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相撞間,顧宴笙眼底的慌張簡直藏也藏不住:“棠,棠棠?你怎麽也在這?”

莊雨棠語氣中透出一抹恰到好處的驚訝:“藍汐是我好閨蜜,她買了新房子,我來看看,不是很正常?”

“倒是你……”

說到這裏,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視線從顧宴笙和藍汐身上掠過,才不緊不慢的補上下一句:“你來做什麽?”

顧宴笙額角冷汗都快滲出來了。

他張了張嘴,絞盡腦汁想找出一個好的借口,下一刻,莊雨棠卻驀地笑了起來。

她嗔怪的拍了一把身邊的藍汐:“是不是你聽說我和宴笙吵架了,所以想撮合我們和好啊?”

話音落地,顧宴笙終於鬆了口氣,給藍汐使了個眼色:“是啊,你直接就從家裏走了,打你電話也不接,所以我就找了藍汐,看你們是不是在一起,我她說你在陪她看房子,我就過來接你了。”

藍汐表情難看。

把顧宴笙喊過來的時候,她本就打了戳破這層假象的心思,畢竟她才是顧宴笙法律意義上的妻子,而現在卻像隻下水道的老鼠一般躲躲藏藏,這讓她怎麽甘心?

莊雨棠沒錯過她臉上一閃而過的嫉恨,慢悠悠的開口:“原來是這樣。”

她笑意盈盈:“真是難為你一番苦心了,每天都要操心我和宴笙的事,像你這樣的好姐妹,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呢。”

“好姐妹”幾個字特地加了重音。

確定她沒察覺出什麽異樣,顧宴笙這才放下心來:“那棠棠,你不生氣了吧?這事是我媽做的不對,回頭我會說她的。”

為了遮掩,顧宴笙也顧不得如往常一般教訓她對他媽不恭敬了,隻想把她立刻從這個是非之地弄走:“棠棠,你還沒吃飯就走了,一定餓了吧,我先帶你去吃點東西,怎麽樣?”

“好啊。”

莊雨棠隨意應了一聲,眼角餘光瞥向藍汐。

藍汐果然按捺不住了,她腳下一滑,狀似無意的撞在了茶幾上,大半壺冷茶盡數潑了過來!

“啊!不好意思棠棠!”

藍汐滿臉自責愧疚,“我不是故意的,你快去臥室換一下我的衣服吧。”

莊雨棠不動聲色的看了顧宴笙一眼,緊接著就被藍汐推進了臥室。

藍汐隨便從衣櫃裏拿了一套衣服丟給她,便匆忙出去了:“我在外麵等你啊。”

門被砰的一聲關上,這公寓的隔音質量顯然不怎麽樣,顧宴笙的聲音穿過門板鑽進來:

“誰讓你喊棠棠過來的?!”

顧宴笙怒火一下子發泄出來,又顧忌著她還在臥室,不得不刻意壓低音量,“你是不是想讓棠棠發現咱們的事?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已經給了你名分,能給棠棠的,也就隻剩下我這顆真心了,你連這都要和她搶?”

臥室內,莊雨棠險些沒笑出聲來。

淨給些不值錢的。

藍汐語氣委屈:“我真沒告訴她,是她不知道從哪知道我有了房,死纏爛打要過來的,你難道還不了解我嗎,我哪件事不是聽你的?而且,我這次喊你過來,本來是打算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結果都被她破壞了?”

顧宴笙半信半疑:“什麽好消息?”

“我懷孕了!”

藍汐嬌嗔,好似發現新大陸一般宣布,“你要當爸爸啦!”

“真的?!”

顧宴笙頓時轉怒為喜,連聲調都情不自禁的高了幾度,驚喜不已:“太好了!汐汐,你真是我們家的大功臣!”

莊雨棠已經找到了攝像頭合適的安裝地點,在聽到那句話時,動作一頓。

大概是這幾天經曆過的惡心事太多了,此刻聽到藍汐懷孕,她反倒沒有太過激動,隻覺得諷刺又可笑。

外麵已經沒聲音了,大概是這兩人已經情難自抑的又抱到一塊去了。

莊雨棠安裝好攝像頭,慢條斯理的換好衣服,才故意用力關上衣櫃,發出一聲巨響。

等她走出臥室時,顧宴笙已經和藍汐拉開了距離,隻有唇角還染著一點微不可見的口紅印。

莊雨棠全當沒看到。

在得知自己當爹後,顧宴笙顯然是什麽心思都沒了,一頓飯沒吃幾口就借口說公司有事要先走。

“棠棠,單我已經買過了,你慢慢吃,我忙完馬上回來陪你。”

莊雨棠淺淺勾唇:“沒關係,工作重要。”

她不緊不慢的吃完飯,回到家後,打開了攝像頭。

屏幕上跳出來的第一幕就是活生生的限製級,臥室內的兩個人渾身**的糾纏在一起,畫麵不堪入目。

莊雨棠猝不及防,胃裏登時一陣翻湧。

她壓下眸底冷意,給顧宴笙打了個電話。

監控畫麵裏,驟然響起的鈴聲讓那兩人渾身一震,顧宴笙手忙腳亂的找出手機,先是掛斷,然而莊雨棠很快又打了過去,大有他不接就一直打的架勢。

顧宴笙隻得接了起來:“喂?棠棠,我正在開會呢,不方便接電話,出什麽事了嗎?”

正**時被打斷,是個男人都不好受,顧宴笙語氣急躁,卻還要盡力克製粗重的喘息,聽起來分外怪異。

“沒什麽,就是想問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莊雨棠盯著監控,慢悠悠的問:“你是在辦公室嗎?我怎麽聽好像有人在吵啊?”

顧宴笙慌忙胡亂編了個借口:“是因為一個方案看法不同,幾個高管吵起來了。”

“啊?”

莊雨棠故作擔憂,“嚴不嚴重啊,要不要我過去看看?”

顧宴笙哪敢讓她過來,立刻道,“不是什麽大事,馬上就處理好了,你在家等我,開完會我馬上就回去。”

說完,他立刻掛斷了電話。

莊雨棠不急,隻看向屏幕中的監控畫麵,顧宴笙顯然被她剛剛那通電話擾了興致,過了好一會才找回狀態,又和藍汐滾到了**,但下一秒——

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喂?!”

接連兩次,顧宴笙連聲音都暴躁不已,“到底怎麽了?”

莊雨棠好似聽不出他的火氣,放慢了語調:“上次你穿的那件深駝色風衣放到哪裏去了?你之前不是說不太合身嗎,我想拿去換一下尺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