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得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有得吃……這從何說起?”我看了看被崔七夜扔到垃圾桶裏,被他削下的厚實的皮肉,又看了眼自己手裏的蘋果核。

“沒完了是吧!”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氣到,崔七夜直接拿水果刀插起一個蘋果,也不削什麽皮了,就這麽惡狠狠咬了上去。

我也不好意思辜負他的好意,加上口有點兒幹了是想吃點帶水的東西,也咬了一口手裏沒多少肉的蘋果。

至少買的蘋果還算甜脆爽口。

“哦!對了。”崔七夜嚼著蘋果剛坐下突然想起什麽又站起來掏了掏兜裏,拿出裏麵的東西扔給我。“你手機。”

之前進水後拿去店裏修的那個手機。

黑色的屏幕映著我有些憔悴的臉,按下開機鍵後,屏幕順利的亮了起來。

“那老板都給我打好幾回電話了,再不去估計都報警了。”

崔七夜一邊說著,一邊從旁邊的水果籃裏重新拿了個蘋果丟給我。

我接的時候才感覺到肩上有什麽東西貼著感覺很別扭,撈開袖子看了一眼,才發現肩膀上之前被抓的那些傷口也處理了。

估計是我腦子燒的頭昏腦脹那陣醫生處理的,所以沒什麽記憶。

“醫生說你那傷口有感染的風險,我就讓他們順道處理了一下,很快就能好。”

我點了下頭,看了眼手裏的蘋果上的水漬,抬起頭。“刀借我用下。”

“矯情。”崔七夜看了我一眼,把蘋果上的刀拔下來遞給我。

我看著他手裏已經被吃了大半的蘋果幽幽地說:“這蘋果是廁所那兒洗的吧……”

“洗手池!又不是馬桶裏涮的。”崔七夜憤憤道。

老實說我現在也吃不下一整個蘋果,單純隻是有點兒口渴,又不好意思讓崔七夜給我倒水,反正在**也是躺著,慢慢削慢慢吃唄。

三下五除二解決掉手裏的蘋果後,估計是見我今天狀態比較好,閑的無事的崔七夜開始介紹起這幾天他自己一個人調查的情況。

說是調查,其實就是研究了下之前周乾給的那個天回寺的地址,規劃一下去天回寺的路線,怎麽盡可能避免一路上的風險。

他現在能做的也就這些。

畢竟之前掌握的線索都斷得差不多了。

之前我和崔七夜一直寄希望於那個泥像能查出些什麽線索來,就算後麵已經證實那泥像本身就是個陷阱,崔七夜也沒放棄。

還在通過那泥像的照片向他認識的那些人打探,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隻可惜都是徒勞無功。

那節枯指也是,想靠著一根斷指去篩查出什麽線索,無異於大海撈針。

這兩條已經證明基本行不通。

在我住院這幾天,崔七夜又去過兩次那老太太住的小區,基本已經確定對方不可能再會去那裏。

在它家裏地毯式搜了一遍,也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也沒什麽好調查的了。

另外一個可能的知情者——趙德海。

那天在村子裏見到的那個假道士版趙德海,目前還搞不清楚到底是個情況。

崔七夜隻能想辦法暫時封印那根枯指,讓我們不再受它邪力的影響。

但沒辦法驗證那晚上我見到的那個假道士到底是不是趙德海本人。為了避免我們倆的出現會誘發村裏其他人身上殘留的那枯指邪力的可能,自然沒辦法回去查個真偽。

目前隻能按著官方通告,像周乾說的將趙德海暫定已經死亡了。

也就是說到目前為止,我們已經知道的,當年那起慘劇,還有我父母、香月離奇死亡的原因的兩個知情人,一個不知所蹤,一個生死不明。

現在我們剩下的唯一一條線索隻剩下趙德海日記裏這個天回寺。

我們倆忙活了這麽些天,到頭來除了現在能百分百確信當初那起車禍是有人在背後引導外,唯一的線索就是個有大概率是陷阱的天回寺。

除此外一無所獲。

就這天回寺的地址,也還是老警察周乾透露給我們的。

不然到現在咱倆可能還兩眼一摸黑呢。

“唉,說了那麽久要找出真凶給家裏人報仇,結果到頭來還是什麽頭緒都沒有。”我躺在**長歎幾聲後,隨即想起什麽扭頭看著崔七夜。

“話說回來,那個周乾周警官你去找過他沒有?”

我其實是不怎麽信任那個周警官,雖說他給我們提供了些很有價值的線索,但說到底他主動向我們提起這些就很可疑。

我相信人是有樸素的正義感,隻是那個周乾的“正義”卡在了一個很讓人懷疑的位置。

一方麵他明顯是知道趙德海一家的死有蹊蹺,但完全沒打算繼續查下去。另一方麵,卻又主動找上我和崔七夜,背著其他人,違反規定偷偷給我們這些線索。

尷尬的點就在於最重要的天回寺。

如果那地方就是個陷阱,給我的感覺就是周乾生怕我們不去,在催著我們倆趕緊跳……

他可能有自己各種各樣的理由不得不放棄調查。

我可以理解,但也保持對他本人動機的懷疑。

崔七夜對周乾的信任倒是比我高不少,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他自己也當過警察的緣故。之前就說想找時間再去跟周乾聊聊,問問有沒有什麽別的能透露的線索。

對這個我當然是讚成的,一來反正我們倆現在也是除了天回寺再什麽有價值的線索都沒有,能多了解一些自然更好。

二來不管周乾特地向我們透露天回寺所在是不是別有目的,我和崔七夜基本都是抱著那地方就是個陷阱這個前提條件去的,不管他說什麽都不可能掉以輕心。

在這個基礎上,關於天回寺的信息,周乾不管說些什麽,隻要能多了解一些,對我們倆都是好的。

“找過。”崔七夜點了點頭。

我很輕鬆就從他的語氣裏察覺到有些古怪。聽語氣他和周乾的交流貌似不太理想。

崔七夜歎了口氣,把手裏吃剩下的蘋果投籃一樣扔到垃圾桶裏。

“就你住院第二天,我尋思沒事幹就去了趟警局,本來打算找他再聊聊趙德海一家的視頻,問問有沒有別的可疑的地方,不過沒找著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