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決定唄。”崔七夜幹脆雙手一攤，直接把決定權交給我。
“我要是決定得了，還用問你啊。”我翻了個白眼。“我倒是無所謂，反正這一路要我一門心思遇到事兒先跑就行，遇到事兒要累死累活的是你，多少給個建議唄。”
聽到我這近乎耍無賴的話，崔七夜臉上也繃不住了，頓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隻能說，他身上沒什麽問題。”
“行吧……”我聳了聳肩。
既然都這麽說了，那就沒啥好考慮的。
這地方我們倆也是頭一次來，那個胖男人說的不好聯係車什麽的真假暫且不清，但對我們來說要聯係去天回寺的車肯定是比本地人難的。
打定主意後，我撥通了那胖男人的電話，告訴他我們倆明天坐他的車。
“還有坐嗎？”
“有，放心。”電話那頭，在一聲聲長短不一的汽車喇叭的喧鬧中，那胖男人扯著嗓子喊道：“這樣吧，我拉你進群，具體的你直接直接在群裏看就行了。”
不是，這玩意兒還有群的？
聽到對方的話，我滿臉問號。
想了想可能是我先入為主理解錯了，指不定是本地的司機、乘客群啥的，不太可能是去天回寺的乘客群。
在我困惑之時，那胖男人推給我一個聯係方式都不可能過來。
加上他之後，直接給我拉倒一個臨時的群裏。
還真就是專門去天回寺的乘客的群！
我大致看了一眼，群裏居然有將近二十個人，怪不得還得特地臨時拉一個群。
“不是，這天回寺是什麽著名的旅遊景點嗎？”我一臉懵逼地把那胖男人拉我進的群裏，成員列表給崔七夜看了一下。“怎麽這麽多人去的？”
之前聽崔七夜說這天回寺好像還挺偏僻的，而且我們倆確實查了很近也沒查到。
本來以為是什麽人跡罕至的地方。
這麽看起來，哪兒是什麽人跡罕至，高低得能算是個旅遊景點兒。
問題是，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這天回寺能查不到一點兒消息的，能是什麽平常人常去的地方？
“都是去天回寺的？”崔七夜掃了眼群裏的人，也是皺起眉頭。
“群的名字都寫著呢。”我敲了敲手機界麵最上端的幾個大字。“而且這都臨時拉的群，這裏頭除了司機啥的外，肯定都是明天跟我們一起要去天回寺的啊。”
“他們有沒有說去天回寺做什麽的？”
“沒有。”我看了眼群消息，搖搖頭。
群裏除了看起來像是司機的人在發明天出發的時間外，就是他催促群裏估計是某個還沒最後確定下來的乘客快點兒決定好，明天要不要坐車去，諸如此類。
剩下的人除了被問的那個乘客外，群裏壓根兒沒人開口。
不過群裏大家都基本不認識，就是臨時拉的方便通知的群，除了那些天生的社牛外，估計都沒啥心思在群裏多說。
沒那必要。
“行吧。那就先不談這個了，反正明天去看看就知道啥情況了。”說著崔七夜找個地方端正坐下，兩眼看著我。
聽到崔七夜這話我知道他接下來是打算跟我談更重要的事了，最後看了眼群裏司機通知的出發時間後，把手機放下。
所謂重要的事情，自然就是不久前在高速服務站遇到的那些怪事兒。
也是我在車上時就一直想弄清楚的事情，一直惦記著。
之前在飯館的時候之所以沒聊這個，主要是那些事情實在太過詭異，人多口雜也不好說，兩個人都心照不宣的沒提起這個事情。
天回寺那點兒事兒，言語上也不牽扯什麽邪祟的，被旁人聽了無非就是滿臉問號。
但那服務站裏碰到的那些事兒可完全不一樣。
“要不，你還是先做點處理吧。”我急不可耐地正要開口時，腦子裏突然閃過在好不容易逃出那個迷霧空間後，似乎又差點兒回到哪裏的經曆。
雖然隻是未經證實的不切實際呢感覺，但我心裏還是有些不放心，便向崔七夜提議。崔七夜倒是沒多問，起身從懷裏掏出幾張符紙點燃。
我則是起身走到門口，確認那門已經鎖死後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崔七夜拿著那點燃的符紙，念著經文在屋裏轉了幾圈，最後丟在正門的位置，掐了幾個指訣腳輕跺地麵。
“這樣可以了？”我看著回來重新坐下的崔七夜小聲問了句。
出乎預料的是，崔七夜沒有給我肯定的答複，反而搖搖頭。
“不好說。”
說完，他頓了頓，再次搖了搖頭卻沒解釋。
見他這完全沒有底氣的樣子，我心裏大致有了猜測，便小聲詢問道：“是因為那個……東西？”
說話時我盡量控製自己不去想起那迷霧中的陰影，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表述才合適，隻能盡可能模糊地用“那個東西”指代。
崔七夜剛才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他對那東西完全沒把握，不管之前在車上感受到的到底是幻想還是真的，我都有必要小心一些，盡可能避免才是。
從崔七夜臉上的表情，我很確定他肯定明白我說的“那個東西”指代的是什麽。
隻是崔七夜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沒說，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糾結了一會兒，又張嘴，這般重複好幾次。
看到他這猶豫不決，不知道怎麽開口的，我突然意識到，雖說我已經在盡可能拔高自己對那東西的的重視程度，但眼下看來，好像還是有些過低了。
長久後，像是終於想明白該怎麽解釋才能讓我不被嚇到的崔七夜歎了口氣。
“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這世上有其實是有仙的嗎？”
這個我當然記得，其實不用崔七夜特別解釋我大致也能想得到，畢竟都見過那麽多鬼怪邪祟了。能接受這些東西的存在，真有仙好像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畢竟什麽鬼怪傳說總是跟什麽仙啊、佛啊的分不開。
隻是，崔七夜現在突然提起這事兒……
一瞬間我想明白了什麽，腦子裏頓時跟放炮仗似的嗡嗡作響，我瞪大雙眼看著神色凝重的崔七夜。
“你別告訴我，那玩意兒就是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