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照野將她的辛苦看在眼裏,盡可能地為她分擔,調動資源穩住她公司的基本盤。
“顏顏,先吃點東西。”周照野將溫熱的粥遞到她麵前,有些心疼。
林疏顏揉了揉眉心,接過粥碗,卻沒什麽胃口,“又有一個供應商提出要提前結算貨款,他們怕林氏倒台,牽連到我這裏。”
她歎了口氣,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我現在就像在同時捂著兩個漏水的池子,一邊是媽媽,一邊是公司,感覺精力快要被耗盡了。”
看著林疏顏臉上的疲倦,周照野有些心疼。
“顏顏,讓我幫你。”
林疏顏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她不想過度依賴任何人。
她嘴唇微動,那句“不用”還沒說出口,周照野已經洞悉了她的想法。
他微微用力,握緊了她的手,不讓她退縮:“聽我說。現在這個局麵,單靠你一個人硬撐,隻會把自己累垮。”
“阿姨還在病**,她的情況最需要你安心陪伴,而不是讓你為了公司的事情分身乏術,心力交瘁。”
他句句在理,字字都敲在林疏顏最在意的地方。
“你工作室和新公司那邊,瑣碎的事務和外圍的麻煩,交給我來處理。我保證,會用最穩妥的方式,不會讓你的心血受損分毫。”
“你需要做的,是穩住林氏內部那些還能爭取的董事,以及,”他眼神溫柔,“照顧好阿姨,還有你自己。”
“我不希望你太累,有些事,讓我為你分擔,好嗎?”
他的話語沒有強迫,隻有疼惜。
他理解她的驕傲,所以耐心引導。
林疏顏看著他眼睛裏的自己,一直緊繃的心弦,在這一刻鬆懈了下來。
“好,但是如果有重大決策,一定要讓我知道。”
周照野的唇角微微上揚,勾“當然。你永遠是決策者,我隻是你的執行人。”
林疏顏微笑點頭,心裏湧動著一股暖意。
與陸宴修不歡而散後,陸知瑤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須用非常手段,將陸宴修徹底綁在自己身邊。
一個惡毒的計劃在她心中成形。
她算準了陸宴修即使再不願,出於對陸家利益的考量以及殘留的一絲責任,也不會完全對她置之不理。
她以“歸還留在陸家的最後一些私人物品,從此兩清”為由,將陸宴修約到了一家私人會所茶室。
陸宴修本不願前往,但“兩清”二字觸動了他,他以為陸知瑤想通了。
見麵時,他刻意保持了距離,臉色冷淡。
然而,陸知瑤卻主動靠近,在他下意識後退時,她恰好被地毯絆了一下,向前撲去。
陸宴修出於本能伸手扶了她一把。
就在這一瞬間,隱藏在暗處的長焦鏡頭瘋狂捕捉——角度刁鑽得仿佛陸宴修正深情地擁抱著她,而陸知瑤仰起的臉上,帶著精心練習過的的紅暈。
幾個小時後,數張“親密照片”以及一張陸知瑤手指上戴著某品牌鑽戒的特寫,配以引導性極強的文案,通過幾個頗具影響力的娛樂賬號同時發布,迅速引爆全網。
【爆!豪門情深,陸氏太子爺終與林家二小姐修成正果】
【陸知瑤發文:曆經風雨,終於等到你。是的,我們要結婚了@陸宴修。】
文案下方是那張所謂的擁抱照和鑽戒圖。
陸知瑤的社交媒體評論區瞬間被祝福和熱議淹沒,“苦盡甘來”、“郎才女貌”、“恭喜陸少林小姐”等詞條飛速爬上熱搜。
陸宴修的手機瞬間被打爆,父親的震怒,母親的疑惑,朋友的求證,商業夥伴程式化的祝賀……所有聲音混雜在一起,讓他頭暈目眩。
他氣得渾身發抖,立刻登錄自己的賬號想要澄清,卻被助理死死按住:“陸總,現在不能直接否認。”
“照片雖然角度有問題,但確實是您扶著陸小姐的畫麵,現在全網都在祝福,您如果立刻否認,會被打成玩弄感情又不負責任的渣男。”
“這對您個人和陸氏集團的聲譽都很不好啊。”
就在這時,陸知瑤的電話打了進來。
陸宴修咬著牙接起,電話那頭傳來陸知瑤的聲音,“哥,你看到新聞了嗎?大家都在祝福我們呢……”
她語氣聽起來無比無辜,“我知道你可能會生氣,但我真的太開心了,一時沒忍住就……”
她話鋒一轉,聲音壓低,帶著冰冷的算計:“不過,事情已經這樣了,哥,你現在要是站出來否認,我一個女孩子,臉皮厚一點也沒什麽,大不了被嘲笑幾句倒貼。”
“可是陸氏呢?叔叔阿姨呢?他們怎麽受得了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陸家繼承人是個敢做不敢當,欺騙女人感情的騙子?陸氏的股價和合作,還能經得起這樣的動**嗎?”
她輕輕笑著,那笑聲像毒蛇一樣纏繞住陸宴修的心髒:“為了陸家,為了叔叔阿姨的臉麵,你就暫時默認了吧。”
“反正,我們本來就應該在一起的,不是嗎?”
“陸知瑤,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惡毒,你明知道這樣會影響陸氏和我的聲譽,為什麽還這樣?”陸宴修咬著牙,臉色陰沉。
電話那頭的陸知瑤輕笑一聲,“我惡毒?你說我惡毒?”
“我親愛的哥哥,這不都是被你逼的嗎?”
“我逼的?”
陸宴修的聲音再無半分溫度,“陸知瑤,是我逼你偽造親密照?是我逼你散布虛假婚訊?是我逼你用陸家的聲譽來威脅我?”
他的質問一句比一句重,砸在陸知瑤耳邊。
“我以前隻覺得你任性,被身世所困,心裏有怨。”
陸宴修繼續道,“但現在我看清楚了,你根本就是自私到了骨子裏。為了達到目的,你可以不擇手段,可以拉所有人下水,甚至可以毫不猶豫地把刀架在曾經真心待你的人的脖子上。”
“你說對了,我就是這樣!”
“陸宴修,你根本不配說我,你和我根本上就是一樣的人,你忘記你之前怎麽對林疏顏了嗎?”陸知瑤吼道。
“你們在一起那麽久,你還不是趁她失憶和我睡,又把她推給自己的好兄弟,甚至一次又一次地在她眼皮子底下和我恩愛,你不是不擇手段,你不是毫不猶豫把架在真心待你的人脖子上?”
“別裝了,我們倆,才是天生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