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異化的健碩的腿部肌肉驟然發力,修長的身形瞬間從那繁茂的樹枝間竄出,好似覓食的鷹隼終於鎖定了目標,離開盤旋許久的天空俯衝而已下,直直朝我的位置撲了下來。
那速度之快以至於在我視線中甚至是拖出了殘影。
承力的兩隻胳膊粗的枝椏在那身形離開的瞬間哢嗒一聲斷裂。
那聲音落到我耳中便好似信號槍一般。
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提醒我快躲開!
我甚至來不及咒罵一聲,狼狽地往撲向旁邊的灌木叢,尖銳的枝插從在我身上的皮膚刮下好幾道醒目的痕跡。
幾乎是同一時間,在我身後那怪物“轟”的一聲砸在地上,強大的慣性之下不受控製地滾出去好遠。
“艸!”
我痛苦地呲著牙,從灌木中抓起一直拿在手裏的那根短棍,狼狽地爬起來。
還沒站穩便踉蹌著往前跑去。
幾步之外的地方,便是那間小屋子。
現在這情況,我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隻能先躲到裏邊去。
也隻能祈求那些怪物破開門或者從別的什麽地方衝進去前,崔七夜那邊已經想到辦法了。
當然,一切的前提都是我現在還能有機會跑到那間屋子裏去。
我回過頭便見著幾步之外那怪物已經爬起身,晃了晃自己的腦袋,甩掉剛才硬著陸時滾哪幾圈糊在臉上遮擋視線的泥土。
可能是剛才衝下來時,那怪物使的勁兒太大的緣故,在我險而又險地躲開後,那怪物直接摔到地上。
臉都被撞歪了不說,還被不知道地上那塊凸起的尖銳的石頭硬生生在臉上割開了大道口子,翻開的粉白色的肉裏糊上了一層泥。
一條胳膊小臂的骨頭直接肉眼都能看出來的斷了,但它卻像感受不到也察覺不到似的,完全不在乎。
隨即立馬朝我這邊發起衝鋒。
我立馬掏出口袋裏崔七夜塞給我的那些符紙,一把糊在手裏那根棍上沾著泥的地方。
之前崔七夜交給我那張護身符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那攤黑跡後徹底是不能用了,在我住院那段時間崔七夜倒是又說他好像是找到了什麽辦法能把那護身符紙弄好。
不過一直到出發去天回寺,崔七夜也還沒弄好。
鑒於我這連番走黴運的情況,那怕是在住院期間崔七夜也不敢放鬆。
不過短時間內崔七夜也找不到更好的能替代那護身符的法器給我。原本他是打算去別處求,又怕他離開的時間我這裏又會出問題,所以隻能作罷。
其實就算去求也不一定能求到。
普通人求的那些常見的護身符基本都能說是量產的。
不說毫無功效吧,但效果實在有限。
本來一般人能遇到妖物邪祟的概率就是微乎其微的,普通香客信徒求這些東西就是圖個心安。並不是說非得要求個能誅殺邪魔的東西。
普通的大部分時候是用來裝飾的護身符也就夠用了。
真遇到什麽邪祟指望那些東西能有什麽大用,基本是不可能的。
真怪不得那些和尚道士舍不得,實在那些真正有效用抵禦邪魔的護身法器不是隨手一弄就有的。
一件普通人都能用的護身法器其實是需要花相當多的時間和心血。
若不是實在遇上了暫時解決不了的邪祟,與其求什麽護身符,還不如請尊神像回家,平日供點兒香火來得實在。
現在去求還有沒有先不說,還得走很遠才能到地方。
一路過去也是圖增加風險。
所以最後崔七夜放棄了這個打算,還是想著靠自己的能力把那護身符修好。
這幾天隻能多給我塞些常用的符紙應急。
至於效果……崔七夜隻能說很有限。
這些普通的符紙和那耗了大量心血製作的護身符不同,如果沒有正確的用法效果會大大折扣。
那些個使用方法這幾天崔七夜倒是教過我一些簡單的。
不過按照他說的,都是些不入流的,難堪大用,要真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又沒辦法拖到他到的時候,與其花時間去想這些,不如用最簡單的辦法。
力大磚飛。
使用方法不對效果會大打折扣?那就多塞幾張,再怎麽樣加十總能大於一的。
怕用的地方不對,那就一塊兒扔過去,隻要能用,總有一張是對的。
我沒去看身後,盡可能的邁開步子往那屋裏衝。
憑著感覺在那怪物拖著斷掉的胳膊靠過來的時候,直接了當地把那手裏已經被符紙裹得嚴實的木棍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身後用力掄過去。
哢嗒一聲,那短棍直接斷了。
至於有沒有用,我不知道,也不敢去看。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打中的是那怪物的那個部位,隻記得在那一棍掄出去後一最快的速度衝進那間破舊的好似搖搖欲墜的屋子。
把門關上,用手裏剩下的半截棍子卡在門扣上。
彭!
我剛把那門扣上,屋外的怪物便用力撞上那扇門。
至於撞門的是那隻,我弄不清楚。
也沒時間給我去思考這些完全沒意義的東西。
那門外的怪物力量太大,僅是這一下撞擊,木棍沒事,這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木門的卡栓幾乎就要斷開。
我嚇得連忙抓起手旁邊的鋤頭抵住門,隨後趕忙把屋裏般得動的東西都搬過來抵住門口。
陳舊的木門劇烈顫抖,發出令人心悸的震響,那門連帶著門框像是要被一起撞下來。
堆在門口的我用來堵門的雜物也被震得倒下許多。稀裏嘩啦滾到地上連帶著我那點兒僥幸的也一起被摔碎。
我看著用來抵門的東西紛紛落下,眼見著門閂已經被撞斷,木門推開了個縫隙。
縫隙之外,兩隻如饑似渴的怪物就站在門外,爭先恐後地砸著門。
似乎下一秒就要衝進來了。
我連忙看了下四周,甭管有沒有用,都一股腦扔到抵在門口的雜物上。
還有那些在撞擊中滾到地上的那些也一起拾到著丟了回去。
而後使出吃奶的勁兒,在那撞擊的間隙把門推了回去,那道讓人心神不寧的縫隙又被堵上。
我躲在門後一邊用力堵著門,一邊在心裏祈求著崔七夜快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