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直接在哪記事本上畫嘛，軟成這樣，怎麽畫的好……”崔七夜在旁邊看著我歪歪斜斜地在上畫著，忍不住蛐蛐道。
“閉嘴！別吵！”
我懶得理他，直接換了個位置，蹲在床頭櫃旁在上麵畫好後遞給崔七夜。
“大概是是這個樣子，那嘴得再突出來一些……”
本來也沒什麽藝術細菌，那小山村內見到的那石像也隻是匆匆過眼，隻好畫完後再根據記憶裏的，指著那紙上的畫給崔七夜口頭糾正一下。
“能看出來不？”
崔七夜拿著那副畫皺著眉看了老半天，愣是一句話沒說，我在旁邊看得都有些急了，隻好出聲問他。
“沒什麽印象。”崔七夜又看了一陣兒無奈搖頭。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都有些尷尬，比較從在我認識他開始，好像每一次問他這種事兒，他基本都是一個不知道。
估計是覺得麵子上實在有點兒過不去，崔七夜又補了一句。
“那什麽蟾蜍我好歹還知道可能跟呂仙師的弟子有關，這東西……真就從來沒見過。”
“放心，我心裏本來也沒什麽期望的，你不用太在意。”
聽我這麽一說，崔七夜立馬瞪了我一眼，繼續道：“這世間受世人供奉的又不都是大羅神仙，受凡間香火的山間精怪也不少，我怎麽可能都認識！”
“懂得~懂得~”我打著哈切，衝著崔七夜擺了擺手。“所以我都說了，沒抱什麽期望啊，不用那麽大壓力，人生有缺憾，不是每個人都是能文能武的，我懂……”
崔七夜眼珠子都快蹦到我身上，感覺下一秒就要直接衝上來跟我物理交流一番。
在他真的暴走之前，我沒再繼續刺激他回到正經話題。“你說那怪物有沒有可能就是那村子供奉的什麽精怪之類的？”
“難說。”崔七夜搖頭。“按照你這個推測，那村子在現實裏存不存在都得打一個問號。如果隻是某種假象幻景，那怪物也好，石像也罷，可能都隻是你認知的一個意像而已。”
“幻覺……我感覺不像啊。”
對崔七夜這個說法，我其實不是很能接受，比較在那村子裏經曆的那些東西實在太過真實。
但感覺這東西，向來靠不住。
“我從來沒見過有什麽術法能做到把一整個村子塞到另一個地方又不改變現實的。”崔七夜指了指我的腳。“另外，你自己也說了，那個村子在下雨，那你腳上的泥呢？還有衣服上也是。”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鞋，又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看了眼。
那地方我分明記得路爛得要死，不可能一路上連點兒泥都不沾，但現在鞋上確實完全看不出來。
衣服就更不用說。
那兩隻怪物襲擊我時，我還在地上滾了好幾次，衣服上也就有不知道那裏蹭的幾道灰塵，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實也有一個側麵佐證。”崔七夜看著我，手指又轉過來指著自己，繼續道：“我也在那迷霧空間裏，在裏麵我從來沒見過那個村子。”
這也算證據……我有些無語，不過也沒去反駁崔七夜。轉而問他另外一個問題。
“那我在那裏見到的其他怪物。”我抬起頭，望著崔七夜的眼神中帶著憂慮。“它們跟我在村子裏見到的那些怪病幾乎是一樣的……”
“其實我也想不明白它們到底是哪裏來的。”
對於我心裏的擔憂，崔七夜也隻有這幾個字。
“不過至少能肯定，它們不是你們村子裏的人變得對吧。”崔七夜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隻能換個角度安慰道。
我點了點頭看著手機屏幕。
從那迷霧世界出來後，在那個小村子見到的一切一直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我實在心裏焦慮不安，放不下心，之前再找旅館的路上，我實在沒忍住，又主動聯係了一次林慶，給他發了個消息。
當然，我沒主動告訴他這些事情，隻是問他村子裏怎麽樣，林叔怎麽也了……
林慶回我的消息現在還躺在手機裏。
至少也算是個好消息。
“還有一個問題。”我晃了晃腦袋，把那些不安的情緒拋了出去，蹙著眉望著崔七夜低聲問道：“那個姑娘跟我們這次遇到的事情到底有沒有關係？”
我實在想不明白，那鬃毛怪物為什麽穿著跟她一樣的衣服，背著一樣的包，裏麵裝著一模一樣的骨灰盒，更離譜的是，最後我躲在小房子裏時，那怪物說話的聲音跟她完全沒差別。
“不好說。”崔七夜還是搖頭。“要弄清楚這個，至少得弄清楚那怪物是什麽，為什麽會出現在哪裏……”
說著崔七夜兩手一攤。
我也能理解。
沒辦法，當時在現場的人是我，不是崔七夜。
雖然我在盡可能向他還原我在那裏麵見到的一切，但終歸不是親眼所見。
記憶這東西向來靠不住，何況很多東西光靠嘴是完全解釋不清楚的。
別說什麽回憶。
就是現在我再回到現場，一邊經曆一邊跟崔七夜解釋自己看到的，估計也說不明白，很多東西即使很重要，但是從我的角度，可能一輩子都發現不了。
我一邊躺下，一邊在腦子裏回想著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可能很重要但一時沒能想起來的東西。
等一下，好像確實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不過不是在那村子裏的……好像是更後麵的事情，在崔七夜給我救出來之後的事情……
我好像忘了一件要緊的事情……是什麽來著……一個要去的地方？
地方？
“那群裏有什麽消息沒？”
在我不知道想了多久，突然聽到崔七夜開口問道。
“哦！”我反應過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隨即遞給崔七夜，讓他自己看。
其實也沒什麽重要的，之前群裏一直沒人發消息，估計是因為時間還早，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所以隻有忙著拉客的司機在說話。
剛才有人發了消息，不過我已經看過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反正我是覺得沒什麽重要的。
所以看到的時候也沒跟崔七夜說。
“那群裏好像有人說去天回寺是去祈福、還願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