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門外的怪物力道實在太大,每一次撞擊哪怕我都用了那麽多東西堵著門,仍舊震得的胳膊生疼。
我懷疑再來幾下我胳膊非得脫臼不可。
但又不得不硬撐著,半點不敢放鬆。
隻能一邊咬著牙死撐著那扇門,一邊不安地祈求,甭管什麽辦法,隻求崔七夜那混蛋能快點兒就行。
眼下這情況由不得我不緊張。
門外那些怪物一旦衝進來,我基本是必死無疑。
這屋裏進來前我就瞄了一眼,沒有別的出口,除了這扇門外,唯一還能通人的地方就是旁邊紗布糊起來的窗戶。
那口子小的怕是我餓上兩三天都不一定過得去,更不用說這窗戶開的方向跟正門一個方向。
就算能從這裏鑽出去,怕是剛把腦袋伸出去,那頭的怪物就能看著順手給我頭擰下來……
等一下!
窗戶!
我猛然反應過來,剛想做些什麽,一隻怪異的大手猛地撞開那窗戶上完全沒什麽防護作用的幾根木條,碎塊飛得到處是。
那用來遮擋視線的紗布自然也不可能抵擋得住,輕而易舉便被捅開。
好在那扇窗戶實在太小,我沒辦法穿過去,屋外那兩隻身形比我更加健碩的怪物自然也沒辦法通過這口子鑽進來。
隻能伸著那怪異粗壯又長得離譜的胳膊從那扇小窗口到屋裏四處亂抓著。
抓了一會兒空氣後,外麵那怪物似乎是終於意識到方向錯了,立馬又縮了回去,換成另一隻手。
那窗戶離門的位置其實很遠,換作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從那窗戶把手伸進來做些什麽。
但那外麵的不是人類,而是一個身體變異的怪物。
那透過窗口伸進屋內的手很輕鬆便夠到門框的位置,第二次嚐試便好似手上長了眼睛似的,直接朝我胸口抓來。
眼見這情況,我哪裏還顧得了其他,趕忙往旁邊躲,避開那隻伸進屋內的手,躲到那手摸不到的位置。
隻是我還沒來的及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隨即便聽到耳邊不遠的地方傳來轟的一聲。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大手便直接朝我抓了過來。
許是那木門終歸用的時間太長,組成大門的木頭有些地方已經腐朽糟爛。
不知道算是幸運還是不幸,門外的怪物竟是直接從那木門上砸開一道口子,人雖是過不去,但伸進來一隻手綽綽有餘。
我還沒來得及有什麽動作時,那隻手已經朝我抓了過來。
我著急忙慌地正要躲開時,那手已經抓住了我一直套在身上,之前在草地上撿到裝著骨灰盒的雙肩背包。
這時我才正真意識到門外那怪物跟我之間實力差距到底有多大。
在那怪物絕對的力量麵前,我甚至是連一點兒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那手拽住我手裏雙肩背包的瞬間,我下意識想要反抗,試圖掙紮一下而不隻是第一時間常嚐試著把那包丟掉,再躲遠一些,躲到屋子裏最角落去。
雖說這樣那門幾乎是肯定會被那怪物打開,但至少也還能多活一陣兒。
說不定就是多的你那麽一點兒時間,崔七夜那邊就好了呢?
但我沒那麽做。
這大概是我迄今為止做的最愚蠢的決定。
幾乎是那怪物抓住背包的一瞬間,我便感覺到一股絕對是我沒法抗衡的力量把我直接拖倒。
在我終於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麽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
這時我試圖把那雙肩背包從自己身上脫下來。
但門外那怪物完全不給我機會,它抓著那雙手用力往門口的方向拽。
繩子勒得更緊了。
我試圖掙紮一下,一邊和那力量抗衡一邊從裏麵鑽出,但是我這些努力完全就是個笑話。
在那怪物得巨大得力量之下,那包直接了當地勒著我拖向門那裏,一點兒反抗得餘地都沒有。
甚至我想掙紮著把那雙肩包脫下來,也因為勒得實在太緊而脫不下來。
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我現在心裏除了慌亂也隻剩下怨恨,恨著不知道哪家傻逼廠家生產的鬼背包這麽結實。
那力氣大的我感覺自己人都快被從中勒斷了,這破包那兩條帶子愣是沒繃斷,跟馴馬套在馬身上的鎖套一樣結實。
我整個人毫無抵抗之力得被拖到門口那堆雜物,跟拖屍體一樣順著那堆雜物上拉過去。
後背貼著得幾個堅硬的凸起膈著從我後背肩胛骨得位置,就這麽硬刮過去,疼的我撕心裂肺。
好在那堆雜物的凸起也不是特意針對我,在被幾乎拽著到那個口子,可能就跟擠什麽醬汁似的從那口子裏拽出去時。
那雙肩包不知那處在那堆雜物上也卡住了,雖然隻是短短一瞬,但我還是抓著那力量鬆下的短暫空檔,找著機會連忙把那背包脫下來。
避開從那窗戶口伸進來的手,狼狽地從地上滾到更裏麵去。
而後便聽著身後傳來響動。
那雙肩包卡住後,就在我脫身的下一秒,門外那怪物用力一拽,那雙原本被卡住的雙肩包竟是被直接拽了出去。
原本卡著那雙肩包的雜物在巨大力量的拖拽下直接飛起來,連帶著其他東西掉得到處都是。
我哆嗦著鑽到房間的最角落,起身見到這畫麵,心中驚駭不已。
這要是再晚一秒,我非得斷條胳膊落個殘疾不可。
不,殘疾還是運氣比較好的情況下,能保證小命就謝天謝地了。
雖說剛剛死裏逃生,但此刻看著屋裏的狀況,我心裏全然沒有任何欣喜之意,隻剩下絕望。
那堆在門口的堵門的東西都被弄得七零八落,眼看著門就堵不住了,那門外的怪物隨時能衝進來。
但我什麽也做不了。那怪物的手雖說縮了回去,但那門上破開的口子還在,隻要我敢上去,門外的怪物隨時能伸手進來把我整個人拖出去。
不,看那口子的大小,更可能是一截一截的拽出去。
但是不把那門堵住,那怪物現在很容易就能衝進來。
可能就是下一秒。
我心中焦急萬分,唯一的期望崔七夜除了之前冒了個泡外,到現在是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留給我的時間眼看著就沒多少了,崔七夜那邊還沒弄好,我怕是得交代在這兒不可。
那屋外得怪物沒有給我喘息思考得時間,那隻怪異的胳膊再次急躁地從那門上的口子伸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