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崖?原來是這個家夥啊。”

雲朔聽著不遠處傳來的聲音,心中一動。

李家,長風縣三大家族之首,而這李崖,乃是李家老家主最小的孩子,如今的李家少家主的弟弟,相較於羅炫的話,李崖可以說是嫡係中的嫡係了。

像三大家族的家主、少家主,亦或者九大武院的院主這些人,自然是不怎麽會來醉香樓這種風月之地的。

所以,李崖、羅炫這些人,對於醉香樓就是貴客了,而李崖這位李家嫡係中的嫡係,在貴客行列之中,也是最為特殊的幾個存在之一。

這位李家惡少,仗著自己的身份地位,在長風縣內可謂是盡顯紈絝子弟的風範,行事那叫一個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不過,在此時的雲朔眼中,對方卻算不得什麽了。

雲朔就站在燕如煙的門口,沒有退避,也沒有離去。

很快,那名侍女急匆匆來到雲朔麵前:“這位公子,你快走吧,那李家的李崖少爺要來了!”

雲朔卻是擺了擺手,淡然道:“我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侍女一窒,眼中錯愕。

兩人談話之際,三道身影已經闖了過來,李崖帶著兩名護衛已經是出現在了麵前。

“嫣然姑娘招待的就是你小子?還不快滾,看著醉香樓的麵子上,你主動離開,本少不揍你。”

李崖隻看了雲朔一眼,見對方不是自己認知中那幾位身份能讓自己忌憚的人,頓時更加放肆起來。

“我若是不離開呢?”

雲朔也不生氣,隻是輕笑起來。

“不離開?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李崖冷哼一聲,語氣變得冷厲起來。

“嗬嗬,別說是你一個李家嫡係弟子,就是你大哥李家少家主李霄見了我,也不敢對我大呼小叫才是。”

雲朔實話實說,以他的實力,可以擔任三大家族任何一家的客卿,而即使是三大家族中的少家主級別的人物,麵對一位煉髒境的客卿,那都得客客氣氣的。

那李崖聽到這話,先是身形一凝,眉頭緊皺,而後又舒緩開來:“扯淡,你擱這兒唬你老子我呢?你以為你是九大武院的院主嗎!”

很顯然,李崖並沒有將雲朔說的話放在心上。

“我不是什麽院主,但你最好別得罪我,不然,你會後悔的。”

雲朔認真說道。

可這話落在李崖耳中,卻是讓對方哈哈大笑起來:“牛皮吹得震天響,在這長風縣內,還沒幾個我得罪不起的……你們兩個,把他給我扔下去!”

李崖話音剛落,身後的兩名護衛就立馬應了一聲:“是,少爺!“

而後,那兩名護衛便朝著雲朔快步衝出。

兩名護衛,修為皆達到了鍛骨境頂峰,都是能一個起碼打十個的好手。

長風縣十幾二十萬人,隻要不和那僅有的幾十個煉髒境起衝突,基本上可以橫著走。

就算是遇到鍛骨境巔峰的武者,也沒人敢得罪。

但偏偏,李崖三人今天的運氣,就差了一些。

砰!砰!

那兩名得到李崖命令,衝向雲朔的李家護衛,都還沒有碰到雲朔的衣角,便化作兩道影子倒飛而出,直接撞斷了廊道外邊緣的圍欄,近乎同時摔從二樓摔到了一樓。

“不好!這小子是硬茬!”

李崖雖然是囂張跋扈的紈絝子弟,但卻不是白癡,自己的兩個護衛實力不俗,可在眼前這名少年手裏,卻是毫無還手之力,可見雙方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他本身也有鍛骨境的修為,所以一眼就看出,雲朔的實力絕對不俗。

李崖想都沒想,轉身就欲退走。

“反應倒是挺快。”

雲朔嗤笑一聲,你一個鍛骨境再快,能快得過我這個煉髒境嗎?

腳下一踏,雲朔身影動如脫兔,眨眼間便跨越十多米的距離,來到了對方背後,伸手一抓,便抓住了對方的肩膀。

“跑,往哪兒跑啊?”

雲朔稍微一用力,抓住對方肩膀的手就好似鐵鉗一般,李崖吃痛,當即慘叫起來:“好漢!好漢快鬆手!”

一個鍛骨境,一個煉髒境,哪怕後者隻是略施手段,都能讓前者痛哭流涕,生不如死。

“你應該好像說過,要把我給扔下去,對吧?”

雲朔調侃道。

“我、我……”李崖還想辯解,雲朔卻是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之前雲朔就事先提醒過了,對方對自己動手,可是會後悔的,那李崖不聽,怪得了誰呢?

他一腳踹出,直接也把李崖給踹下了樓,好在下麵有先前的那兩名護衛當肉墊,否則免不了要摔個頭破血流。

不過這一樣一來,那兩名護衛可就慘了,本來就被雲朔打傷,摔下了樓,這下還被李崖給壓在身下,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

雲朔縱身一躍,也跳下了樓,穩穩當當地落了地。

這邊的動靜不小,自然也引來了旁人的觀望。

“那不是李家的李崖嗎?怎麽這麽狼狽?”

“他好像是被人踹下來的吧?我剛才看到他從二樓一下子就下來了。”

“真的假的,以這位李家大少的身份,誰敢這麽對他?”

聽著旁人的議論聲,李家忍著疼,站起身來,又氣又驚地看向雲朔,不禁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雲朔掌中氣血之力凝聚,而後側身一掌拍出,將一樓的一張桌子隔空轟得四分五裂。

僅是這一手,便已經震懾全場。

無論是李崖三人也好,還是旁觀的眾人也罷,都是大吃一驚,更是有人詫異道:“煉髒境高手?這麽年輕!”

凡俗武者四境,唯有煉髒境的武者,才可以做到隔空運用氣血之力形成的特殊勁力來破壞、殺傷。

“我來自林氏武院,家師林千峰,而我,姓雲,單名一個朔字。”

雲朔緩緩開口,說出這句話。

這話一出來,在場氣氛更是一變,先是李崖瞳孔一縮,麵色凝固,而後四周響起聲音:“雲朔?林院?好耳熟的名字……”

“那不就是昨日在長風碼頭,代表宋家替師出戰的林院天才嗎?!”

“看起來好年輕啊。”

“那當然了,他今年才十九歲,是咱們長風縣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煉髒境,比趙空山還快一年!”

雲朔沒有理會旁人的動靜,而是徑直來到李崖麵前:“李崖少爺,你說,我該怎麽收拾你好呢?”

他是笑著說出這話的,可是落在李崖耳中,卻是如同惡魔低語一般,後者身形一震,連忙道:“你、你想幹什麽?雲朔,你再厲害,也不過是林院的一個弟子……就算是你師傅,也不敢得罪我李家!”

雲朔也沒反駁:“不錯,就算是我師傅,也不敢輕易得罪你們李家的。”

李崖頓時鬆了一口氣。

但下一秒,雲朔又道:“可那和我有什麽關係?你之前不是一直說是我老子,威脅著要揍我,喊著要扔我下樓嗎?”

“我、我……”李崖驚懼不已,他完全能感覺到對方話語中的寒意。

他話還沒說完,雲朔就已經出手,直接打骨折了其一條手臂,李崖頓時撕心裂肺地慘叫起來,他一直養尊處優慣了,何曾受過這般痛苦。

“帶著你們家少爺,滾回李家!另外,替我給李家少家主帶個話,他要是再管不好李崖,那我以後,一定替他好好管教管教!”

雲朔語氣陰沉道,自己本來就看不慣這種囂張跋扈,欺男霸女慣了的紈絝子弟,這李崖還偏偏來找其麻煩。

當真以為一個李家嫡係的身份,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那兩名李家護衛也是敢怒不敢言,隻得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連忙攙扶著李崖離開了醉香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