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兒和沈易書兩人心猿意馬,沒能說得到一塊去。

最後,柳欣兒看著自顧自琢磨,不搭理自己,對自己口中管家權更是毫無表示的沈易書,心中失望漸深。

最後冷冷看了沈易書一眼,轉身回到房中。

這個所謂的夫君根本靠不住,想要坐穩侯府的地位,還需自己想辦法。

很快,顧昭昭也收到了刺殺失敗的消息。

她看到回信,當即心中一冷,直覺這件事不對勁,自己這次失敗,恐怕已經遊走在危險的邊緣。

刺殺失敗,自己將大事不妙。

也不知,竇紅胭會不會懷疑自己?

若是竇紅胭懷疑自己,她會如何告知太子殿下,殿下又會……如何看待自己。

他會相信自己嗎。

放在以往,顧昭昭一定會信誓旦旦地覺得,蕭昃對自己的信任絕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而輕易動搖。

但自己最近出手太過頻繁,而竇紅胭對於蕭昃來說,又顯然不是普通的女人。

她緊張地指尖泛白,握著信紙心中惴惴。

將其仔仔細細燒幹淨之後,連忙換了身不沾染煙熏味的衣服,一路徑直來到蕭昃的書房。

進門之後,顧昭昭並未多言,關上房門之後反身毅然跪在地上,開門見山:“殿下,派人刺殺竇氏之人,正是屬下。”

她深深低著頭,語氣堅定,自上而下看不清臉,但姿態間的坦然做不得假。

蕭昃聞言,語氣不定:“哦?”

顧昭昭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屬下認為,竇氏不過是一個商戶女,不值得您大費周章與之來往,我們大計在即,此人隻會成為您的軟肋和汙點。”

她抬起頭,神色赤誠:“所以屬下自作主張,派人刺殺竇氏,隻要她死了,就沒人能借竇紅胭挑您的錯。”

說完再次垂頭跪在地上,將臉上的神色深埋。

書房內肅靜無聲,半晌後,蕭昃才輕嗤一聲:“你覺得,你能插手孤的私事了。”

顧昭昭的身體肉眼可見的一僵。

察覺到頭頂越來越深邃的目光,她頭皮發麻,脊背上滲出冷汗,強忍著才能止住自己的發抖。

“記住,”蕭昃靠近,顧昭昭的視野內隻能看到一個尊貴的鞋底:“你我不過各取所需,我的私事,任何人無權幹涉,再自作主張幹涉孤,你好自為之。”

頭頂涼薄的語氣仿佛一把尖刀,顧昭昭卻長出一口氣。

聽蕭昃的意思,分明是憤怒自己幹涉他的私事,而不是對竇紅胭動手,自己逃過一劫了。

她叩首肅聲道:“屬下領命。”

“起來吧。”

一聲大赦之後,顧昭昭起身站在蕭昃身邊,接過了一封信。

蕭昃深深看了顧昭昭一眼:“這是你正在查的線索,去吧,不要再讓我失望。”

她握著蕭昃給自己的安撫,心頭沉重:“是。”

出門後,身後終於沒了蕭昃陰沉的視線,顧昭昭後知後覺地渾身一軟,撐著牆壁吞咽一口口水。

後背的衣物,已經被汗水沾濕,黏在身上十分不適。

而今日,蕭昃雖然並未追究,但顧昭昭深知有了這次之後,接下來他隻會越發懷疑自己。

這太子府,很快將會如履薄冰。

必須盡快找到破局的辦法。

顧昭昭仔細收好蕭昃給的信,在院中呆坐許久,猛地起身,一臉決絕。

一不做,二不休。

她當即聯係蕭燕青,開門見山:“我要你殺了竇紅胭,能做到嗎。”

蕭燕青咧嘴陰森森地笑道:“你明知道,我願意為你赴湯蹈火,但養條狗也要喂骨頭,你不打算給我點好處嗎。”

“什麽好處——”

“唔!”

炙熱的氣息隨之封鎖顧昭昭身前的空氣,她雙唇被襲擊,蕭燕青不容置疑地扣住顧昭昭的後腦,深深吻了上去。

對準朝思暮想的柔軟絳唇,滿足地長聲喟歎。

直到顧昭昭反應過來,開始反抗,但兩人力氣懸殊,對於蕭燕青而言不過是貓抓癢癢,反倒是將顧昭昭摟得更緊。

半晌後,他眼底一片赤紅,額頭抵在顧昭昭額頭,兩人分開前再次重重啄吻一口。

下一刻,掌風迎麵襲來。

顧昭昭臉色漲紅,以往平靜冰冷的雙眸染上一層水色,卻是憤怒地瞪著蕭燕青:“你好大的膽子!”

“我還有膽子替你殺人呢,”蕭燕青頂著紅彤彤的巴掌印,低下頭湊近顧昭昭,笑得一臉滿足:“等著,本王很快就會徹底解決竇紅胭這個麻煩,給你鋪路。”

離開前,他湊在顧昭昭脖頸間深吸一口氣。

背影說不出的愉悅饜足。

“有病!”顧昭昭暗罵一聲。

晦氣地反複擦拭嘴角和被他親了一口的臉頰,脖子也覺得不幹淨,氣惱地搓紅了自己的半張臉。

好像被狗啃了一口。

她兀自惱怒,在原地坐了半晌,才把心情平複回來,起身回太子府。

並未看到,就在她起身離開的一瞬間,角落中的一雙眼睛悄然離開,先一步回到蕭昃的書房匯報。

與此同時,侯府。

竇紅胭施施然靠坐在**看書,戲月在身邊嚴陣以待,外麵同樣把守不少護衛,等待更多的刺殺。

最近自己的身邊不會平靜。

沒多久,竇紅胭打了個哈欠,張開的嘴忽然一頓,而後眉心緊皺。

空氣中,似乎傳來了絲絲縷縷的血腥味。

她暗道不好:“戲月,你先回去,這裏不需要你了。”

外麵的動靜無聲無息,這次的對手恐怕要強悍許多。

“追兵來了?”戲月一愣,而後搖頭:“屬下不會丟下主子不管不顧,我會留下保護你。”

兩人還在爭執間,外麵傳來一陣戲謔的掌聲。

蕭燕青那帶著愉悅笑意的臉出現在門外,他看起來格外高興,哪怕見到竇紅胭也勾了勾唇:“侯夫人好膽量,竟然要一個人留下麵對我的人?”

“三殿下謬讚了。”竇紅胭按下戲月拔刀的動作:“您既然已經來了,看來誰也沒有逃跑的必要。”

“不過我很好奇,三殿下竟然如此大公無私,難道不怕殺了我,顧昭昭就能徹底坐穩太子妃的位置,到時候還有你什麽事?”

蕭燕青的猶豫一閃而過:“我已經上過一次當,竇夫人還是換個招數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