

五感和常識認知到的世界。

潛意識認識到的更深層次的細微的世界。

前者是主動觀察,後者是無意識的感知和補充。

二者觀察到的世界之間出現明顯的不互補,甚至是互斥的時候,認知裏沒法協調統一的兩個世界就會導致身體就會出現一些不正常的,沒法自控的反應。

這也是為什麽明明有些人看不到什麽邪祟,卻還是能主動察覺到自己可能是沾染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去醫院檢查沒有病,還是身體不適,排除一切原因那也隻剩下邪祟了。

當然,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導致有些比較迷信的人,可能隻是感染風寒或者別的什麽病,卻偏執的覺得自己是被什麽不幹淨的東西纏上了。

也是因為一些病症會導致人對世界認知的方式出現一些細微偏差。

分不清現實,又比較迷信鬼神之說,所以才會把大災小病都當作鬼神作祟。

別的不說,到底是因為身體不適、長期的神經緊繃過度導致的噩夢,還是因為有邪物作祟,這方麵崔七夜肯定是比我有發言權的。

告訴他,由他來做判斷才是最好選擇。

前提是我能告訴他……

“就這些?”聽完我的講述後,崔七夜一臉無語地看著我。“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