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朔雖不願意主動去招惹三大家族的人,但若是為了足夠的利益,或者對方主動找上門來,他也是絕對不會慣著對方的。
修煉武道,一是為了登臨巔峰,成為強者,第二,就是為了求一個念頭通達,逍遙自在。
若非如此,還修煉個什麽武道?
“相比較李家,似乎還是宋家的門風要好一些。”
像李崖這種人,在李家,乃至三大家族之中絕不會隻是個例的,這三大家族立足近百年,實力雄厚。
在這長風縣,三大家族就是真正的地頭蛇,即使代表朝廷的縣衙,若沒有三大家族的支持,也是難以做事的。
而也正是由於三大家族自身有錢有勢,所以家族中的弟子,多半都是目中無人,驕奢**逸的貨色。
而與李、羅、王三大家族則不同,作為外來家族的宋家倒是要低調很多,也沒聽說過宋家年輕一代裏有什麽紈絝子弟。
這一點,也是雲朔更傾向於與宋家合作的原因之一,畢竟他本身就是平民百姓出身,如何看得慣那些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錦衣玉食,卻為富不仁的家夥?
打跑了李崖三人,雲朔也沒理會旁人對自己的議論,和那充滿驚訝的目光,而是徑直上了二樓。
結果他剛一上樓,羅炫就已經湊過來了,一臉笑容地拍起了馬屁:“雲哥,還得是你啊,連這李崖都能被你給收拾了!”
雲朔有些疑惑:“你這麽開心幹什麽?按理說你和那李崖同為三大家族的嫡係子弟,就算你不站在他那邊,也不至於這麽幸災樂禍吧?”
羅炫連忙解釋:“雲哥,你有所不知啊。別看我們李、羅、王三家被稱之為長風縣三大百年家族,那三家一直以來都是明爭暗鬥,摩擦不斷,尤其是李家,這麽多年一直壓著我們羅家和王家。”
“也就是說,你們三大家族內部,也是不和了對吧?”雲朔淡淡道。
“這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兒,那九大武院內部,也不一樣有各種紛爭嗎?隻是武院有九個,大家族隻有三個,還是前者更引人注目一些了。再者,這李崖和我本來也不對付,他吃癟了,我自然是樂意見得。”
羅炫說話倒也還誠懇。
“那以你之見,這李崖乃至李家,事後會如何對待我今天收拾他們三人的事情?”
雲朔問道。
“李崖那家夥,向來都是睚眥必報的,該叫求饒的時候他一點不帶猶豫,但隻要事後有機會,肯定會全力報複!“
羅炫說這話的時候一股子言之鑿鑿的意味,這讓雲朔不由得猜測,這家夥以前是不是正好和李崖起過衝突,還被對方給報複了。
“雲哥,你可得小心一二,這李崖是李家老家主最小的一個兒子,也是李家少家主的親弟弟,地位比一般的嫡係子弟要高得多,能動用的能量也多。”
羅炫繼續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雲朔頷首,他也不認為李崖這種驕橫慣了的人能輕易被人滅了威風。
但還是那句話,雲朔既然敢得罪,就不怕報複,再者,李家來報複他,其實也是一件好事。
雲朔心道:“我正愁該怎麽籌集銀子為燕如煙贖身呢,這李家後麵要真是敢找我的麻煩,我正好有借口敲他們的竹杠。”
隻能說足夠的實力,才是最大的底氣,在整個能有這種想法的,還真沒幾個。
當雲朔回到燕如煙的房間,對方也是神情複雜:“你打走了李崖?”
“不然呢?我還留他下來吃飯嗎。”
雲朔半開玩笑道。
“那李崖背後畢竟靠著李家,你……”
雲朔直接擺手,打斷了對方的話:“做都做了,就不要說這些了。比起這個,你還是將飛燕鏢局之事的隱情內幕,都告訴我吧!”
燕如山待自己雖不至於像林千峰那般恩重如山,可也有不小的幫助,雖然雲朔預感到調查飛燕鏢局這件事可能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甚至危險。
但,他卻並不在乎。
見雲朔如此堅持,燕如煙也是明白前者是真的在意這件事情。
“一年前,我大哥和父親他們一行人押了一趟重鏢,途徑黑山縣外的黑山,結果遭遇了山匪襲擊,這件事你知道吧?”
燕如煙問道。
雲朔點頭:“我聽牛旦說了,似乎由一夥數量上百的山匪幹的,其中還有兩名煉髒境高手,這個陣容,有些出人意料了。”
上百人,外加兩名煉髒境,有這個實力,還用得著當山匪嗎?就算是真要當山匪,那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實力了,兩地的縣衙怎麽會一年了都查不出詳細?
“那一場劫殺,我們飛燕鏢局隻活下來兩個人,且都身受重傷,逃回來的時候,就已經隻剩一口氣了,硬是靠著湯藥吊了兩天的命……”
燕如煙回憶起那時的事情,美眸之中閃過一絲痛苦。
“那兩名鏢師在臨死之前,我去見過二人,從其中一人的嘴裏得知了一些,並未對外公布的消息。”
雲朔精神一振,知道對方要說最為關鍵之處了。
“你可知道……望遠鏢局?”
燕如煙深呼吸一口氣,還是說了出來。
雲朔麵色微變:“長風縣第一鏢局?”
“不錯,就是那家。”
望遠鏢局,長風縣最大也是最早的鏢局,單論即戰力的話,比九大武院之首的趙院還要強上一籌!
因為望遠鏢局,其實不是長風縣本地的勢力,而是青陽郡一個門派勢力,在長風縣中扶持建立起的鏢局。
光是煉髒境高手,望遠鏢局之中,就有足足三位,而鍛骨境的好手,更是比當時的飛燕鏢局還有多出近一倍!
在長風縣內,望遠鏢局是一家看似還算低調,實則很厲害的勢力。
“你是說……飛燕鏢局的事情,是望遠鏢局做的?”
饒是雲朔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可一聽牽扯到了望遠鏢局,也是不禁有些語氣凝重。
一是望遠鏢局本身就有三名煉髒境坐鎮,兩個中期,一個後期。二則是,望遠鏢局背後還有來自青陽郡的門派勢力。
雲朔不怕第一點,但是第二點的話,他還是比較忌憚的。
門派,也就是宗門和幫派,這些宗門幫派都有著自己的斂財手段,什麽經營兵器鋪、丹藥坊,又或者酒樓、鏢局之類的,都不足為奇。
據說那望遠鏢局便是青陽郡內與龍遊派分庭抗禮的一個幫派勢力——血狼幫麾下的產業。
血狼幫,那可是和龍遊派一樣,有著元道級別強者坐鎮的大勢力!
“也不能說就是望遠鏢局做的,但多半是有牽連的……”
接著,燕如煙便將那名逃回來的鏢師所發現的內幕全部告訴了雲朔。
原來,那名鏢師以前就是在望遠鏢局當鏢師,可在一次押鏢中受了傷,實力不複鼎盛,便被望遠鏢局開了。
後麵飛燕鏢局成立,那名鏢師受到邀請,又加入了飛燕鏢局重操舊業。
這本來沒什麽大不了的,可就在那一次飛燕鏢局遭遇“山匪”的襲擊的戰鬥中,那名鏢師擊殺了一名“山匪”後,順手扯下了對方的麵罩。
而那人,竟然是他以前在望遠鏢局的同僚!
那名鏢師發覺這一點後,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拚死抵抗,和另一名飛燕鏢局的鏢師聯手找到機會逃了出來。
回來後,那名遍體鱗傷,渾身是血的鏢師第一時間找上了燕如煙,將這件事告訴了後者,而後沒兩天,重傷不治身亡。
“我也不知道那名鏢師所說的是真是假,但若是真的,此事就牽扯望遠鏢局,根本不是我一人能夠處理的。”
燕如煙說著,聲音滿是無奈,而無奈之下,還有隱隱的憤恨。
“所以,你當初把自己賣進這醉香樓,除了是要償還萬兩賠款,恐怕也有要借助醉香樓的力量,來保護自己的意思?”
雲朔忍不住問道。
“不錯……醉香樓背後的勢力雖不如血狼幫,但麵對望遠鏢局,後者還是不敢輕易得罪,所以我才能在整個飛燕鏢局都覆滅的情況下,一直安然無恙。”
燕如煙苦笑道,看起來有些淒慘。
雲朔有些同情,但更多的是敬佩,這個當年隻有十七歲的少女,居然還懂得用這種辦法來保護自己,一般人可做不到這一點。
“怎麽樣,現在得知了內幕的你,是不是沒有了想要繼續調查下去的心思?”
燕如煙看向雲朔,神情越發複雜。
“是有些麻煩,甚至是棘手。”雲朔實話實說。
燕如煙的目光不易察覺地減弱了下去。
“不過,若是對上血狼幫這個本體,我的確沒辦法,可如果隻是望遠鏢局的話,我還是能處理的。”
雲朔哂然一笑:“這年頭,誰還沒點人脈背景呢?”
燕如煙聞言,怔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