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崔七夜的質問,我義正言辭地回懟道:

“你又沒問。”

崔七夜一陣無語,連忙又點了一份炒飯。

下了單,我這兒都吃完了,崔七夜那份兒才端上來。

等著崔七夜跟餓死鬼投胎一樣快速消滅掉那盤炒飯,我們倆起身往飯店外走去。

前腳剛邁出門,身後就有人快步跟了上來。

“兩位,等一下。”

我回過頭看著對方。

叫住我們的是一個穿著簡單,個子不高,身寬體胖的中年男人。

“有什麽事兒?”我目光越過那男人,望著身後的飯館兒,眼神中帶著疑惑。“飯錢我們已經付了。”

見我正要拿出手機把付款記錄調出來,那中年男人連忙擺手。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家店老板,不是來找你們飯錢的。”說罷那男人停了一下,目光在看了眼我身旁的崔七夜,隨即又回到我身上。

“你們倆剛才吃飯的時候,是不是說天回寺來著?要去嗎?”

聽到天回寺幾個字,我瞳孔立馬一振動,不自覺扭頭看了眼身旁的崔七夜。

崔七夜望著麵前這莫名其妙搭話的男人,也是眉頭微皺,身子不可查覺得微微往前看了一下,目光上下打量著對方。

“你……問這個幹什麽?”

“嗨……”那胖男人顯然沒注意到崔七夜語氣中的質問,無所謂地擺了下手,追問道:“你就說你們是不是要去那個什麽天回寺吧。”

崔七夜稍稍猶豫了一下,才慢慢開口回答他。“是有這個想法……”

崔七夜這話一出口,那胖男人立馬追問道:“那聯係上車沒有?”

“還……沒……”略做猶豫後崔七夜還是照實回答了問題,皺起的眉頭鎖得更深,一臉困惑地看著那胖男人。“你是?”

“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走啊?”那胖男人完全無視了崔七夜的問題,轉而繼續問道。

“就這幾天。”崔七夜模糊地回了句。

我在旁邊附和著點了點頭。

本來在見他突然追過來,提起天回寺時候,我還在擔心這家夥是不是有什麽問題,但這胖男人問的實在太直白。

要真是來打探消息的,那多少有點兒蠢了。

看他這架勢,我大概已經猜出來,這貨估計是個出租車司機啥的,來拉客的。

按照崔七夜說的,明天從這裏出發去天回寺,還是要跑不遠的路,還是得坐車過去。車費估計不便宜。

果不其然,對方接下來的話驗證了我的猜測。

“明天怎麽樣?”那胖男人眼中帶著精光。“明天早上,坐我的車走?”

聞言,崔七夜沒再說話扭頭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是在等我拿主意還是什麽意思。

我和崔七夜也是打算明天一早就去的。

這地方我們倆也不熟,那天回寺要真是太過偏僻,明早還真不一定能找著人拉我們倆過去。

“就我們倆?”我接過話頭,打量著這個像是不正經黑車司機的中年男人,好奇地問了一句。

“不是,還有別人也要去。”那胖男人撓了撓頭。“拚車,還空倆座呢,加上你們倆正好。”

這就說的過去了。

反正都是要跑一趟,空一個座都是虧的。

不過這麽巧,還有人要去那天回寺?

我心裏雖有疑惑,但臉上沒表現出來,隻是笑吟吟看著對方。

“這麽巧啊,真就剩我們倆的座位了?”

但凡跑長途湊人數的,基本見人都這麽說。那胖男人也沒覺得不好意思。

“其實也差不多……”說完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放心,甭管拉不拉得到人,明兒早上說幾點走,就幾點,絕不耽擱。”

說完又怕我和崔七夜不答應似的又補充道:“那天回寺平時也沒幾個人跑,你們要去錯過這趟,後麵估計得自己包車去,要花不少錢的。”

我看著麵前這胖男人略做猶豫後開口道:“我們倆回去考慮一下。”

“行。”胖男人也沒繼續糾纏,直接就留了個電話。“要走的話,今晚聯係我,越早越好。免得到時候沒座兒了。”

說完也沒繼續廢話,轉頭又鑽回店裏。

我望了眼坐下後繼續埋頭吃飯的胖男人,回頭看了眼崔七夜。

“走吧,回去再說。”

……

“你說這人到底信不信得過啊?”回到旅館的雙人間,我半躺在屋內其中一張**,拿著手機看著上麵顯示的那個胖男人留下的電話嘟囔道。

旁邊的床頭櫃旁邊,崔七夜正在翻找著我放在那裏的背包,也不知道在找些啥。

“不清楚。”

對崔七夜這種完全敷衍的,毫無建樹的回答,我情緒穩定。

“那怎麽說?明天是重新聯係車,還是就坐他的?”

我個人角度來說,還是偏向於那個胖男人沒什麽問題的。

剛才吃飯的時候我都餓得不行了,基本注意力都在吃食上,每太多心思搞別的。

但崔七夜不一樣,不久前才剛出了事情,而且隨著現在離天回寺越來越近,崔七夜平時都得時刻注意著警戒周圍的情況。

免得再被那些不知道怎麽冒出來的邪物趁虛而入。

所以那怕是在吃飯的時候,崔七夜也是時刻注意著周圍的情況,自然也包括當時到店裏的人。

回旅館的路上我就問過崔七夜,他能肯定剛才跟我們搭話那胖男人是在我們倆進去很久之後,才進的飯店。

那期間我和崔七夜一直在聊天回寺的事情。

雖說我們倆說話聲音不算大,但就那麽大點兒地方,店裏人也不算多,不是很吵,被聽到也不是什麽稀罕事兒。

他要是真竄了車拉人去天回寺,聽到我們倆談起,找來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隻是出於謹慎,我和崔七夜還是打算再考慮考慮,沒第一時間給他回複。

沒辦法,之前那泥像給了我們倆不小的心理陰影,現在有馬上要去天回寺了,那地方大概率又是一個陷阱。

為了保證安全,一切跟天回寺沾邊兒的,我們都得多加小心。

如果天回寺真是那幕後之人通過趙德海的日記給我們埋下的雷,那從我們倆離開車站開始,之後發生的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是對方下的套,必須時刻警惕才行。

小心駛得萬年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