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平心中一驚,原本平淡的眼神竟流露出一絲困惑。
他本曾想李元初會大喜著將自己的兒子交給他帶回萬靈山。
但李元初卻拒絕了。
萬靈山在大虞中雖不如蒼元宗,但也是數一數二的勢力了。
尋常人家得到這次機會定是無論如何都要將自己的孩子往裏麵送。
而李元初卻不一樣,他是在為自己的孩子考慮。
這才是一個父親該做的,而不是像那些迂腐的凡人。
伊平眉頭舒緩,“那既然這樣的話,不如讓此子先在蒼元坊市中學習可好。”
“每逢開市,你就帶他去找東市萬靈山所開的店鋪,我會提前打好招呼,讓裏麵的陣修去教導這個孩子。”
“等此子覺醒靈根,同其他入門修行者一樣,若是資質合格便再讓他進入萬靈山如何?”
李元初看著懷中的小淵辰,沒想到這次偷跑出去的舉動,卻給這個小家夥帶來莫大的機緣。
“這樣便好,多謝仙人給犬子一次機會。”
伊心瞳對父親的決斷十分滿意,這樣她便能經常來找小淵辰玩兒了。
而伊平怎會不知道女兒心思,長歎一口氣。
“心瞳,經曆此事之後,你娘和我決定,回去之後便讓你好好修煉。”
“以前是對你溺愛了,這次你不修習到築基,便不能離開萬靈山半步。”
伊心瞳眼神瞬間失落了許多,“爹,那我能和李淵辰告個別嗎?”
伊平點了點頭,鬆開了牽著女兒的手。
隻見伊心瞳走向前,解下腰間的紫色玉佩塞入小淵辰的手中。
伊平神色一動,“心瞳,你這是為何?”
但又見女兒神色暗淡,麵色失落。
身為女兒奴的他實屬不再忍心說些什麽。
便隨自己的女兒去吧。
......
告別伊平父女之後,李元初便帶著小淵辰出了坊市。
他並不想在坊市中耽誤良久。
畢竟剛才所發生的是兩方修行勢力的鬥爭。
若是自己再久留坊市難免會受到波及。
李元初看著懷中的小淵辰,心中萬分擔心。
雖說那伊平仙人說小淵辰沒有大礙。
但身為父親的李元初又怎會不焦慮,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而他回家之後也不知如何麵對自己的妻子黃惠芳。
他長歎一口氣,這次事情也讓自己長了教訓。
以後定會謹慎看管自己的孩子,即使再忙也不能放任自己的孩子在一旁。
對他們凡人來說,蒼元坊市不似凡俗市井,處處都充滿著危險。
無異於懸崖之間走鋼絲,更需要謹小慎微。
出了通仙塔所在的街道,這次李元初便前去找自己的鄰裏孫強。
先前與孫強約定好自己辦完事情,便去臨溪城各大糧鋪去尋他。
到時候便一道把李元初父子給捎回去。
等著李元初到了城中的糧鋪,正看見孫強在與店家討價還價。
見李元初來了孫強眼前一亮,“元初哥,你來啦。”
孫強顯然也是注意到了懷中昏迷的小淵辰。
“小淵辰這是怎麽了?沒啥事情吧。”
李元初搖了搖頭,“這小子,真讓我不省心,一不注意就和城中那些孩童,大冷天的脫了衣服在城中瘋跑。”
“這不染了點風寒,躺在我懷裏睡著了。”
他實在找不出合適的理由去進行編造,便用這等理由企圖搪塞過去。
好在孫強並不在乎這些,“嗯,小淵辰沒什麽大礙便好,等我忙完這點,咱今天就起程回家。”
李元初點了點頭,隻得等孫強辦完事情。
說是一會,可忙前忙後,忙到了下午這才辦完事情,上了路。
看著牛車上滿臉笑意的孫強,想必是今天賺了不少。
李元初於是便問道,“強弟,見你今天回去這麽高興,想必是賺了不少銀子?”
孫強笑了笑,“哪裏哪裏,元初哥,就剛才那幫在城裏開糧鋪的畜生,還說是城裏人,簡直黑得要死。”
“咱臨溪縣的精米品質這麽好,到了他們那裏卻說什麽今天精米產量高硬要給咱壓價。”
李元初點了點頭,確實臨溪城那些市井店鋪個個都是老油條,討價還價,精明得要死。
而自己所去的蒼元坊市,修行者不在乎那些毛頭小利,各個爽快。
可能一是自己所賣的東西對他們的價值並不高,所以不想討價還價。
再就是修行者的心思多放在修煉之道,若再想耍些小心思實屬浪費自己的時間。
孫強接著說道,“這次賺得不多,算上這一年的收成才賺了區區六百兩。”
李元初心中感歎,沒曾想孫強一家的收入竟是自己先前收入的三倍之多。
怪不得,孫強能雇傭這麽多幫工為他幹活。
且人人都懂得財不外露的道理,想必孫強今年所賺的相較於六百兩應該隻多不少。
過了兩個時辰,進了村子。
李元初抱著懷中的小淵辰一臉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啊,強弟,今天本來說好去我家請你喝酒的。”
“沒想到小淵辰生了寒疾,我夫妻二人還要照顧這小子,恐怕招待不周了,不如改天咱們再聚?”
孫強則是笑道,“無妨無妨,元初哥照顧小淵辰要緊,不過元初哥要是不嫌棄的話今天不如你來我家喝也行。”
“咱先把小淵辰帶回去讓嫂子照顧,之後我再讓人送些飯食過來,省得再讓嫂嫂勞累下廚了。”
李元初連忙拒絕,“這怎麽能行,上次收你家精米,這次又上你家喝酒,你嫂子回去還不得數落我一番。”
孫強見李元初幾番推辭,這才不好意思地開口說出實話,“元初哥,請你上我家喝酒,其實是強弟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