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忽然動作,讓原本正在掌嘴柳欣兒的嬤嬤也愣了片刻。

發現柳欣兒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竇紅胭和蕭燕青兩人之後,嬤嬤冷笑一聲,再次一章抽了過去:“殿下豈是你能直視的!”

“唔!”

這次,柳欣兒連叫都不敢叫了。

她羞憤難當地捂著臉。

一邊是神色不以為意的竇紅胭,一邊是輕易叛變,將她拋棄的三個哥兒,柳欣兒眼淚無聲的往下滑。

低下頭幽恨的看著竇紅胭和蕭燕青兩人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蕭燕青拉回竇紅胭,語氣不耐煩: “你這張臉本王還有用,什麽時候輪得到你來定奪了。”

“殿下不是要罰我?”竇紅胭勾唇一笑,堅持道:“我既然對殿下不敬,那麽殿下罰我也是應該的,臉不行,那就換個地方。”

她直勾勾的看著蕭燕青,格外真誠:“隻求殿下能息怒。”

“你——”

蕭燕青被噎得沒話說。

他放開手,那打定主意裝死的竇紅胭沒辦法,一個人在侯府唱了半天的獨角戲實在無趣的很。

侯府的沈易書和柳欣兒都如出一轍的無趣。

他原本還想,進入到侯府能見到竇紅胭著急,好好逗一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呢。

誰知竇紅胭忽然轉性了一樣。

“沒意思,”蕭燕青嫌棄的起身,頭也不回道:“今日就算了,本王下次找到有意思的再來找夫人說話。”

與竇紅胭擦身而過的一瞬間,他忽然腳步一頓,沒來由的說:“還有一事,夫人或許會感興趣,你的夫君很快就要有麻煩了,出事的時候,希望你還能像現在這樣淡定。”

“多謝殿下提醒。”竇紅胭不為所動。

隻有聽完全程的柳欣兒,忽然皺緊眉頭,捧著高腫刺痛的臉惡狠狠瞪了竇紅胭好幾眼。

也不再自取其辱,匆匆離開。

“既然都走了,那就關門謝客。”竇紅胭滿不在乎。

至於沈易書的麻煩……無關緊要。

所有人離開後,流雲心有餘悸,看了一眼竇紅胭冰肌玉膚的臉,後怕道:“還好三皇子沒有下手,您怎麽忽然想不開,要主動受罰?”

“我何時受罰了?”竇紅胭淡定如初,輕笑一聲:“三殿下這次過來,就是告誡我要接著拉攏蕭昃,他還指望我這張臉能引誘蕭昃,好給他和顧昭昭創造機會呢。”

自然不會動自己這張臉。

“原來如此……”流雲還是不放心。

那嬤嬤力氣極大,打人的時候帶著巧勁,沒看柳欣兒挨第一個巴掌的時候,臉就開始腫了。

見流雲唉聲歎氣,拍著胸口慶幸,竇紅胭心中暗笑: “況且你難道沒看出來,他今日過來就是來找茬,我們越是反應激烈,他越是興奮,相反,若是一切順著他,他反倒會覺得無趣,從而無事發生。”

“啊……?”

流雲難以理解。

很是糾結的歪著頭想了一大圈,心中腹誹:這不就是沒事找事博關注?

堂堂皇三子殿下,怎麽這麽……

半晌後,流雲很是嫌棄地擠出一個詞:“顱內有疾,他不正常。”

“嗯。”

竇紅胭隨口應了一聲,起身正要離開,餘光不經意一閃,猛地對上剛從牆上下來,臉色黑沉的蕭昃。

剛才那番話,他不知聽了多少。

直到看到蕭昃潛藏在黑暗中的陰冷視線,流雲驚悚收聲。

今日主子沒有聯係殿下,他怎麽反倒是忽然出現了。

但再看那熟悉的牆頭,和熟悉的出現方式,流雲又釋然,這些年他哪一次不是從這裏出現的……

流雲擔憂的看了竇紅胭一眼。

“無事,你下去吧。”

她擺擺手,等流雲不放心地離開之後,自己則轉身回屋。

頭也不回的問蕭昃:“殿下來做什麽。”

甚至無需竇紅胭特地發問,就知道,蕭昃定是聽到了方才自己和流雲那番話,也肯定在心中誤會。

難免有些頭疼,思索如何盡快將誤會解除。

蕭昃隻聽到二人在議論蕭燕青。

但那番話,聽起來,顯得竇紅胭與蕭燕青的關係格外密切,他黑著臉跟在竇紅胭後麵進了屋。

視線一寸一寸,滿是侵略的打量竇紅胭:“你們何時相熟的?”

“誰?”竇紅胭滿腹疑惑:“你說三殿下?”

她皺了皺眉,很是嫌棄:“我與他並不相熟,他會來找我的原因殿下也清楚,若非你帶來的麻煩,我也不會被他找上門。”

說話間,竇紅胭露出埋怨的語氣。

神色不悅的提醒蕭昃:“你答應了我會盡快將他解決,他卻已經找上門來針對我,下一步呢,麻煩是不是永遠也無法解決?”

竇紅胭這樣說,蕭昃反倒放心了。

隻是心中仍然不舒服。

冷哼一聲,掃了眼竇紅胭沒有受到什麽傷害之後,語氣涼涼道:“你找我來做什麽?”

誰找他……

片刻之後,竇紅胭才反應過來,是昨日自己找過他不錯。

不過當時蕭昃失約也是真的。

她頓了頓,無聲吐出一口氣,回眼正式看向蕭昃:“當初我們說過的,你定親,我們就斷幹淨,現在也是時候了。”

不管他同不同意,竇紅胭在聽到上京中盛傳二人訂下婚約的消息之後。

已然決定好。

蕭昃聽完,本就不耐的臉色更加黑沉如鐵,冷著臉靠近竇紅胭兩步,低聲咬牙道:“你說什麽?”

“我說——”

一句話還未說完,就被蕭昃粗暴打斷。

他握上竇紅胭的下頜,強行抬起她的臉,對上那雙盈盈玉湖一般的雙眼後。

嗤笑一聲,了然道:“是因為沈易書,他回來了,你想和他繼續過日子?”

“我果然還是讓他活得太久了。”

竇紅胭沉默片刻,心中也越發煩躁。

簡直無理取鬧。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酸脹翻滾的情緒,就連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

但有一點,竇紅胭格外清醒,那就是當斷則斷。

於是直視蕭昃的雙眼,聲音平靜且堅定:“殿下,現在斷了,對你我都好,何必糾纏下去,將來給你自己帶來麻煩。”

她試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您貴為太子,此事本就見不得光,若是事情敗落我倒是無關緊要,可您金尊玉貴,何必趟這一趟渾水?”

“盡早斷了,為您的名聲著想也是好的。”

從今以後橋歸橋路歸路,難道不好?

竇紅胭真心不明白,這件事蕭昃有什麽好猶豫的,平白給自己沾染不少麻煩和隱患。

何必呢。

她這番話說得足夠讓人心動。

蕭昃閉了閉眼,再睜開眼,卻沒有竇紅胭想象中的清醒,反而神色愈發暗沉,幾乎將竇紅胭吞噬。

他湊近在竇紅胭耳側,幾欲將她拆吃入腹:“沒人能威脅我,但凡不該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活不到給我造成威脅的時候,你也別想從我身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