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我有些驚慌地扭頭看著她。

隨即意識到自己這個行為多少有點蠢了,又強行裝作無事發生,把腦袋扭了回來,隻用餘光打量著她。

那姑娘抱著自己那裝著骨灰盒的雙肩包,安靜地坐著看不到任何異常。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難得的在車上坐著也沒暈車,又睡不著,找不到事做的她隻能無聊地四處掃量著。

沒過多久便沒了興致,隻能拿出手機劃動著。

不過那暈車貼的藥效也沒好到能讓她在車上玩手機還一點兒事兒沒有的程度,剛拿出來看了每兩分鍾,臉色便肉眼可見地難看下去。

這要是裝的,那演技好的有點兒過分了……

我注意著那姑娘的一舉一動,腦子裏又回想起從售票廳遇到到現在為止的整個過程,也實在沒發現那裏不對勁的地方……

我腦子裏想著,突然愣了一下。

不對啊……

也沒說這姑娘一定就是施術的那個人啊!

都隻是猜測而已,而且還是完全沒依據的猜測,一點兒證據都沒有的。

怎麽莫名其妙地,就往她一定是搞事的那個人上靠了?

被害妄想症是吧?

“艸,肯定是跟崔七夜呆久了。也開始弄什麽基於現實的合理推測了。”望著過道對麵警惕著的崔七夜,我忍不住腹誹了一句。

現在最多也隻是能肯定那個小村子裏見著的那隻鬃毛怪物不簡單,很可能跟這姑娘脫不開幹係。

再往下想了想,就變成她一定是凶手了……

不行,以後得少聽崔七夜瞎分析,不然早晚給我也腦子弄不正常了。

我搖了搖頭,沒再去關注身旁那姑娘。

甭管她是演技好還是真的跟她沒什麽關係,反正崔七夜就在旁邊盯著,要是他都防不住,那我再警惕也沒意義。

崔七夜都想不到辦法避免,我就算想再多無非也是自己嚇自己。

想了想,我拿出手機,看了眼身旁那姑娘,確認她沒往我這邊看後,像是坐得屁股疼似的,靠著窗戶調整了下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

確保這樣就算是正常打開手機那姑娘的角度也不可能看不到手機裏的內容,同時也不會起疑心。

【崔七夜,我旁邊這個女生你稍微注意一下。】

【?】

崔七夜發了個問號後,有些詫異地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情況有些複雜,短信裏說不清楚。】

【你是懷疑她有問題?】

【不一定……裏麵遇到點兒事情,跟她有些關係,隻能說確實有點兒不對勁。】

【明白了。】

崔七夜看著手機微微點了下頭示意我他知道了,大概是怕引起注意,索性沒往我這邊看。

【那好,你繼續警戒,我先睡會兒,到地方叫我。】

【???】

【加油,我看好你。】

崔七夜後麵好像還發了別的消息,不過我沒再去看,直接把手機收了起來。

過道另一邊,一臉不爽的崔七夜又玩了會兒手機,看著像是還在跟某個人交流……也可能是真的在交流,隻是那個人已經把手機關了不會回他。

過了幾分鍾才他才終於“聊完了”收起手機。

在這方麵,崔七夜還是比我有經驗的。

這樣應該就可以了,稍微提醒了下崔七夜注意後,我幹脆就著這個靠窗的姿勢眯上眼睛。

說是要休息一會兒當然不單純是為了刺激下崔七夜。

剛才吐了那一回之後,緩到現在暈車的感覺已經消減了許多。

隻要這司機師傅不是和之前逃出村子那個晚上,崔七夜那樣開的比在山地疾馳還顛簸的程度,我感覺不會再有嚴重的暈車症狀了。

本來已經累的不行了,好不容易暈車的症狀緩解了,再怎麽也得抓緊時間休息一陣兒,回複一下元氣才行。

當然,我沒打算真就這麽睡過去,隻是眯著眼休息一陣兒。

恢複精力的同時也能注意到周圍的情況,一旦出了事兒立刻就能反應過來。

但是吧,很多時候想和實際做起來永遠都是兩回事兒。

估計也是太累了,眯著眼睛不知不覺間居燃就睡著了。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才發現車已經停下,外麵到處是人和車,像是在某個車站。

“王誌,王誌,車到站了,下車了。”

崔七夜走到我旁邊用力晃了晃。

聽到崔七夜的聲音,我才終於是清醒過來。

“到了?”我眨了眨眼睛看了眼四周才意識到車裏除了我們倆和司機師傅外,就剩下三人,已經走到車門口正要下去。

“對。趕緊起來下車。”像是怕我還沒徹底清醒過來,崔七夜說著又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

聽到崔七夜說的,我應答了聲,趕忙解下安全帶從坐的好像已經生了根的座位上爬出來。

“對了,她呢?”我剛起身,睡糊塗的腦子裏突然閃過一件事情,急忙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座位,指了指,看著崔七夜問道。

“早下去了。”

崔七夜有些無語地看著我,像是再確認我到底有沒有睡醒。

哦,對,這肯定是已經下去了啊!

看著那空空如也的座位,我終於認識到自己好像確實是有點兒睡糊塗了,不過好在沒糊塗到離譜的程度。

沒下意識問一句“去哪兒”,或者“怎麽不攔著她”之類的。

攔?人家又沒犯罪,你又不是警察,攔什麽攔?

騷擾和非法拘禁想選一個嗎?

“走吧。”我起身走到過道,把裝著嘔吐物的那個塑料袋和擦嘴的紙團扔到離座位蠻遠的垃圾桶裏頭,然後推了下走在前麵的崔七夜催促道。

正要跟著走在前麵的崔七夜一起下車時,順手摸了下自己的口袋,同時回頭看了眼自己的座位。

手機在口袋裏沒落下。

不過看到了剛才暈車嘔吐的時候,那姑娘遞給我的那瓶沒喝完的水。

“看什麽呢?”

下車的崔七夜回頭見我沒跟著下去,又把頭伸了回來望著我催促了一聲。

“你手機沒忘車上吧?”

“帶著呢。”崔七夜晃了晃手裏的手機說道。

“好的。”我點了下頭,回身快速拿起那卡在兩張座位間的縫隙的礦泉水,邊說著,轉過身三兩步從車上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