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電梯不是我跟崔七夜之前清理過的那部,不過地上還是有些水,整的我屁股涼颼颼的。

不過我感覺應該是因為電梯的地板而不是水,畢竟我褲子還是濕著呢。

我呲著牙扯了扯粘在身上的濕潤的衣服。

之前肩膀上被抓了幾條口子,拿衣服沾了水貼著本來就疼。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忙著跑路的時候好像是動作幅度大了,摩擦幾下衣服上的細毛塞到傷口裏,現在一鬆懈下來,感覺更疼了。

我低頭看了眼傷口,好在隻是撕破了點兒皮,連血都沒怎麽流,隻是疼而已。

“你肩膀怎麽了?”

崔七夜皺著眉看著齜牙咧嘴的我關心地問了句。

“沒啥。”我搖了搖頭。“破了點兒皮,方向沒流血,就是有點兒疼。”

說著怕崔七夜放心不下,我撩開衣服把那傷口給他看了一眼,解釋道:“就之前在老太太家不是被10樓那女人襲擊嗎,讓它撓了兩下,應該問題不大,回去塗點兒藥就行了。”

崔七夜看著傷口眉頭緊鎖起來。

“等會兒先去醫院看一下吧。”

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我心裏莫名地慌了一下。

“咋地?那玩意兒還真是僵屍,給撓一下就感染的?不至於吧……”

“至於。”崔七夜正了正神色。“這傷口雖然不大,但還是沾了水,一個不小心容易感染,那水裏指不定有多少細菌……”

“你說話不大喘氣會死嗎……”我一臉無語地看著崔七夜。

他剛才那樣子我還以為那女人抓的傷口有什麽問題,還以為又是什麽我不知道的超自然事情。

合著單純就是擔心細菌感染啊……不過好像也確實是蠻重要的。

那水是真的質量堪憂。

本來衣服也被抓破了,沾水的衣服一貼上去就疼的要命,我想了想幹脆直接把挨著傷口那片兒衣服給撕下來。

原本以為會一直到底的電梯突然在5層停下。

“壞了!”

我瞄了一眼指示燈,趕忙站起來,警惕地望著電梯門,崔七夜也是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電梯門打開,不是如之前追著我和崔七夜不放的那些一樣好似失去理智的人。

也沒那麽多,隻有一個。

也不知道是還沒發作,還是搬來這裏的時間不長,沒受到那麽多影響,所以行為舉止看起來都相當正常。

我和崔七夜見狀同時往後麵挪了挪,空出位置來。

那男人卻是站在電梯外邊兒沒進來,像是在猶豫著要不要坐下一部電梯。

畢竟裏頭這倆人看著不太正常。

對,就是我和崔七夜……

很明顯至少在很多方麵,這位中年男子還是個正常人。

正常人在等電梯的時候,門一打開見著倆男的站裏頭,渾身濕透一個衣服都撕爛了,另一個一隻手裏拿著把小孩兒玩的木劍,另一隻手抱著一個跟縮小的骨灰壇一樣的玩意兒。

不多想肯定是不肯可能的。

沒直接在心裏罵一句倆神經病都算素質高的。

我靠在角落,假裝看不見男人懷疑的眼神,一句話沒說。

崔七夜更是在發現打開電梯門後對麵站著的隻是個普通人時,直接眯著眼等著電梯門關上。

終於,在哪電梯門即將關上之前,那中年男子還是心一橫走了進來,不過就站在靠進電梯門的位置,警惕著我們倆造型怪異的家夥。

在電梯到一樓的第一時間,直接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

崔七夜謹慎地望了眼外麵,確認無事發生後,跟在男人身後走出電梯門。

我跟在他身後腳步迅捷的跑出那棟樓房。

腳步邁出去的瞬間,隻覺得周遭的空氣都較之前甜美了許多。

“媽的,總算活著出來了。”

我也懶得管有沒有看著,直接發泄說道。

崔七夜就顯得平靜許多,會望了眼身後的樓房後輕聲道:“走吧,先離開這小區再說。”

我恩了一聲跟在崔七夜身後。

按著進來時都的法子,趁著有人離開大門沒關上的時間離開。

在街上其他人怪異的眼神中,我和崔七夜趕緊跑去最近賣衣服的店麵買了一身兒換上,出來後直接往車庫走。

“這邊兒的事情應該算完了,之後就是天回寺了。”

崔七夜望著車外已經暗下的天。

亮起的車燈照亮前麵輛在街道正中央調轉車頭的黑色轎車,從哪食壽鬼的居所逃出來後,我隻感覺那此起彼伏催促的、吵人的喇叭聲感覺都比之前順耳了不少。

大晚上還在兒猛按喇叭、炸擾民的除外。

“這年頭什麽人都能考駕照了……”

崔七夜有些無語地看著馬路中間轉彎就算了,車技還稀爛,轉了半天都沒把頭調過來的車輛。

我全然沒什麽負麵想法,隻當看戲一樣坐車裏,望著不遠處察覺到這邊道路異常的交警快步跑過來。

在交警的調協下,車道上的秩序很快便恢複正常,崔七夜看著機會啟動車子,長長的車身幹淨俐落地甩入主幹道的車流中。

“給,查一下這附近那裏有能修手機的地方。”

在紅綠燈的間隙,崔七夜空出一隻手,把手機丟給我。

“你剛才探頭探腦的就為了這事兒啊。”

我笑著著接過手機,在導航地圖上查了起來。

紅綠燈跳轉,在後車響個不停的喇叭聲裏,崔七夜啟動車輛。

“最好是走醫院這條路順路的。”

“去醫院?”我低頭看了眼身上的傷口。“都這個點兒了,沒必要吧,去藥店買點兒消炎藥就行了。實在不行明天再去也可以。”

崔七夜住的小區比較偏僻,離最近的醫院也得花不少時間,現在又是晚班高峰期,車一路走走停停的。

要挨到去醫院怕不是得一個多小時。

而且這傷口也不是很嚴重,就隻是皮外傷。

我從小在農村長大的,以前磕破皮了照樣在黃泥湯裏玩兒,實在不覺得這是啥大事兒。

崔七夜拗不過我,便放棄了。

崔七夜家裏頭在我去之前能算得上吃的,也就幾箱過期的泡麵。

自然也不用指望他能在住的地方備著那些常見的藥或者創可貼啥的,隻能去藥店買。

在被藥店狠狠宰了一筆後,我跟著崔七夜拿著一袋子瓶瓶罐罐兒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