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宋君婉最後還是選擇了相信雲朔這個來自林院的新晉煉髒境高手。
至於委托價格嘛,宋君婉為了體現誠意,特意從原本的四千兩,增加到了五千兩。
不僅如此,宋君婉還許諾,若是雲朔真能得勝,還願意額外資助林院一筆用於弟子修煉的物資。
“都說李、羅、王三大家族財大氣粗,依我見,這宋家也沒差到哪裏去啊,若真是讓其站穩腳跟,發展起來,恐怕縣城三大家族就得變成四大家族了。”
雲朔心道。
五千兩銀子,外加一筆物資,就為了雇傭雲朔這個新晉的煉髒境高手打一場對拳戰,整個長風縣,除了三大家族,也就宋家有這個手筆了。
“好了,既然已經約定好,那我們便不再打擾了,君婉小姐,三日之後,長風碼頭,我們再會。”
雲朔和林千峰站起身,向宋君婉道別,後者本來也打算起身相送,卻是被婉拒了。
待到雲朔師徒兩人離去後,宋家家主宋全安才走進了這處僻靜的院落。
他的臉上,帶著幾分不解:“君婉,你為何要答應?那名少年雖是天才,但畢竟根基尚淺,連彭陽都被龐海打死,他上去,豈不是自尋死路?”
宋君婉則是解釋道:“我自然也想過這一點,可既然是天才,那多半會有不一樣的地方。再加上那林院的林千峰院主極力擔保,對其充滿信心,我想,說不定他們真有把握。”
接著她又露出一絲苦笑:“而且,哥,我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宋全安無奈地沉默。
是啊,宋家沒別的選擇了。事已至此,也隻能選擇相信那個雲朔。
………………
三日之後
長風碼頭
宋家要和王家打第二場對拳戰的事情,早就傳開了,除了這兩大家族之外,碼頭這邊也來了許多其他商戶掌櫃之類的人。
畢竟這一戰,將決定長風碼頭未來三年的掌控權歸屬,事情關乎到很多人的營生,所以沒人會不重視。
即使拋開這最重要的一點不談,煉髒境高手的交鋒,也不是什麽時候都能看到的,能夠目睹一場,也絕對不虛此行。
湊熱鬧是人的天性,除了本就和碼頭息息相關的商戶、工人之外,也有些大小家族,或者武院的人聞訊前來,打算觀摩一二。
碼頭的中央已經清理出了一片空地,搭建起了一個臨時的方形擂台,長寬達十丈左右。
碼頭的兩側也搭建起了棚子,專門用來給那些商戶掌櫃等人擋風遮陽用的,至於其他的旁觀者,則是各自尋了一處能看到擂台的地方就行。
宋家的人早早地來到了現場,無論是宋全安、宋君婉兩兄妹,還是宋家的三位家老都來了,甚至還帶上了幾位宋家身具修為的小輩。
至於王家的人,則是要晚不少,幾乎是比宋家這邊晚了一個時辰才來,而且來的人也就四個人而已,兩個男子,還有一個少年一個少女。
“這王家的人,還真是夠自信的。”
宋全安皺起了眉頭。
宋家這邊主要的人都來了,可反觀王家,居然就來了四個,除了王家的客卿龐海之外,便是王家的少家主王塵,和他的一雙兒女。
很明顯,王家並沒有太把這第二場對拳戰當回事兒,完全是勝券在握。
“爹,這宋家的人居然還真敢迎戰啊。”
王家少主王塵的兒子王鴻年紀並不大,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身著錦衣,眉宇之間自帶一股子傲氣,一開口,就是目中無人的語氣。
“哥,你就別取笑人家了。這宋家敢接第二場,說明人家還是有幾分骨氣的。”
一旁的王月說道。
“月兒說得對,敢和我們王家作對,宋家之人,的確有種!”
王家少主王塵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看起來倒是挺儒雅的,可一開口,卻是令人反感的陰陽怪氣的話語。
至於王家的那位客卿龐海,三十五六的樣子,比王塵年輕一些,臉上表情卻是冷冰冰的一片,他甚至看都沒看宋家眾人一眼。
麵對王家的譏諷,宋家這邊臉色自然是不會好看到哪裏去,可卻是無人敢發作,沒辦法,王家是本地大族,根基深厚,勢力強大,不僅很有錢,還有足夠的武力震懾。
宋家放眼這長風縣中,也是大家族了,可相比較王家,還是差了一籌。
王家有兩個煉髒境客卿,鍛骨境後期乃至巔峰的護衛頭目更是足足十多位,因此戰鬥力方麵,吳家根本沒辦法抗衡,硬碰硬的話,絕無取勝可能。
唯一的方法,就是一對一的對拳戰。
可就算是對拳戰,宋家也是一上來就敗了一場,失去了自家唯一的煉髒境客卿。
雙方整體實力的差距,還有先前的失敗,都讓宋家眾人在麵對王家時,隱隱生出畏懼膽怯之心。
“少家主,早些完事兒吧,龐某還要回去穩固境界。”
龐海語氣平淡地對王塵說道。
“嗯,也是。可不能因為區區一場對拳戰,就耽誤了龐客卿你的修煉。”
王塵笑嗬嗬地點了點頭,旋即便朝著宋家這邊喊話道:“宋家主,不如現在就開始?”
宋全安冷哼一聲,沒有作答,反倒是宋君婉說道:“還請稍等一二,我們宋家聘請的臨時客卿,尚未到來。”
“哦,臨時客卿?”
王塵的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當即調侃道:“怎麽請臨時客卿了,你們宋家原先的那位彭陽客卿呢,怎麽不見他人?”
這句話完全是明知故問,宋家眾人一個二個聞言都是怒火中燒。
真可惡,你家客卿把我家客卿活活打死,現在卻反過來問我們家客卿現在何在?
即使是那三位先前主張求和的宋家家老,在聽到這句話時也是氣得發抖,這是羞辱,**裸的羞辱!
宋家家主宋全安額頭鼓起青筋,目光死死地盯著王家少主王塵,如果不是打不過對方,他早衝上去動手了。
唯有宋君婉始終保持著鎮定冷靜:“王少主說笑了,我宋家的彭陽客卿已經逝去,如何能再戰?”
王塵眯了眯眼,又看向龐海,低聲道:“宋家請了個臨時客卿,你怎麽看?”
“整個長風縣城的煉髒境高手我都認識,煉髒境中期及以上的,都有各自的勢力,他宋家找不到這樣的人。唯一的可能,就是林院的林千峰,但是那位應該不會為了宋家來得罪王家才是。”
越是厲害的高手,就越是牽扯了多方利益,不是說出手就能出手的。
龐海說道這裏,頓了頓:“那麽就隻剩下那幾個煉髒境初期的了,以我如今煉髒境中期的修為,誰來都沒用!”
見龐海說得頭頭是道,王塵也是對其信心十足,的確,煉髒境初期頂峰的彭陽都被活活打死,其他煉髒境初期,如何是對手?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三十分鍾),龐海有些等得不耐煩了,便再度朝宋家那邊喊話:“怎麽還沒來?你們宋家怕不是並沒請來什麽臨時客卿吧?還是說,那人根本就不敢來?”
王家少主王塵也是附聲道:“按照規則,一方的出戰者缺席,對拳戰將主動視為另一方獲勝!”
宋家的眾人麵麵相覷,其中一位家老忍不住朝宋君婉問道:“君婉,你請的人,為何還沒到?”
“我……”
宋君婉此刻也是不由得有些慌亂了,難道說,林院那邊出了什麽狀況,又或者那姓雲的少年後知後覺,懼怕起了龐海的實力?
就在其心緒混亂之際,一輛馬車卻是行駛進了碼頭,在場眾人都被這動靜吸引了過去。
待到馬車停穩,那車夫才掀開了車廂的簾子。
兩道身形,就這麽從車廂中走了出來,正是林千峰和雲朔。
“抱歉啊君婉小姐,我們來遲了一些。”
雲朔朝著宋君婉打起了招呼。
後者頓時一喜,先前的慌亂和不安頓時消去大半。
“快看,那不是林院的院主,林千峰嗎?”
“我去,他怎麽來了?這宋家和王家的對拳戰,怎麽會吸引來這位?”
”嗨,還用想嗎,林院主肯定就是宋家請來的那位臨時客卿啊!”
林千峰一露麵,頓時引起圍觀的眾人一陣不小**,林院雖然拉胯,可林千峰這個院主,卻是實打實的老牌煉髒境高手。
甚至在九大武院院主之中,可以排進前三。
當看到林千峰的那一刻,龐海臉色亦是一變,而王家少主王塵更是忍不住直接開口:“林院主,你這是,要替宋家出頭?”
麵對王塵的質問,林千峰搖了搖頭:“不,我今天就是來湊個熱鬧,不會出手,我林千峰,還不想得罪你們王家。”
此話一出,宋家幾位家老頓時愕然,什麽意思,這林院主不是來幫自家的?那不完犢子了嗎!
“那就好……”王塵和龐海都是鬆了一口氣,想想也是,林千峰光是處理林院都焦頭爛額了,怎麽會蹚這一趟渾水。
“不過,我雖不會出手,但是,並不代表我的弟子不會出手。”林千峰微微一笑。
他正說著,雲朔則已經縱身一躍,跳到了那一處碼頭中央臨時搭建起來的擂台之中。
雲朔伸了個懶腰,然後便朝著王塵旁邊的龐海指了指:“你就是那個龐海?趕緊上來吧,打完你,我還得回去吃中午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