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疑似,這就是口井!

我很確信我看到的就是從井底下往上看能看到的畫麵。

眼前這一切讓我怎麽看都感覺異常的不自然,甚至有些說不上來的詭異。

這頭頂上什麽時候出現一口通往上麵的井口的?

剛才我頭頂上真的有這個東西嗎?

我腦中完全不記得到底有沒有,也不曾見過,這洞穴的頂層到底是什麽樣的我完全看不到。

我知道它應該存在,但是黑暗完全將視線遮蔽著。

哪怕現在也是如此。

我完全看不到除了這進口外的石壁最上端連著的頂該是什麽樣的,隻知道它不可通過,無論是雨水還是人。

因為這裏是出不去的。

狗屁,這出口不就在這裏嗎!

隻是哪怕已經親眼看到了,我還是覺得這裏不該有出口才對。

而且這通向上方不知道何處的井……不知道為什麽,光看著都感覺有些不自然,或者說不和諧。

我不知道該怎麽準確地描述這種感覺。

隻是覺得好像是多出來的,這漆黑的洞穴、水潭、石壁、它還有我,這洞穴內的一切,每一個組合在一起都是無比的自然。

除了頭頂這口井。

像是用炭筆塗黑的紙上刻意用鋼筆在上麵劃了一道。

我下意識覺得它好像不是“應該”所以存在,而是“需要”,所以才存在的東西。

但這隻是一種我自己也沒法解釋的感覺。

事實上光從肉眼上來看,它的存在沒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

不知道露出整體多少的石頭擠壓堆疊累成的凹凸不平的石壁往上延伸,自然的堆疊往上的石壁間逐漸多了人工修正的痕跡。

再往上的構成井壁的石塊已經有了很明顯人工打磨堆砌的痕跡,沒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我很確信自己所看到的,確實隻是一口石頭堆砌的古井,上麵有用來打水的井橛和軲轆,一根繩子綁在上麵,垂了下來……

繩子?

哪兒來的繩子?

我眨了眨眼,那從井口垂下來的井繩宛若高處向下生長下來的藤蔓,沿著石壁垂落在眼前。

在我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這裏之前有繩子的?

我緊皺著眉,想回在腦海裏回想一下之前到底有沒有見過這東西。

但完全沒辦法確認到底有還是沒有。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隻是呆呆地拽了兩下繩子,似乎是在看它是不是夠結實。

目光順著那繩子往上,仰著頭往繩子綁著的井口的方向瞧去。

這時我才注意到,那進口外的光有些對勁。

和我現在所處的,那自然陰鬱的光亮完全不一樣。

那井口所見,分明是火的亮光。

搖晃、混亂,像是有許多的影子在哪不知道是從哪處透來的火光中穿來穿去……

那上麵到底是……不對!

我立馬打斷自己這完全沒有意義的思索,那外麵是些什麽隻要從這裏出去了,就什麽都知道了,眼下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才對!

我突然才想起來它也還在這裏。

它看到了我……它什麽時候看到我的?

我有些茫然,大概是過於緊張,以至於忘了時間,已經有些記不太清從剛才跑到這裏到現在到底過了多久。

幾秒鍾,也可能幾十分鍾或者幾個小時,甚至更久……幾年?

扯淡呢!

我知道在高度緊張的時候,體感時間靠不住。

其實現在最重要的是從這直接爬上去,逃出去,不要耽擱哪怕一秒。

但我還是沒忍住扭過頭去,也看到了它。

就在幾步外。

在那陰鬱的光外的黑暗中。

似乎隻要下一秒那龐大的,令人窒息的,可怕怪異的身軀便要從那黑暗中走出來,抓住我帶回那水潭。

“艸!”

那不知道算不算“突然”出現在不遠處的它,嚇得我狂跳不止的心髒差點兒停了。

危機關頭我也顧不得那井口透來的光到底對不對勁。

也管不了那井口的存在到底突不突兀。

直接一把抓住那繩子,瘋了一般,一個勁兒往上爬。

大概是這麽回事兒來著……

我順著那井繩爬了上來……應該真有這種可能。

但是我完全不記得自己怎麽從那繩子上一點點往上爬的。

老實說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光拽著一根繩子爬那麽高,從最下麵一直爬到井口。

整個過程我完全記不起來。

似乎是我抓住繩子試圖往上爬的瞬間,那井口便已經近在眼前。

可又隱約記得好像是有一點點爬上的過程,手腳的酸軟,幾乎快要無力,還有被磨得勒得生疼的手也做不得假,我腦子越來越糊塗,不過也沒來得及多想。

已經爬到井口了,我可還記得它就在下麵,不管怎麽樣必須現在逃出去。

在幾乎要耗盡自己所有的力氣前,我一隻手鬆開繩子,伸出手試圖抓住那近在咫尺的井口能抓住的任何東西。

隻要夠結實,能保證我爬出去前不會從這裏掉下去就行。

在抓住一個可以攀附的突起後,我連忙把自己另一隻手伸出去扣住在井口的另一處凸起,隨後使出吃奶的勁兒手腳並用著讓自己的身子像蟲子一般往上蛄蛹。

感覺自己胳膊手肘都磕掉一層皮了,好不容易才從那井口探出小半的身子。

我趕忙把自己兩條胳膊搭在井口,確認自己不會掉下去後。

腳重新在井內凹凸不平的石頭砌成的內壁上尋找能踩的更高的支撐點,用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從井裏爬了出去。

倚在靠著井口休憩時,我往井底瞄了一眼,除了石壁外什麽也沒看到。

它也不在。

不管怎麽樣,至少肯定是安全了。

我長舒一口氣。

稍做休息後,我從地上爬起來,想看看自己現在到底是在什麽地方時,整個人立馬僵住了。

我現在身處的不是什麽荒郊野地,而是一座寺廟……也可能是道觀或者別的什麽。

反正肯定是人造的建築,而且那建築還是木製的。

從井裏出來跑到一個疑似寺廟的地方的?

當然這也不是最重要的。

重點是那寺廟在我麵前燒了起來。

我不太確定火是在什麽時候燃起來的。

是在我從井裏爬出來前,還是爬出來趴在井口休息的時候,甚至可能是我轉頭望向那寺廟的一瞬間,火才燒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