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情緒有些激動，腦海中裏克製不住地浮現出不久前在離開那迷霧世界時的最後一瞥。
不知道是我太敏感還是怎麽的，又感受到了那股難以言喻的恐慌，立馬強行克製自己不去想那些。
“你先別激動。”崔七夜連忙揮了揮手，示意我小點聲。
“知道，知道……”
我立馬收住聲音，扭頭看了眼門口的方向，回過頭後看著崔七夜盡量壓低聲音，但語氣還是有些克製不住的慌亂。
我也想盡可能雲淡風輕，但這種情況下，誰TM能做到穩如老狗？
那是仙！
又不是什麽路邊的大白菜。
在我淺薄的認知裏，仙這東西永遠都隻存在於傳說的，現在突然間告訴我TM遇上了，誰能不迷糊？
又不是修仙小說裏看著逼格高，結果往後動不動就死一個的背景板。
緩了好一陣兒，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崔七夜，小聲問道：“你確定……那……是仙？”
不知不覺間我下意識直接把後麵的“東西”二字都去了。
“不是。”崔七夜說完，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應該說，不全是。”
“啥意思？”聽到崔七夜這似是而非的回答，我整個人徹底迷糊了。
“準確來說，是它身上有仙蘊存在。”崔七夜解釋道。
“仙蘊？那是什麽東西？”聽著這個完全陌生的詞匯，我滿臉問號。
“怎麽說呢……”崔七夜沉吟了幾秒。“看過電視劇沒？裏麵有些神仙救人，喜歡往人嘴裏吹仙氣，吹完那些快死的人就能活蹦亂跳的。”
我腦海裏立馬浮現出很久之前看過的一些電視劇畫麵，遲疑著點了下頭。“有印象。”
“你可以這麽理解，那些所謂的仙氣有些像一個芒果散出的氣味，仙蘊就是那個核的組成部分。當然，這隻是代表它們的存在關係，並不是說你把一個仙人解剖了，就能從那仙人身體裏挖出一個仙蘊構成的包治百病的核。”
不是，你什麽腦回路？
我聽著崔七夜這說法，嘴角不自覺地抽了幾下。
仙人是給你拿來這麽用的嗎？還解剖？誰剖誰啊？
不過我還是大致聽懂了崔七夜要表達的意思，隨即立馬發現了一個可能性。
“按照你這說法……那仙蘊應該也是可以以別的方式得到的吧？那是不是說，那東西不一定是仙？”
崔七夜點頭肯定了我這個說法。
“沒錯。仙蘊是可以給予的，雖說也不能亂給……”
“我說崔七夜。你以後說話能不能直接說清楚點，說話大喘氣也是容易嚇死人的。”聽到他這話，我一臉無語地看著崔七夜。
我都差點兒以為自己真被什麽仙人給盯上了。
還在疑惑自己也沒犯天條吧，怎麽還能跟這種事兒扯上關係的？
合著就這？
崔七夜這說法，和他剛才那論調，基本上就是在說我們在迷霧世界遇到的那東西不是真的仙，隻是因為某些原因，得到了那所謂的仙蘊。
這叫不全是？
這叫完全不是好嗎！
頂天了就是那個仙人贈予的。
至於為啥要贈予。
指不定是那仙人的坐騎啥的，那幫仙人閑的沒事幹的時候，不都愛養養寵物啥的嘛。
但就跟西遊記一樣，猴哥打了大鵬，跟在如來麵前比劃那是一個性質嗎？
至於後麵要真和那東西再碰上，會不會引來……別想。
反正想了也沒用。
隻是我剛剛自我安慰完，便見著崔七夜還是神色凝重地看著我，心裏立馬有了種不詳的預感。
“你……別告訴我，那……真是仙人啊？”
“不是。”崔七夜搖頭打消了我心裏的顧慮。
“那那什麽仙蘊的，就是別人給予的唄，雖然說……”
我正說著呢，崔七夜開口打斷我。
“問題就在這個地方……”崔七夜緊皺著眉頭，頓了好一會兒才把後麵的話補充完。
“據我所知，上一次仙人降世，已經是快兩百年前的事情了，自那之後，就從來沒聽說過有什麽仙人，你平時聽到那些，基本都是搞詐騙的。”
“啊？”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
“原因……很複雜，解釋起來很麻煩。”崔七夜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眯著眼道。
“成仙之後那些仙人大部分很難在現世停留太久，具體的緣由解釋起來很麻煩，總之你隻需要知道，一般情況下一但成了仙，能再世間停留的時間很少。”
聽到崔七夜這麽說，我其實很想說一句可以慢慢說的，不過目前也不是問這些的時候，也不好多問，隻好任由他略過這個話題，繼續往下說。
“而一但成了仙，離開現世後，其實很少會有再回來的，真要細說，那些仙人真親臨人世的次數算起來，其實比修煉成仙的要少的多。”
“不對啊？”我看著崔七夜疑惑道：“我怎麽記著聽到仙人降世的傳說很多，真修煉成仙的倒是很少。”
崔七夜聞言搖搖頭。
“你說的那些傳言的真假暫且不論，仙人降世這個說法其實就不太準確。仙人降世，說的是人間出現仙人的蹤跡，而不是仙人離開人世後，又回來了。修煉成仙之時，於現世也可以叫仙人降世，明白嗎？”
我點了點。
“明白了”
其實也沒什麽明不明白的，說白了我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崔七夜說，我聽就是，管它對不對呢。
“那按你這說法，那東西至少活了兩百多年了？但是……這也對不上啊！”
我也學著崔七夜按著自己的太陽穴，不是裝，實在是有些東西想不明白，腦子亂得很。
按著崔七夜說的，最後一次仙人降世，至少也是兩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如果真是仙人贈予，我們在迷霧中見到的那陰影至少得是兩百歲起步的老東西。
從之前在那迷霧世界見到的那些怪物來看。
基本上是能確定那迷霧世界至少跟我是扯不開關係的。
問題是那食壽鬼有百歲嗎？
難不成趙德海日記裏寫的天回寺那個高人真是別人？
可問題是如果是這樣，那個所謂的高人怎麽跟那食壽鬼怎麽也扯不上關係啊。
那趙德海又怎麽和那食壽鬼糾纏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