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東西你非得在這裏買嗎?”我看著袋子裏的大堆東西很是無語。
本來藥店買的東西就比外麵二正常的價格貴很多,就我用得價格已經夠離譜了。崔七夜跟腦子抽風了似的,又買了一堆其他東西。
我看著那一大板葡萄糖,肉疼到算不上,畢竟不是我付錢。
問題是我沒搞懂崔七夜買這玩意兒幹啥?
覺得泡麵跟不上您老人家清修的境界,直接改喝糖水了?
出了大板葡萄糖外,崔七夜還買了一大堆口罩、驅蟲水兒、消炎藥物、創可貼之類的東西。
這家夥不會是被我幾句話刺激到了吧……
“給後麵去天回寺準備的。”崔七夜簡單地解釋了一句。
“去天回寺用得著買葡萄糖嗎?”我一臉困惑地掃量了他一眼。“咋地,平時血放多了貧血啊?”
“要去天回寺一路上得走好幾個小時的山路,有備無患。”
我眨巴了下眼睛。“不是直接開車過去?”
“換條路走。而且就算開車過去該走的山路一樣少不了。”崔七夜搖搖頭,掃量了我一眼頓了兩秒繼續道:“你要是會開摩托車倒是能開過去試試。”
“我敢開你敢坐嗎?交警抓到咱倆兒一塊兒進去。”我歎了口氣。
別我駕照早就被吊銷了,還有法律規定在。就算沒這些撞死那一家是十三口那天我就打定主意再也不開車了。
“還是那個問題,就算要買非得在藥店買了嗎……”
“早點兒準備好,規劃好了就隨時能走。”崔七夜說著停了一下。“而且我也懶得跑。”
很明顯後麵一個才是主要原因。
我實在不知道咋說,站在手機維修店前,憋了半天隻能說了句。
“有錢就是任性。”
老實說在我認知裏,崔七夜確實蠻有錢,至少比起我來他肯定不算缺錢的那一個。
除了他自己提起過的幹了幾年警察外,好像就沒聽說過他幹過啥正經工作,不過卻是完全按沒見著他因為這事兒發愁過。
二流道士應該掙不到多少錢吧?
何況還是他這種完全不像道士的道士……
好吧,這種事兒糾結也沒意義,反正問崔七夜他估計也不會說,想那麽多幹嘛。
我拿著包在塑料袋裏被水浸透已經開不了機的手機走了進去。
“師父,這個能修嗎?”
手機泡水的時間不長,拿來維修得也及時,修是肯定沒問題的。
隻是修好了可能會有些小毛病,外加泡過水的手機基本使用壽命大幅度降低。
不過這些對我都不是啥大問題,隻要還能打電話接電話,滿足溝通交流,用著不方便不是啥大事兒,至於壽命不長什麽的……
在我這裏手機隻有徹底報廢那天才算壽終正寢。
“留個電話,等修好了我通知你們來拿。”
從手機店出來後,我和崔七夜去弄了點兒吃的。
接過剛坐下沒多久,消停沒幾個小時的雨又刷刷下了起來,毫無心理準備的我和崔七夜吃完東西冒著雨跑回了車裏。
“這雨我也是夠了。”
崔七夜甩了甩衣服上的水,從備在車裏的紙巾盒裏扯下幾張紙後整盒扔了過來,一邊擦著頭發上的水,一邊抱怨了句。
估計是之前那身濕衣服穿久了,本來就有點兒著涼,剛才吃飯的時候我就感覺自己嗓子有點兒不舒服。
在淋這一遭雨,整個人都有些不得勁兒。
聽著崔七夜的聲音也沒了回他的氣力,扯出幾張紙巾對邊擦了擦頭上的水,一句話也沒說話。
估計是崔七夜察覺到我有點兒不舒服的意思,關了車窗打開空調。
我係好安全帶腦袋無力地靠在車窗上,眼睛半睜不睜地望著外麵從黑夜飄來砸在車窗上的水珠。
崔七夜發動了車子,低沉的轟鳴聲推著車子往前。
外麵的雨好像更大了。
隻是不知道是車裏頭太吵了還是怎麽地,我聽著那雨聲時大時小。
一路平坦,車裏崔七夜壓根兒沒說話,除了車碾過路麵的聲音外,其他的聲音小的幾乎不可聽見。
但我總覺得車裏很吵。
開動的的聲音、空調的聲音甚至於我自己的呼吸聲都很吵。
不知怎麽滴,好像大腦在欺騙我自己氧氣不足似的,總是得深呼吸,再呼出從長長得熱氣,於是身上更沒力氣了。
鼻孔裏噴出灼熱的氣體,蹭到胳膊上時讓我懷疑是不是開水噴出的蒸汽。
是崔七夜空調開太大了吧。
我感覺渾身燥熱,額頭上像是綁了塊兒烙鐵。
腦子好像很混亂,但又異常得清晰。
明明感覺身上沒什麽力氣,可真要能動了抬起手這個念頭,主動讓自己把手抬起來時,過程又異常得輕鬆。
那空調機是壞了吧?
我感覺身子越來越熱,感覺周圍空氣的溫度已經超出了車載空調的上限。
那隻能是壞了。
那溫度高的,我甚至感覺自己的眼球都有點兒燙。
又有些幹澀。
我緊閉了兩下眼睛,在感覺眼睛被眼皮燙傷前睜開。
車內橘黃的燈光下,崔七夜專心地開著車。
就在旁邊又離得好遠的樣子。
我轉過眼球,望著外麵黑洞洞的天,黑夜直接進入車內,把車內小半的世界圍了起來……哦,不是天黑,是我眼皮子耷拉下來了。
我再次睜大眼睛看著外麵。
腰酸背痛,雙肩、背脊骨都是那無比清晰酸澀感。
很奇怪,那酸澀感我能感覺得很清楚,知道是從自己身體部位的哪裏傳來的。
但是我卻完全感覺不到那部分的肢體了。
手也是一樣。
它還在,我能感覺到,甚至能清楚地,移動它。偏偏它好像不屬於我了一樣。
所有的一切都在遠去的感覺,除了那窗外的雨聲。
它越來越大,越來越雜亂。
像是千百個人從我耳膜踩過去一樣淩亂。
是我聽錯了?
我皺起眉頭——僅僅是這個行為也花了我不少力氣,皺起皮肉接觸時甚至能讓我感覺到那讓人難以忍受的灼熱感。
我沒去理會,試圖仔細聽清楚那那嘈雜淩亂的雨聲。
那雨聲好像慢慢變成水沸騰的聲音?
等一下,等一下……
沒準兒是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