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動不動就鬼嚎著衝上來,叫囂著要把我倆吃掉。那女人不過隻是給自己撓頭的時候摳下來指甲,順便把那帶血的指甲吃下去,自產自銷。

這麽一比較確實能算得上正常。

甚至能說是迄今為止最有禮貌的一位了。

不過這都隻是表象,就算過一會兒就算有這女人上一秒還一切如常,下一秒突然衝過來要殺了我們倆的之類的事情發生,我也是一點兒不意外的。

說到底終歸要已經不是常人了。

幾天前在那枯指的影響下,村裏人差點兒給我開膛挖心的事情我可記憶猶新。在動手殺我之前,村裏所有人不也跟正常人一樣?

所以我很清楚這些都是表象,受了那些邪物影響的人,最該注意的就是他們隨時可能發狂襲擊別人。

這間屋子是那女人的住所,不出意外臥室發現的這具幹屍肯定是她家人的。

那女人現在看著狀態穩定,但萬一就因為我倆聲音大些刺激到她,下一秒就發狂也不是沒可能。

“能看出來他是怎麽死的嗎?”

我疑惑地掃了眼臥室內,在雙人床旁邊的床頭櫃上見著了立著的已經結了網的照片,上麵還積著灰塵有些看不清。

但隱約還是能看出來照片裏的動作親昵的兩個人,一個是外麵那女人,另一位是個健碩高大的男性,手上帶著和地上這具幹屍手上一樣的機械表。

看起來地上的幹屍應該是外麵那女人的丈夫。

隻是我擱旁邊看半天,怎麽也看不出來地上這男人是怎麽死的。

地板上沒見著血跡。

男人衣服上也沒有破損掙紮的痕跡,雖然檢查的不是很詳細,但大致能看出來沒有明顯的傷痕。

而且很奇怪。

按崔七夜的說法,這男人死了至少得有半個月了,怎麽完全聞不到屍體腐爛的那股臭味,外表上也完全看不出來屍體有什麽腐爛得跡象。

這屍體就放在這屋裏,又不是凍冰箱裏頭,屍體怎麽會一點兒都沒腐爛?

“可能是餓死的吧……”檢查完屍體的崔七夜皺著眉思索了一番。“這種情況你覺得研究他怎麽死的有啥意義嗎?”

“對哦……”聽到崔七夜這話我怔了一下。

崔七夜這話還真沒錯。

眼前男人的死就算不是那食壽鬼所為,也肯定是受了它的影響導致的慘劇,不然不可能是現在這樣子。

在已經確認這個前提得情況下,糾結他到底怎麽死的完全沒意義啊!

別的不說,趙德海一家的死已經證明了,就算能查出具體真正得死因,也不可能按常規的方式順著線索找到真凶。

涉及到超自然力量的時候,討論死因是最沒意義的。

知道誰是真凶不就行了。

崔七夜大致檢查了下後,拿著鑰匙起身走到另一扇門前打開門後,便見著臥室地板上趴著兩具屍體,和隔壁男人那具屍體情況相似的。

從老氣的衣服上判斷,應該是家裏的兩個長輩。

這次崔七夜甚至連蹲下去檢查一下的想法都沒有,直接打算去開了另一扇門。

一共四間臥室,除了女人指的哪個可能是“孩子”住的那間。

兩間上鎖的打開便是女人家人的屍體,眼下還剩一間,不出預料的話,裏頭應該也有外麵那女人的家人的屍體。

打開門的瞬間,看著趴在**的、幹癟的屍體的腳,我還沒來得及說一句果不其然。

便見著不知道是我錯覺還是怎的,那幹癟的腳突然抽了一下。

緊接著剛把門推開的崔七夜猛地衝了進去,我還不知道發生什麽,見著崔七夜反應,便也跟著衝了進去。

隻見著崔七站在床邊麵牆而立,舉著手中短木劍,符紙捏在手裏,目光如炬警惕地在麵前那長了黴菌的牆上尋找著什麽。

“怎麽……”

我剛想問崔七夜怎麽了,餘光便瞥見那**的幹屍的頓覺脊背發涼,一個字兒也說不出來。

那**躺著看衣著是個女性,不過同其他屍體一樣,跟放進脫水機壓榨過一樣,整個人隻剩下皮包著骨,變得極其瘦小,完全看不出到底什麽年紀。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女人的腦袋,準確點兒說是從鎖骨網上的位置。

剛才在門口看不到全貌,等進來了定睛看去,才發現**這具幹屍連帶著鎖骨往上的地方竟是完全不見了蹤影……

說是完全不見了蹤影也不算對。

準確的說,至少相當大一部分還在,就在這臥室裏,輕易就能看到。

隻是分不清那裏是那裏而已。

那**原本是那幹屍腦袋的位置,現在隻剩下一片紮眼的紅色。

**的幹屍像是被什麽野獸啃咬過一般,**到處是那野獸啃食後剩下的猩紅的肉碎和大小不一樣的骨頭碎的混合。

在那床的旁邊地板上有個稍大些的可能是頭的,但也隻剩下一半,

大半頭骨不知去向,有的估計已經碎的分不清,混在**的碎末裏。

另外下的半個腦袋,東西都被掏空吃幹淨,表麵僅剩下的那些皮肉也被啃下不少,在哪野獸一樣的啃咬下,幹癟緊實的皮肉小部分掉在上麵,看上去一塌糊塗。

“這……”

我看著這場麵,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開口。

“剛才這屋裏有個東西……可能就是你說的那女人肚子裏剩下的‘孩子’。”崔七夜緊皺著眉頭,死死盯著麵前的牆壁。

這時我才注意到床邊那像是被隨意丟下的隻剩半個的腦袋旁,有幾個血腳印。

幹屍本就沒多少血,哪怕被卸下來腦袋,**更多的紅色也是被攪碎的血肉末造成的。

那地上的血腳印便也不是很明顯。

從尺碼上也分辨的得出來,對方體形不會很高大。

那血腳印延伸得不遠,但很容易便看得出來方向就是崔七夜死死盯著的那堵牆。

那堵牆後的房間就是那女人說的自己那個怕羞的孩子的臥室。

“它是從這裏……”我往前走了幾步,盡可能不讓自己的目光低下,看那已經被啃爛得殘缺的半個腦袋,指了指那麵牆問道。

崔七夜點了點頭給了我個肯定的回複。“我剛進來,那邪物鑽到裏麵不見了。”

“這是它做的?”我問了句。

崔七夜緩緩地點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