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沈毓珩送出信件之後,銷毀了所有證據。
神色如常的開始做今日的功課,仿佛信件從未存在過,不曾對竇紅胭提及分毫。
但卻不知,幾乎是信件剛剛送出,竇紅胭這邊就得知了消息。
“什麽。”
“你說沈毓珩私自聯係了安雅郡主?”
竇紅胭肉眼可見的生氣。
自己刻意避免沈毓珩和竇紅胭接觸,就是為了避嫌。
這兩位算是近親,長平公主和蕭昃身為兄妹,這兩人的關係親的不能再親近。
眼看安雅郡主冥頑不靈,她本想冷處理。
漸漸熄了安雅郡主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誰知道,現在沈毓珩倒好,居然還主動聯係對方,豈不是助長了安雅郡主的熱情。
得知消息之後,竇紅胭立即起身,前往沈毓珩的院中。
整個人前所未有的生氣,冷聲責問沈毓珩:“你貿然聯係安雅郡主,可知道這件事十分不妥,你難道不知道她心裏想的是什麽?”
“兒子知道。”
“既然知道,那我問你,”竇紅胭壓下怒火,問道:“你難道不知道,你們的血緣關係乃是兄妹,郡主是你貨真價實的妹妹。”
“知道。”
竇紅胭氣得額角一突一突,深吸一口氣。
沈毓珩不是個傻的,他自然都知道!
更知道,現如今聯係安雅郡主,極有可能給安雅郡主傳遞十分曖昧的信號,是在助長安雅郡主的心思!
“母親,您別生氣。”
沈毓珩扶著竇紅胭坐下,解釋道:“但我也知道,安雅郡主會給您找麻煩,我不願意見到您為了保護我受到牽連。”
“我如今聯係安雅郡主,將事情解釋清楚,她以後不會再誤會你,這樣很好。”
“可你也要惹上麻煩,”竇紅胭還是不讚同:“她不過是一個孩子,能傷到我什麽?”
“兒子一分一毫都不願意讓母親受累。”
沈毓珩的態度格外堅決:“若是我寫一封信,說幾句話就能將誤會解除,何樂而不為,送出信件之前我就權衡過了,這是值得的。”
“你……”竇紅胭欲言又止。
她心情複雜。
自己自然知道沈毓珩從小有主意。
但現在,見到他為自己考慮,心中還是一陣陣的感動,忍不住長歎一聲。
再也沒了質問的心思,隻剩下滿滿的擔憂:“我不願意你與郡主過多接觸,隻是因為知道郡主什麽脾氣,擔心以後她若是得寸進尺,你貿然拒絕她……她怕是會惱羞成怒。”
萬一害得沈毓珩被安雅郡主盯著刁難,那就是自己的責任。
她不願意讓沈毓珩牽連這些沒必要的麻煩。
聞言,沈毓珩眼神一冷,餘光輕蔑地掃向太子府的方向。
看向竇紅胭時,又轉為乖巧懂事的樣子,隻是說話格外不客氣:“母親,若是我們被郡主或是公主針對了,那就是太子殿下的疏忽。”
“什麽……”竇紅胭一愣。
沈毓珩卻理所當然:“這是太子殿下該操心的事情,母親,與你我無關。”
她無聲輕歎一口氣,明白了沈毓珩的意思。
也更清楚的看到,這父子兩人的同性相斥,沈毓珩自幼就不喜歡蕭昃的靠近。
蕭昃也甚少願意主動靠近他就是了。
事已至此,竇紅胭無奈,隻能將這件事暫且瞞下。
侯府暫時恢複了風平浪靜,誰也不許再議論安雅郡主,否則重罰。
一番操作下來,侯府看起來和以往一樣。
隻是這風平浪靜的表象之下,誰都知道,這件事並未就此作罷。
就連沈毓珩這個不知真相的人都能猜出來,一定是有人背後搗鬼,利用了安雅郡主想要給竇紅胭找麻煩。
隻等背後那人再次坐不住。
太子府。
顧昭昭神色不悅,惱怒不已:“一個兩個都是沒用的廢物,就連安雅郡主也不能給竇紅胭吃吃苦頭。”
自己不方便出手。
卻沒想到,找的人都派不上用場,就連出了名的跋扈的安雅郡主,都沒能在竇紅胭那裏討到好。
虧自己還費心忽悠安雅郡主。
她有些氣惱,在院中生悶氣,見到院中多出來的幾個門客模樣的人時,也沒什麽耐心:“哪裏來的人,都出去。”
“這可都是有用的人。”
角落中冒出一道聲音,顧昭昭臉色一沉:“你來做什麽。”
“自然是給你送禮,”蕭燕青施施然:“這幾個,你看著可眼熟?都是從前對顧太傅有些誤會,如今願意改邪歸正,以後就作為你的門客。”
顧昭昭這才認出來。
這些人,分明是文壇出了名的和父親不對付的門客。
沒想到,蕭燕青居然能收服?
她頓時高興起來,就連生氣都忘了:“算你還有點用處。”
“現在高興了?”蕭燕青挑起顧昭昭的下巴。
她這次沒有第一時間不耐煩地扭過頭,而是直言不諱,滿意地說:“做的不錯,三殿下辛苦了,昭昭一定牢記殿下的好意。”
心中對蕭燕青也改觀了些。
沒想到,他還是有點本事,能稍微做些有用的事的。
不枉費自己這麽多年被他糾纏。
“你,你很喜歡?”蕭燕青一愣。
他又驚又喜,沒想到隻是送幾個人過來,居然當真能換來顧昭昭的表揚,整個人如墜雲端。
興高采烈一整天,到了晚上,他也沒忘記竇紅胭這個功臣,再次找到竇紅胭。
開門見山地要求:“你給的建議不錯,但現在已經用完了,說說看,還有什麽其他能得她青眼的法子。”
竇紅胭嘴角抽了抽。
悄無聲息示意人趕快通知蕭昃,自己則穩住蕭燕青:“我還需要好好想想,顧小姐沒這麽好糊弄,還請殿下耐心等待幾日。”
“不行!”蕭燕青雙眼一眯。
回憶起今天顧昭昭給自己的好臉色,他如吃到了蜜糖一般,心裏美滋滋,隻想趕快得到更多。
隻要自己接著努力。
遲早能得到顧昭昭的全部青眼,得到顧昭昭指日可待。
他逼近竇紅胭,冷聲說:“本王給你三天時間,三日後,若是不能給出一個好辦法,本王就要了你的小命——”
“嗬。”
一道輕嗤打斷了蕭燕青,蕭昃推門而入,氣勢森然:“她不會受任何人的脅迫,三殿下可以省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