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昃忽然出現,打斷了蕭燕青的咄咄逼人。

他的臉色難看幾分。

自己出現在侯府,也不過一刻鍾的時間,和竇紅胭更是剛剛說上兩句話,沒想到蕭昃居然來得這麽快。

那麽隻能說明,自己前腳踏入侯府,蕭昃後腳就收到消息趕來,這才來得及。

沒想到他居然將侯府看得如此緊張。

居然特地派人監視,隻為了提防自己。

蕭燕青的臉色有些僵硬。

他無聲輕呼出一口氣,惡狠狠看了竇紅胭一眼,明白自己今天的計劃大概是要失敗了。

他還等著竇紅胭拿出更多,討好顧昭昭的法子呢!

心中幽怨,蕭燕青麵上也就更煩躁,對著蕭昃陰陽怪氣:“太子殿下一個大忙人,對侯府倒是緊張,沒想到看得這麽緊張。”

一聽說自己來了就急忙趕過來。

可見對竇紅胭這個人有多上心。

聞言,竇紅胭不動聲色,心中卻鬆了口氣。

也是第一次覺得,蕭昃有時候這過分強烈的控製欲不是壞事,起碼不至於讓自己孤立無援。

她雖說在第一時間就派人前去通報。

但這個時間,遠遠來不及,萬一蕭燕青來者不善,隻是自己,怕是難以應對蕭燕青的圍堵。

還要多虧了蕭昃讓人窒息的掌控欲。

她幽幽看了蕭昃一眼,覺得身後有人看著,總比一個人要安全些。

蕭昃莫名其妙看了竇紅胭一眼,沒明白她忽然的感動從哪裏來。

眼看兩人眉來眼去,蕭燕青隻覺得雙眼發紅,刺得他心中嫉妒。

自己和顧昭昭原本也能這樣的!

都怪蕭昃先搶走顧昭昭,現在還要打攪自己向竇紅胭取經。

蕭燕青心中越是不爽,就越見不得兩人好,更加陰陽怪氣了:“不過太子殿下就算看得再緊,也難免有疏忽,你能保證每次都能阻止我與侯夫人見麵嗎?”

他意味深長看了竇紅胭一眼:“夫人貌若天仙,可是很受歡迎。”

果然,蕭昃頓時黑了臉。

他神色陰沉,瞬間想到不好的聯想,眯了眯眼擋在竇紅胭麵前:“你想說什麽。”

“不對。”

蕭昃很快冷靜下來,明白蕭燕青的軟肋是誰。

於是冷聲提醒:“三殿下想清楚,你我各不相幹,若是你老老實實不跨越雷池,孤自然也不會和顧小姐有任何非分來往。”

言語中的威脅已經不加以掩飾。

若是他敢動竇紅胭……

顧昭昭就在自己手中,婚後如何,全看蕭燕青的表現。

兩人互相被製衡,臉色都算不上好。

隻是蕭燕青的神色格外難看,隻要一想到顧昭昭有可能在婚後成為蕭昃的人,就氣得幾乎發狂。

終於不複冷靜,催促蕭昃:“那就約法三章,你絕不能動她一步!”

“這要看你的表現。”

“一言為定!”

有了顧昭昭做把柄,蕭燕青就算心中不爽,也隻能強忍著一口氣,帶著人浩浩****離開。

竇紅胭全程旁觀,見蕭昃沒有要走的意思,幽幽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意味不明的目光讓蕭昃更不解。

忽然,他想到從前,竇紅胭似乎一直都厭惡自己對她過分監視?

那現在,得知自己時刻監控著侯府的動向,一定又會生氣。

頓時,他的眉頭皺地更深,眉心緊鎖看向竇紅胭。

越看,越是覺得她一定是生氣了。

否則怎麽會從始至終一言不發。

“你……”

他斟酌片刻,歎了口氣,主動坦白道:“我並非時刻監管侯府。”

竇紅胭愣了一瞬。

沒能跟上蕭昃在說什麽。

隻是茫然麵無表情看著男人頂著生人勿近的一張臉,湊在自己麵前,為難的樣子看起來甚至有幾分可憐。

蕭昃繼續道:“你前些時日險些被蕭燕青所傷,最近又形勢緊張,這才派了人時刻監管,以保護你的安全。”

聽完這話,竇紅胭內心恍然大悟。

再看蕭昃現在暗戳戳解釋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忍不住多逗幾分,於是麵無表情地點點頭,輕哼一聲:“殿下想做什麽,隨著殿下的心意即可,不必過問我的感受。”

“你……”

蕭昃眼底閃過一抹緊張。

但一轉頭,看到竇紅胭唇角的一抹笑意,忽然明白了,神色放鬆下來,漫不經心說:“是嗎,那我就放心了,以後侯府的一舉一動,有了侯夫人授意,我時刻監管。”

竇紅胭涼涼掃了他一眼。

兩人無言,相視一笑,氣氛是難得的輕鬆愉快。

入夜漸深,竇紅胭打了兩個哈欠,蕭昃見狀,提起正事:“我聽說,沈毓珩主動聯係了安雅郡主,為你平息麻煩。”

“他不是有意的。”竇紅胭暗道不好,為沈毓珩找補:“他也是無心——”

“你不必為他說話。”

蕭昃不容質疑打斷竇紅胭。

就在她逐漸收緊掌心,緊張不安時,蕭昃卻話鋒一轉,不見半分問責的意思:“他做的不錯,能為你解憂,還算他能有點用處。”

沒有枉費竇紅胭對他一心栽培。

“可……”竇紅胭卻不解地擰眉道:“他們是堂兄妹,若是放任接近,將來隻怕。”

後麵的話,竇紅胭沒有點明。

蕭昃也能明白。

兩人是兄妹關係,沈毓珩同樣明白這一點。

就算他對安雅郡主沒有生出不該有的心思,但僅僅是放任不管,也並非妥善的處理方式。

隻是他們現在實在不好向安雅郡主說明白,這才用迂回的方式想讓安雅郡主死心。

誰知,蕭昃聽完,卻沒有竇紅胭想象中的厭惡。

反而理所應當看向竇紅胭,說:“我將來是天下之主,普天之下無不是孤的所有,沈毓珩身為孤的親子,將來同樣享有一切。”

“將來無論沈毓珩想要做什麽,都無人敢指摘,安雅郡主不過區區小事,無足掛齒。”

一番氣勢洶洶的話,聽得竇紅胭心潮澎湃。

她眨了眨眼,一時間愕然不解,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蕭昃在說什麽。

將來……沈毓珩能享有蕭昃的一切?

而蕭昃,是當之無愧的太子,地位穩固,成為天下共主不過指日可待,難道是說……

竇紅胭有些暈頭轉向。

被天大的大餅砸昏了頭,恍惚間覺得,跟著蕭昃,似乎也不全是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