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顏啊,這次集中學習,采購的事情你來負責。”
“一是陶藝課要用的特種陶土和釉料,清單我稍後發你;二是老規矩,課後下午茶的點心飲品,你費心安排一下。”宋老語氣溫和。
“好的,宋老,您放心,我一定辦好。”林疏顏利落地應下。
掛了電話,林疏顏開始著手準備。
她先仔細核對了宋老發來的專業材料清單,然後按照清單要求聯係了長期合作的優質供應商,確保材料品質上乘。
林疏顏還細心地額外訂購了一些不同特性的輔料,以備不同水平的學員可能有突發奇想或特殊需求。
至於下午茶,她更是花了心思。
她記得有位年輕學員上次隨口提過對乳糖不耐,這次她便特意訂了燕麥拿鐵和豆乳盒子。
宋老和幾位資深前輩偏愛醇厚的陳年普洱,她提前備好了上好的茶葉。
甚至還考慮到天氣轉熱,增加了清爽的水果茶和幾樣低糖低脂的小點心。
她將每個人的習慣和偏好都默默記在心裏,力求周到。
周五清晨,林疏顏提前趕到鬆濤居,指揮著工作人員將一箱箱材料搬運到工作室,並親自將下午茶的點心、飲品、茶具一一擺放妥當。
精致的瓷碟裏,點心錯落有致,不同種類的茶葉罐旁貼著細心手寫的小標簽,連衝泡的水溫都做了備注。
整個準備過程井井有條,細節處盡顯用心。
學員們陸續到來,看到煥然一新的工作環境和準備如此用心的茶點,都忍不住發出讚歎。
“疏顏師姐,你也太細心了吧,連我上次隨口說的不喜歡吃太甜的都記得。”一個小學員驚喜地拿起一塊無糖抹茶蛋糕。
“這普洱一看就是宋老的心頭好,師妹有心了。”一位老學員笑著點頭。
林疏顏隻是謙和地笑了笑,“大家學習辛苦,應該的。”
陸知瑤獨自坐在工作室的角落,目光死死盯住茶台上那罐的陳年普洱,麵上浮現出一抹冷笑。
她就知道林疏顏一定會準備茶葉。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就在這時,宋老拄著拐杖走了進來。
他環顧四周,看到擺放有序的材料和茶點,眼中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賞。
宋老拍了拍老林疏顏的肩膀,聲音洪亮地誇讚道:“疏顏啊,做得非常好,事事想得周到,材料準備得妥當,連我這老頭子的口味都記得一清二楚,有你負責這些瑣事,我真是省心多了。”
這當眾的肯定讓其他學員也紛紛附和,看向林疏顏的目光更多了幾分信服。
宋老心情頗佳,笑著對大家揮揮手:“好了好了,既然疏顏都給大家準備得這麽妥帖了,咱們也別急著開始。”
“先放鬆放鬆,吃點東西,喝喝茶,聊聊天,吃飽喝足,精神頭足了,咱們再開始上課,效率更高。”
學員們聞言一陣歡呼,氣氛變得輕鬆熱鬧起來。
大家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品嚐點心,交流近況,工作室裏充滿了歡聲笑語。
唯有陸知瑤,依舊僵硬地坐在角落,與周遭的熱絡格格不入。
下鄉的事情已經過了好一段時間了,工作室的師兄弟對她的態度也稍有緩和。
正當氣氛融洽時,一位師姐走到角落,語氣還算客氣,“那個,你不去吃點東西嗎?疏顏準備的點心還不錯。”
陸知瑤搖了搖頭:“謝謝師姐,我沒胃口。”
話音剛落,就聽到宋老滿足地啜了一口茶,朗聲笑道:“疏顏準備的這普洱確實不錯,醇厚回甘,大家都嚐嚐,別浪費了疏顏一番心意。”
林疏顏聞言,便自然地起身,拿起茶壺,準備為在場的各位師兄弟師姐們斟茶。
陸知瑤的眼睛瞬間亮了,她等待的就是這個機會。
她立刻站起身,跟在人群後麵,接過林疏顏倒的茶。
手指握穩,陸知瑤朝林疏顏笑了笑,“謝謝疏顏姐,我正好有點渴了。”
林疏顏淡淡點頭,她不想和陸知瑤有過多的接觸,這個女人最近越來越瘋癲了。
陸知瑤端著茶杯,當著眾人的麵喝了幾口。
然後,就在大家繼續說說笑笑的間隙,陸知瑤突然臉色煞白,手中的茶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捂住腹部,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緊接著,她整個人蜷縮著蹲了下去,隨即竟疼得滾倒在地。
“啊,我的肚子,好痛……”她聲音顫抖,帶著哭腔,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歡樂的氣氛戛然而止,眾人都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問道:
“知瑤,你怎麽了?”
“哪裏不舒服?”
“快,快叫醫生。”
宋老也皺緊了眉頭,關切地走上前。
陸知瑤蜷縮在地上,淚眼婆娑,一隻手死死按著小腹,另一隻手顫抖地指向自己的包,氣若遊絲地說:“孩子,我的孩子……”
林疏顏站在人群外圍,看著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完全愣住了。
她第一反應是:陸知瑤又在搞什麽鬼?裝得還挺像。
但下一秒,一個念頭閃過——她難道真的懷孕了?她以為上次在產科遇到陸知瑤和陸宴修也是意外。
如果真是這樣,陸父陸母竟然能接受自己的兒子和養女搞在一起,甚至可能默許了這個孩子?
簡直逆天。
現場一片混亂,眾人七手八腳地將痛苦呻吟的陸知瑤抬上車,送往她指定的那家私立醫院。
林疏顏作為現場負責人之一,也被要求一同前往。
她冷眼看著這一切,心裏有些煩。
她根本不想摻和陸知瑤的事情,而且憑她對陸知瑤的了解,這大姐絕對又想搞事。
到了醫院,陸知瑤被迅速推進急救室。
沒過多久,主治醫生麵色凝重地走出來,“很遺憾,陸小姐……流產了。”
話音未落,陸宴修便急匆匆地趕到了,他臉色很是緊張,顯然是接到了電話就立刻飛車而來。
這時,陸知瑤恰好被護士推出來,她臉色蒼白如紙,虛弱地躺在病**,一看到陸宴修,眼淚決堤。
她伸出手抓住陸宴修的衣袖,“宴修哥哥,我們的孩子沒了,醫生說是吃了大量藏紅花才流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