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雨棠好似聽不出他的火氣,放慢了語調:“上次你穿的那件深駝色風衣放到哪裏去了?你之前不是說不太合身嗎,我想拿去換一下尺碼。”

“一件衣服而已,用不著這麽麻煩,我還在忙,先掛了!”

顧宴笙急匆匆丟下一句便掛斷電話,手機隨便一扔,便翻身壓到了藍汐身上。

莊雨棠怎麽可能讓他這麽舒服,她掐準時機,又撥通了顧宴笙的電話。

這一次,顧宴笙的煩躁簡直猶如實質,就差破口大罵了:“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幹嘛吼這麽大聲?!”

莊雨棠一派被嚇到了的樣子,委屈不已,“我隻是看你沒吃太多飯就走了,擔心你回來會餓,想問問你要不要吃點夜宵什麽的,你就算是在公司受了氣,也不能衝我發吧!”

她語速飛快,沒給顧宴笙插一個字的機會,便切斷了通話,看向監控畫麵。

被如此來回折騰幾番,顧宴笙終於沒了興致。

監控中,莊雨棠看著藍汐上下其手努力半天,也沒能成功,顧宴笙滿臉焦躁怒火,狠狠一腳踹在櫃子上。

莊雨棠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們欠自己的,她會在接下來的時間一筆筆討還回來,眼下這出,不過是收點利息,顧宴笙就受不了了,那回頭再多來幾次,他豈不是要直接**了?

如果是這樣,那真是太好了。

莊雨棠深吸一口氣,又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另一端傳來低沉喑啞的男聲:“喂?”

莊雨棠抿了抿唇,開口:“學長。”

她無意識的扣緊了桌麵,即使已經在心裏措辭了許久,此刻卻還是控製不住的緊張:“你之前說娶我的話,還作數嗎?”

聽筒裏沉默片刻。

莊雨棠以為是自己的突兀請求讓對方為難了,隻能苦笑一聲:“如果不合適的話就算了,畢竟已經這麽久了……”

“可以。”

對麵卻驀地打斷了她的話,簡潔明了的丟出兩個字。

不等莊雨棠驚喜,他又開口:“回頭我們見麵談吧,地址我會發給你。”

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莊雨棠心情大好,哼著歌去洗了個澡,從浴室出來時,顧宴笙已經回來了。

“老婆。”

顧宴笙湊過來從後麵抱住她,本就沒發泄出去的欲火此刻又燒了起來,低頭就去親她雪白的側頸,一隻手已經輕車熟路的探進了她的浴巾。

莊雨棠險些沒吐出來。

他身上還帶著未散盡的香水味,是藍汐慣用的牌子,一股股的往她鼻子裏鑽。

她隻要一想到顧宴笙是怎麽和藍汐糾纏的,她就止不住的反胃。

莊雨棠掩去眸底那一點厭惡,決定明天就去醫院掛個號,好好做個全身檢查,免得被這兩個賤人傳染上什麽病。

“我生理期,身體不太舒服,好像有點發燒了。”

她麵色淡淡的推開顧宴笙,抱起被子,“今天你去客房睡吧,免得傳染給你。”

顧宴笙顯然不太願意,但莊雨棠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將他直接推了出去。

她低頭聞了聞身上被蹭到的一點香水味,表情終於冷了下來,轉身回到浴室又洗了個澡。

次日,莊雨棠一早醒來,下樓時便聽到客廳傳來熟悉的嬌俏女聲。

藍汐撲在顧宴笙身上,和他打鬧成一團,顧宴笙滿臉寵溺的笑意,分外注意她的肚子:“好了好了,別鬧了,小心孩子。”

莊雨棠站在樓梯上,冷言旁觀著這一幕,看他們好似一對真正的夫妻。

不對,他們就是真正的夫妻,隻有她,才是自始至終的笑話。

她眼底浮現出一抹譏誚的冰冷,重重咳了兩聲。

客廳內的聲音戛然而止,下一秒,顧宴笙觸電一般的推開藍汐,抬頭看她時,臉色幾分尷尬:“棠棠?你下來怎麽也不說一聲?”

莊雨棠漫不經心的反問:“難道我在自己家做點什麽,還要跟你時時刻刻報備?”

藍汐嬌聲道:“宴笙他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怕你誤會,我剛剛耳環掉了,他在幫我找耳環。”

顧宴笙急忙連聲附和:“是啊是啊。”

莊雨棠目光落在顧宴笙的臉上,半晌,一勾唇角:“這麽緊張做什麽?”

她款款走下樓,慢條斯理的說,“你們都是我生命中最親近的人,我怎麽可能懷疑你們呢?”

顧宴笙隱隱鬆了口氣,上前握住她的手:“藍汐是特意來找你的,給你帶了你喜歡的那家早餐,我就說上去叫你呢。”

莊雨棠挑眉,上前兩步挽住了藍汐的手臂,恰到好處的避開了顧宴笙。

她唇帶笑意:“那真是有心了,還是閨蜜對我最好啦!”

早餐很快分門別類的擺放好,顧宴笙殷勤的給她將小籠包的料碟調好推到她麵前:“老婆,多吃點,你看你這段時間都瘦了。”

莊雨棠低頭喝粥,頭也不抬,但即使這樣,她也能感受到對麵藍汐怨憎的視線。

也是,從法律意義上來說,她才是顧宴笙名正言順的妻子,而此刻卻隻能如同下水道的老鼠一般躲躲藏藏,從暗處窺視。

顧宴笙又給她夾了一隻奶黃包,道:“老婆,你再嚐嚐這個,是他們家的新品……唔!”

未說完的話猛地轉成一聲壓抑的悶哼,莊雨棠訝異抬眸,明知故問:“怎麽了?”

她眼角餘光已經看到餐桌下,藍汐不知何時已經脫了鞋子,赤著腳順著他的腿向上遊移,最後停在他的腿心,不輕不重的踩了踩,透著十足的挑逗意味。

顧宴笙咬牙,忍耐著下體傳來的觸感,警告般的瞪了藍汐一眼,才斷斷續續的開口:“沒,沒什麽,不小心燙了一下。”

而桌子下,藍汐的動作越發的變本加厲,甚至還刻意的掃了莊雨棠一眼,才道:“那你可得小心一點了,不然,棠棠可要擔心了。”

顧宴笙連脖子都漲紅了,額角青筋暴起,眼看忍耐得十分辛苦。

莊雨棠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壓下心頭嘲弄,漫不經心的喝了口粥,嗓音不溫不淡:“他一向粗心大意的,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