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同樣是我完全無法理解的讓普通人哪怕隻是看一眼就會心生懼意的怪物。

但那些後背長著疙瘩看起來好似人和蛤蟆扭曲結合的產物的怪物,與那長著鬃毛模樣駭人的怪物實力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前者哪怕數量眾多,但看起來完全沒法給後者造成實質上的威脅。

其實從之前的場麵就能猜的到,那麽多異變的怪物在數量占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卻隻是圍而不攻。

很明顯是知道不是對手,不敢貿然衝上去。

哪怕現在因為自己同類死了,所有的怪物都發了狂,一窩蜂衝了上去,也一樣奈何它不得……大概。

具體什麽情況我也不清楚。

我隻知道最後看的時候,那鬃毛怪物從那數隻怪物堆積成的小山下衝出來。

在怪異的狂嘯中,一隻怪物被那長著鬃毛的粗壯健碩的手撕成兩半,死的不能再死了。

後續到底什麽情況我沒去看。

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沒辦法去看。

這迷霧之中如果之前見到的那藏在高速服務站裏的黑暗中看不見的怪物不算的話。

目前我所見過的怪物中,那鬃毛怪物無疑是最危險的那個,但那些輕鬆被它撕成兩半的鬼東西絕對不會是最弱的。

因為這裏邊還有我呢……

和那些鬼東西不同,我就是個普通的,符合人類基本認知的普通成年男人。

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地方,可不是最弱的那個嗎。

更不幸的是,那些背上長著疙瘩的鬼東西,在自己同類死後,不是所有的都失去了理智一樣衝上去報仇。

也可能它們眼裏壓根兒沒什麽兔死狐悲的說法,單純實在是為了活下去在努力,隻是看著像是在送死。

要命的是,它們之中不是所有的都是奔著那鬃毛怪物去的。

之前我以為那姑娘差點要死了,情急之下喊了一聲,把自己的位置暴露了。

現在正有兩隻怪物直直衝著我而來。

於是就輪到我為了活下去而努力了。

努力逃跑。

看著那兩隻完全不顧自己同類死活,就盯著我扭動著身子爬過來的鬼東西。

我沒有半分猶豫,也顧不得再去思考那姑娘到底有沒有被卷進來,還是已經遇害了,轉過身不要命般,撒腿就跑。

多停留一秒都是對自己小命的不負責。

如果看到那姑娘確實在這裏,那我可能還能考慮一下冒點風險試試有沒有什麽辦法。

眼下這情況,我想救的人反正肯定不在這裏,她到底怎麽樣了,是死是活還有待商榷。

再拖下去我是死是活就沒什麽值得討論的了。

聽著身後淩亂怪異,像是有人拿著幾條木條往泥地上拍的聲音,又像是鴨子腳掌撲騰水的聲音。

我知道那是那些追過來的怪物發出的。

即是我已經盡可能快的往前跑,但身後的聲音還是越來越近。

那些生物異化變得修長的腿讓它們的速度比常人快了不知道多少,不管我怎麽努力也還是沒法甩開它們。

當然,這點我一開始就知道的。我壓根兒沒指望過自己能跑過它們。

隻是在盡可能拖時間而已。

比起寄希望於自己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能在速度上比過那這家夥逃出生天。我還是覺得崔七夜那邊在我死前把我從這裏撈出去的可能性更大些。

隻是不知道崔七夜那邊到底什麽時候能弄好。

好在剛才見情況緊急,著急之下衝出去的時候,很快就發現不對勁,也就跑出去兩三步的樣子就止住了腳步。

我和那些怪物之間的距離還是很遠,在它們暴起朝我這邊衝過來的時候,我也是第一時間扭頭就跑,一點兒沒耽擱。

即使那兩隻怪物速度比我快了不少,也沒能立馬抓住我。

但也快了。

我本想回頭看看身後那鬃毛怪物的情況怎麽樣了,不過那些迷霧已經將視野徹底遮蔽,完全看不清眼下是個什麽情況。

不過倒是有一點能夠看得清。

身後跟著我的那兩隻怪物已經離我已經不遠了。

我似乎已經能聽到自己耳邊死亡的倒計時在想著。

“不行,這麽跑下去不是辦法。”

我抬頭看著前麵的磚瓦房。

那門還開著。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在這倆怪物捉到我之前躲到裏麵去。

當然,那裏其實也說不上有多安全。那房子不知道多少年曆史了。

經年累月的風化之下,那牆體早就破敗不堪。就這麽看了兩眼後,我甚至有自信多給我點兒時間,不用給什麽工具我都能把這屋子給弄塌了。

我尚且能做到的事情,身後那倆體型怪異的東西自然也能做到……這房子在它們麵前能不能撐過兩分鍾都難說。

更別說那屋子很小,那兩個怪物往外頭一前一後站一個,就能給堵得死死的。

我隻要躲進去了,就不要想著再有逃走的機會。

它們就算短時間內破不開進不去,困也能把我困死在裏頭。

隻是要是不躲進去,我怕是活不到困死在裏頭的時候。眼下這情況也沒得選。

我瞄了眼身後,想權衡一下要不要再跑去遠一點的的那間屋子,卻突然發現,身後跟著的怪物不知何時突然少了一個。

走了?

我心下疑惑,邊跑著又回頭看了一眼。

仍是沒見著另一隻怪物的身影。

在我還在疑惑那怪物是不是真跑回去了時,確聽到了某種奇怪的聲響從身後上方傳來,像是什麽東西被壓斷的聲音。

我心中立時升起一股不安,抬頭望去。

高聳的樹木繁茂的枝椏間,一個高大迅捷的身影在那樹葉之間快速穿梭著。

那怪物不知何時竟然跑到身後的樹上。

它的身形算不得矯健,那高大的身形在那樹枝上攀爬時甚至顯得有些笨重。

它也太重,稍細一些的枝椏壓根承受不住它的重量,稍微多停留一下便會在那重壓下發出哀嚎。

但它的動作實在太快。

快到那枝椏還沒來得及承受它全部的重量時,它已經挪到了下一個地方。

它靠著自己那超長的四肢硬拽著前麵數的枝椏拖著自己往前走。

笨重隻是動作不夠嫻熟。

但是速度卻是一點不慢,在我驚懼的眼神中,那樹杈間的怪物直接縱身朝我撲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