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院主來了?”
宋全安和宋君婉都是麵露訝然。
“還真是巧了,我正欲再度去一趟林院,卻未曾想對方先來登門拜訪。”
宋君婉欣然也是有些意外。
“哥,我去迎接一二。”
“好,我這就去吩咐連山管家,讓其準備待客。”
宋全安當即說道。
宋君婉則是領著小丫鬟環兒,第一時間朝宋府大門而去。
很快,便來到了門口。
隻見門外赫然站著兩道身影,一名兩鬢斑白,燕頷虎須,身著武師袍的中年男子,另一名,則是十八九歲,年紀輕輕,卻氣質內斂,容貌英俊異常的少年。
這兩人,正是林千峰和雲朔了。
“宋家宋君婉,見過林院主!”
宋君婉恭敬地朝著林千峰行了一禮。
“君婉小姐客氣了,這位是我的弟子。”
林千峰嗬嗬一笑,順帶提了一下旁邊的雲朔。
“林院主,別在外麵站著了,快快請進,有什麽事情,且入府中詳聊。”
宋君婉看了一眼雲朔,見對方相貌出眾,氣度不凡,不禁有些好奇,但卻沒忘了正事。
“好。”
林千峰也不多說,他和雲朔在宋君婉的帶領下,進了宋府的大門,而後又在府邸了穿行了一陣,終於是來到了一處僻靜無人的院落。
院落的中心,還擺放著一張石桌,幾張石凳。
桌子上,還有著一些點心,和剛剛沏好的,熱氣騰騰的一壺茶。
顯然是剛剛差人準備的。
“二位請坐。”
宋君婉端起茶壺,主動為林千峰和雲朔和自己各自倒了一杯熱茶,若是在平時,這種事情她自然是讓下人去做。
可現在,她卻親自動手,可見此次對待林千峰二人在其眼中的重要性。
“不知林院主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倒完了茶,宋君婉終究是忍不住開口詢問了起來。
其實她心裏也清楚,宋家雖然和林院有交集,但其實不多,能讓林千峰主動前來的,恐怕隻有一件事情了。
“既然君婉小姐都問了,那我便開門見山了。”
林千峰也不是喜歡拐彎抹角的人:“我此次來,是為了宋家與王家爭奪長風碼頭掌控權一事。”
宋君婉心道一聲,果然如此。
“據我所知,宋家和王家的第一場對拳戰,已經輸了對吧?”
林千峰問道。
宋君婉的臉上適當地浮現出一絲凝重之色:“不錯,我宋家的客卿彭陽,已經在第一戰中落敗身死。”
“我如果記得不錯,彭陽小友,可是煉髒境初期頂峰的修為,怎麽會……”
林千峰有些疑惑,在他看來,就算彭陽贏不了,但也頂多是受傷,不會身死,畢竟兩邊實力差不多。
宋君婉隻得將王家尋來準靈藥,幫助客卿龐海突破到煉髒境中期的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那倒是正常了。嘖嘖,王家還真是有錢,準靈藥這種東西可不是隨處可見的,想來也是花費了好大價錢。”
林千峰感慨。
“小朔,你怎麽看?”
林千峰又問了問雲朔。
此時,雲朔正吃著石桌上的點心,他有些餓了,先前點的羊雜麵都沒吃,以至於有些腹中空虛。
“借助準靈藥突破的話,一般要個把月的時間來穩固境界,也就是說,那龐海雖然達到煉髒境中期,但其實暫時還沒有站穩腳跟。我欲擊敗他,不難。”
雲朔剛說完,就往自己嘴裏塞入第二塊點心。
得到他回答的林千峰並不意外。
可坐在兩人對麵的宋君婉卻是心中一震,她俏臉之上不禁浮現出愕然之色。
雲朔所說,前麵的話,宋君婉並未有任何情緒波動,可在聽到那句“我欲擊敗他,不難”時,宋君婉卻是一下子不淡定了。
她不由得再度打量起眼前這名年紀比自己還小上幾歲的少年,美眸中隱隱泛出詫異與好奇。
這少年看樣子,不過十八九歲,按理說修為最多也就是鍛骨境後期乃至巔峰,可那王家客卿龐海,可是實打實的煉髒境高手,且已入中期,這少年,竟然說自己能贏?而且還不難?
“你有把握就好,那此次,就看你了。”
林千峰拍了拍雲朔的肩膀。
宋君婉見這對師徒不像是在開玩笑,終於是忍不住開口了:“林院主,你這是打算讓令徒代替自己出戰?”
“不行嗎?”
林千峰笑著反問。
“這……林院主,此次對拳戰,於我宋家而言重要無比,若是再輸,從今以後,那長風碼頭的掌控權,就不在我宋家手中了,此事,開不得玩笑啊!”
宋君婉少見地有些激動起來。
“君婉小姐,你可莫要看輕我這弟子,你覺得,若是他沒有足夠的實力,我會讓他代替我出戰這場對拳戰嗎?”
林千峰也不生氣。
“……林院主,敢問令徒,修為如何?”
宋君婉心中隱隱有猜測。
“能和煉髒境打的,自然也是煉髒境了。”
這一次林千峰還沒說話,雲朔先開口了。
宋君婉又是一怔,她看向雲朔的目光中帶上了幾分難以置信的驚詫。
“君婉小姐,我也是煉髒境修為,你如何就見得,我贏不了那龐海呢?“
雲朔輕笑道。
“你……”
宋君婉美目圓睜,那一雙桃花眼下意識地眨了眨。
雲朔也不遮掩,直接運轉《降龍掌》,將一身旺盛雄渾的氣血顯露無疑。
見狀,宋君婉徹底確認了,眼前這名林院的年輕弟子,竟然真的是煉髒境的高手!
“敢問這位公子,你怎麽稱呼?”
宋君婉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
“在下雲朔。”
“你既然是林院弟子,我怎麽此前沒聽說過你的名號?”
雲朔隻是笑了笑:“趙院的趙空山,在邁入煉髒境之前,不也是籍籍無名麽?“
宋君婉頓時恍然,她立馬明白過來,眼前的雲朔和趙院的趙空山一樣,都是被自家武館重點關照,並且以看似雪藏的手段保護起來的天才弟子!
“那就不奇怪了……雲公子,你真有把握擊敗那王家客卿龐海?”
雖然宋君婉對於雲朔這個年紀達到煉髒境十分吃驚,可卻還是謹慎地問了一句,畢竟即使同為煉髒境高手,也是有三六九等之分。
彭陽身為宋家客卿,以煉髒境初期頂峰修為都不是龐海的對手,雲朔達到了煉髒境不假,可她估摸著應該也是才突破沒多久。
一個是新晉的煉髒境,要對付已經突破到煉髒中期的龐海,這的確不怎麽現實。
“君婉小姐不必擔心,別看我這弟子年紀輕輕,剛邁入煉髒境不久,可我敢打賭,那龐海,絕對贏不了他!”
林千峰的語氣中,充滿了對雲朔的信心,實際上,他也不知道雲朔到底有多強,但是林千峰很了解這個弟子,後者一直有著越級而戰的恐怖天賦,並且向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例如三年前的羅炫,修為達到了壯肉境圓滿,可麵對屆時隻有壯肉境初期的雲朔,不一樣被後者吊起來打嗎?
宋君婉本來還在猶豫,可是見林千峰都如此擔保,也就不再糾結了。
她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看向雲朔,語氣認真道:“若雲公子真願替我宋家出戰這第二場對拳戰,宋家,必將雲公子視為座上賓,以厚禮相待!”
雲朔擺了擺手,淡笑道:“君婉小姐不必如此客氣,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們宋家隻要出得起價錢,別說讓我贏下一場對拳戰。就是讓我打死那王家的煉髒境客卿,也是可以的,反正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宋君婉有些無語了。
可她哪裏知道,雲朔既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吹牛逼,他也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