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燕青並未被說動,反倒冷冷上前逼近:“竇夫人的花言巧語,本王已經體會過了,不會再上一次你的當。”
“還是乖乖束手就擒的好,本王找你,也隻能怪你倒黴,誰讓你擋了我們的路。”
“好吧……”
竇紅胭有些遺憾。
她默默歎了口氣,抬眼看向蕭燕青:“看來三殿下是鐵了心要用完一個婦人的性命,換取太子妃的歡心了。”
說話間,竇紅胭特地加重太子妃三個字。
果不其然,蕭燕青的臉色僵硬片刻,顯得更加猙獰。
眼看蕭燕青已經無限逼近自己,馬上踏進房門,竇紅胭心思百轉,思索怎麽樣才能吸引蕭燕青的注意力。
得盡快將他糊弄過去。
她吞咽一口口水,眼神環顧四周。
忽然開口,強裝鎮定說:“但三殿下應該心知肚明,就算你要了我的性命又怎樣,太子妃不還是不喜歡你,你現在的所作所為不能給自己帶來半點益處。”
“殺了你,讓蕭昃難堪,取悅顧小姐……”蕭燕青陰冷一笑:“怎麽不是好處,好處簡直太大了。”
“但這都是虛的,不能給你帶來任何實際的價值,不是嗎。”
竇紅胭越說越順,最後甚至是上前一步,雙目有神看向蕭燕青。
言語直白道:“說一千道一萬,你做這些不還是為了取得顧昭昭的歡心,但語氣出力不討好,不如將好處留給自己,這樣顧昭昭說不定還會主動投懷送抱。”
這**太大。
蕭燕青下意識追問:“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自然是說,三殿下一味的幫助顧昭昭沒用,你應該把機會用來提升自己,隻有強過太子,太子妃才會真正看向你,不是嗎。”
“強過……蕭昃。”
這話要是做起來這麽簡單,自己也不至於被蕭昃壓製多年。
但竇紅胭說得信誓旦旦,蕭燕青的心動越發膨脹,主動追問:“我該如何做,才能強於蕭昃。”
“讓你一下子變成太子顯然不可能,我說的隻是建議你盡量將顧昭昭的注意力,從蕭昃身上拉回來”
兩人終於不再說打打殺殺,在室內你一言我一語,氛圍看起來竟然也不錯。
但隻有和蕭燕青距離極近的竇紅胭知道,自己並未因此逃過蕭燕青的虎視眈眈。
暫時的安全無用,她必須想辦法徹底讓蕭燕青打消那些念頭。
一旁的流雲和戲月倒是鬆了口氣。
戲月悄悄鬆開始終握著刀柄的手,擔憂地緊盯著竇紅胭的背影。
周圍殺機彌漫,自己絕不能再讓主子出現任意一點差池。
竇紅胭同樣掩下心中緊張,麵上淡然。
她微微一笑:“很簡單,三殿下之所以風評不如太子,無外乎太子這些年功績不少,隻要三殿下做出一番成績,顧昭昭自然就能看到你的存在了。”
“說不定還會看到三殿下的潛力,從此投身三殿下的懷抱。”
“例如。”蕭燕青不知可否。
“比如,科舉即將開考,而科舉考試招納天下賢良之才,殿下若是能提前拉攏一批學子為己所用,豈不是增加了許多砝碼。”
蕭燕青“嗬嗬”笑了兩聲。
身上殺機忽然變重,把玩著長劍靠近竇紅胭,陰惻惻道:“天下讀書人以前太傅為尊,而前太傅,乃是顧昭昭的生父。”
用顧昭昭本來就有的東西,吸引顧昭昭的注意力?
他聽了都覺得荒謬:“讀書人本就推崇顧太傅,這些人對顧昭昭無半點吸引力,我吸引他們,不過是無用功。”
“本王就不該相信你。”
他繼續逼近竇紅胭,手中的長劍寒光閃爍,映出竇紅胭的倒影。
仿佛下一秒,長劍就要將竇紅胭吞噬進去。
她緊張地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退後一步,試圖穩住蕭燕青:“但全天下讀書人,總有和顧太傅唱反調的。”
“你要知道,對於一個人來說,重要的不是誰追隨自己,而是誰反對自己,顧昭昭一定也不喜歡那些反對顧太傅的人,這些人的存在一定很礙眼。”
竇紅胭見蕭燕青腳步止住。
緊繃的心情稍稍緩解了一絲,繼續連忙說:“我讓三殿下拉攏讀書人,並非是讓你和顧昭昭搶人,而是幫顧昭昭把這些人也拉攏在手中。”
“本王要這些和顧太傅唱反調的人做什麽用。”
“自然是將全天下的讀書人都掌握在手中,”竇紅胭不假思索:“這樣對你也好,對顧昭昭更好,何樂而不為。”
蕭燕青持續逼近的腳步總算止住。
他露出沉思的神色。
似乎……有點道理。
顧昭昭不缺人手,自己就算送去再多讀書人也沒用,但自己若是收複了那些對她父親不尊的人,豈不是一個驚喜?
“有點意思,”蕭燕青滿意的點了點頭,摸著下巴思索:“沒想到你不止會花言巧語,還是能說出點有用的東西的,本王這次來見你也不算白來。”
竇紅胭等人渾身卸下一口氣。
這樣是不是代表,自己……
她念頭一閃,餘光猛地看到襲向自己的一抹寒芒,連忙閃身躲避,瞪大雙眼看向蕭燕青:“你怎麽出爾反爾!”
“本王什麽時候出爾反爾了?”
蕭燕青滿臉無辜。
他舉劍,一擊未中,有些可惜:“本王什麽也沒有答應你,不過多謝你死前為本王獻祭,本王將來再見到昭昭,一定轉告她你的好主意。”
至於現在……
他略微有些遺憾,將竇紅胭看了一圈:“可惜了,我已經答應昭昭,一定會解決你替她分憂,竇夫人安心的去吧。”
他的語氣真誠:“你說得對,你死後,本王會想辦法拉攏那些酸儒的。”
竇紅胭瞳孔驟縮。
看來今天在劫難逃。
“主子當心!”戲月早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連忙上前護著竇紅胭:“你快逃。”
迎麵而來的,是蕭燕青身後的兩個黑衣侍衛。
那兩人身手矯健,戲月應對一個尚且艱難,更別提兩人默契十足,過招沒兩下,戲月就被直接揣在牆角,嘴角掛著鮮血。
兩人在蕭燕青的吩咐下繼續向前,刀尖轉眼落在竇紅胭麵前。
她避無可避,瞳孔縮成針尖大小,下意識閉上眼,隻聽一聲布料和皮肉被劃開的聲音。
但想象中的劇痛卻沒有出現。
竇紅胭猛地反應過來,睜開眼看到熟悉的人,失聲顫抖:“蕭昃?你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