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往前探了探腿,準確的找到了藍汐的鞋,往一邊用力一踢!

藍汐絲毫沒有察覺,還在繼續挑弄,莊雨棠站起身,順帶叫了她一聲:“你吃完了嗎,上次去你新家太匆忙了,我給你準備了一件禮物,你跟我上樓拿吧。”

“好,我這就……”

藍汐這才一邊答應著一邊收回腳,下一秒,便驚叫出聲:“我的鞋呢?!”

莊雨棠‘訝然’回頭,“你鞋子怎麽了?”

藍汐訕笑,“沒事,我剛吃飯順腳踢出去了。”

她說著,彎腰才發現鞋子在斜對角。

這麽遠?

藍汐眼神微閃,她掃過莊雨棠,索性赤腳走過去穿上。

“走吧,棠棠。”她笑著說。

莊雨棠沒說話,帶著她上樓隨意挑了件禮物。

“怎麽是個包啊。”藍汐抱怨,“棠棠,你知道的,我現在什麽都不缺,就是出門少輛車,你……”

“你要買車?”莊雨棠不動聲色拉開距離,“那是好事,恭喜了。”

恭喜什麽?

藍汐頓住,她語氣僵硬,“我哪兒買得起車呀。”

莊雨棠挑眉,半開玩笑道,“難不成你還要厚著臉皮讓我送?”

平日裏她們也會這麽互相開玩笑,偏偏今天藍汐從中聽出濃厚的嘲諷意味。

她臉色難看起來。

明明她才是顧宴笙名正言順的妻子,卻過得偷偷摸摸跟情婦似的。

不僅平時親熱要躲著莊雨棠,想買車買房更是天方夜譚,這次她使盡渾身解數想買輛跑車,都沒能讓顧宴笙鬆口。

藍汐心頭窩火,“什麽叫讓你送?真算起來,你的錢不都是宴笙的?”

“所以你是想讓我老公給你送車?”莊雨棠收起表情。

藍汐心頭“咯噔”一聲,她沒來由想到剛剛在餐廳的一幕。

她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想到這點,藍汐幾乎控製不住衝動,想要挑明真相,關鍵時刻,顧宴笙突然破門而入,打斷她們對話。

“棠棠,我昨天那條灰藍色領帶呢?”他似乎沒發現屋內氛圍不對勁,“你幫我找找,晚上拍賣會我要用。”

莊雨棠慢慢轉眸,盯著顧宴笙看。

他眼底閃過抹忐忑,但很快恢複平靜。

莊雨棠心底冷笑,故作不知內情,她找來領帶,進門時看著急匆匆分開的兩人,隻當沒看見。

“老公,今晚的拍賣會我也要去。”莊雨棠道。

“什麽?”

顧宴笙愣住,餘光下意識瞥向藍汐。

他前些天因為拒絕藍汐買車的要求,已經答應這次拍賣會帶著她去。

莊雨棠見他不答話,接著追問,“宴笙?”

顧宴笙回過神,“你怎麽突然想去拍賣會,以前你最討厭這種場合。”

“從前是覺得沒意思。”莊雨棠笑道,“但現在我覺得,我們是夫妻,我應該也多參與你的生活。”

“這樣感情才能長久甜蜜嘛。”

她笑著抱住顧宴笙胳膊。

“真的嗎?”

顧宴笙欣喜,“你能這麽想太好了。”

從前莊雨棠醉心研究,每當他想約著她出來吃飯,十次裏麵有九次是被拒絕的。

顧宴笙出身優渥,走到哪兒都是被捧著的份,幾次三番在莊雨棠這吃癟,他難免惱怒,也因此對她有些怨言。

和藍汐發生關係,除去她確實放得下架子,更多也是帶著賭氣的意思。

如今莊雨棠突然主動低頭,顧宴笙心裏別提多高興。

至於藍汐,回頭再補償就是。

藍汐看得眼底冒火,她咬牙,揚起笑臉湊過來,“你們夫妻倆去參加拍賣會,可不能撇開我。”

她看著莊雨棠,故作吃醋道,“棠棠,你可不能有異性沒人性,我們可是最好的閨蜜。”

後半句話,像一根魚刺似的,突兀的卡在莊雨棠喉間。

從前,她最是將藍汐放在心上。

衣服首飾都要最好的,房間也要和自己相鄰的,上學時她怕藍汐受欺負,鬧著要跟她同班讀書。

從初中到大學,她跟護犢子的母雞似的,將藍汐護在身後。

最後呢,她卻反過來狠狠捅了自己一刀。

莊雨棠唇角扯開抹笑意,眼底卻涼薄如霜,“好啊,我們一起去。”

顧宴笙看著她反應,心底不知為何,莫名有些慌亂。

他總覺得……棠棠好像變了。

莊雨棠並不知顧宴笙的想法,她兀自挑好禮服,叫來造型師團隊幫自己做了妝造,然後故意忽視藍汐各種暗示,直接讓他們離開。

藍汐氣得夠嗆,最後隻能自己動手收拾。

她技術有限,再怎麽收拾也比不過莊雨棠光彩照人。

藍汐照著鏡子,心裏越想越慪,直接衝到顧宴笙書房跟他哭鬧,“我受夠這種日子了,從前就算了,現在我懷了你的孩子,難道以後我們的孩子也要這麽偷偷摸摸嗎?”

顧宴笙今天正因為莊雨棠主動示好心裏感到高興,聞言想也沒想,“怎麽可能。”

沒等藍汐高興,他緊接著道,“以後等孩子出生,我會送他出國,在那邊他同樣會接受最頂尖的教育。”

藍汐整個人猛地僵住。

她感覺渾身像是被潑了盆冷水,涼意滲進骨髓。

顧宴笙還在安慰她,“你以後要是願意,也可以跟著孩子過去,到時候你想買車買房,也都隨你高興。”

買車買房?

是,她確實很想要。

但那是在國內!

顧宴笙這是什麽意思,他有了莊雨棠,就想將自己流放到國外?

涼意過去,藍汐又覺得自己像是被丟進火裏炙烤著,忽冷忽熱的感覺讓她幾欲發瘋,恨不能立刻讓莊雨棠消失才好。

藍汐咬了口舌尖,腥鏽味讓她恢複理智。

她抬頭,眼裏露出瑩瑩淚光,“可是……我舍不得離開你。”

藍汐將姿態放得極低,下巴擱在顧宴笙膝頭,柔弱無依的模樣極大滿足了顧宴笙的心理。

他抬手,跟摸貓狗似的,輕輕撫摸著她腦袋,“放心,以後我會經常出國看你,若是棠棠接受你了,你們再搬回來也不遲。”

藍汐低頭,掩住忽青忽白的麵色。

多可笑,她是顧宴笙合法妻子,現在還懷著孩子,居然要看莊雨棠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