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梅看到眼睛都直了,激動的說,

“小姐,這東西也太有趣了!以後若是小姐要給阿梅傳信,也用這個好不好?”

……

公主府。

顧瑾焱的房門上掛著一把厚重的黃銅大鎖。

公主府的實力果然非常一般,光是一把銅鎖就比尋常人家的大了幾倍。

上麵還刻著花紋,鎖孔內紋路複雜,就是小偷的祖宗來了也別想輕易打開。

成懿公主氣的麵色鐵青,聲色俱厲,

“焱兒,你就在房中給我麵壁思過,好好反省一下!

想不通,這些日子就別出來了!”

顧瑾焱往門上瞥了一眼,慢悠悠的端起了茶碗。

她等了半晌不見房中動靜,心下又委屈起來,苦口婆心的說,

“不是母親狠心,這些年母親做的哪一樣不是為了你好?

那個殷琉璃命數克你便罷了,竟還那樣對我?

日後若是娶進來,我府裏還有安寧的日子嘛!”

“呼……”

顧瑾焱吹了吹茶碗,咕嘟一聲啜了口熱茶。

反省?

讓他反省一萬年,他也要娶殷琉璃!

真想不通母親搭錯了哪根筋。

人家還救了她一命呢,她怎麽死活就看不上人家?

門外又傳來成懿公主揪心的質問,

“焱兒,為了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你是要跟母親做對到底嘛!”

“殿下小心身子。”

一旁的嬤嬤連忙攙扶,勸慰著說,

“世子爺年輕氣盛,一時想不通是有的。

老奴不怕冒犯,也勸世子爺一聲,殿下一心都在世子爺身上,您這麽氣著她不怕把她氣壞了?”

成懿公主應景似的咳喘了幾聲,哽咽難忍,

“他這是在挖我這個當娘的呀……”

“是兒臣不對,請母親不要生氣。”

顧瑾焱應付的哼了幾句,“兒臣一定在房中好好反省,母親身子要緊,回去歇著吧。”

成懿公主恨鐵不成鋼道,

“你真知道錯才好!來人,給本宮好好守著世子爺,沒有本宮的命令斷不許他出去!”

……

書桌前,一雙逆天長腿隨意交疊,搭在上麵。

顧瑾焱無聊的咬著一根毛筆,眉宇微蹙。

抬手枕著自己的胳膊,俊美的臉在陽光的照射下矜貴慵懶。

一間小小的臥房還是關不住他的。

隻是今天把母親得罪狠了,顧瑾焱這才乖乖的讓她把自己鎖在房裏出氣。

不然他真怕把母親氣死。

安靜下來,顧瑾焱滿腦子都是殷琉璃的身影,和她當著所有人麵指著他鼻子說的那句,

“顧瑾焱,我一定要嫁給你!”

光是想想,他唇角就壓抑不住的揚了起來。

他忽然想給殷琉璃寫點兒什麽,正要抓過唇上的毛筆,忽然聽見窗外傳來一絲輕微的“撲啦”

聲。

似乎有隻小鳥飛來窗前,不停的拍打翅膀。

顧瑾焱下意識的推開窗戶,剛露出一條細細的縫,突然間一隻小孩兒巴掌大的東西鑽了進來。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隻用宣紙折就的紙鶴。

紙鶴尖尖的頭上點了兩個朱點,活靈活現的拍打著翅膀,緩緩落在書桌上。

“琉璃!”

顧瑾焱幽深的眸子裏泛出一抹光芒,低頭望著紙鶴說,“小東西,是不是琉璃派你來的?”

紙鶴輕輕拍動下翅膀。

顧瑾焱滿臉驚喜。

輕輕將紙鶴托在掌心,迫不及待的問,

“她讓你告訴我什麽?”

紙鶴又拍了拍翅膀。

(你看我像是能說話的樣子?)

“哦,你沒有嘴,不會說話!”

顧瑾焱俊美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一臉沒見識的說,“我知道了,琉璃把要說的話寫在裏麵。

那我可要拆開你來看了……你會不會疼?”

紙鶴,“……”

(這人是不是傻?)

顧瑾焱輕輕捏住它的雙翅,小心翼翼的順著折疊痕跡,找到拆開的地方,然後輕手輕腳將信紙打開。

生怕弄疼了紙鶴一般。

畢竟這是琉璃送來的東西。

紙上用工整清秀的字體寫著幾個字,

“你被關起來了?”

就這幾個字?

顧瑾焱來回看了好幾遍,還真就這幾個字!

怎麽不多寫一些給他!

不過怎麽看怎麽感覺,字裏行間有種小夫妻間你來我往的小情趣在!

顧瑾焱心裏癢的難耐,恨不得立刻跳窗出去,直接殺到殷琉璃的麵前。

不過轉念一想,琉璃用紙鶴傳信,不就是要跟他聊天嘛!

顧瑾焱心頭不由自主的漏跳了一拍,玩心大起,忙把紙張在桌上攤平,抓起毛筆寫道,

“小小臥房,豈能關得住我?你後來如何,聽聞皇外祖母將你留了些時候,與你說些什麽?

琉璃,母親隻是一時轉念不過,才說了那些話,請你不要放在心上,一切有我。”

寫完他覺得少點兒什麽,忙又添了一句,“我很掛念你,我想見你。”

寫完,他按著折疊的印子,重新將紙鶴疊好,托在手心。

心裏莫名激動,不知他折疊的紙鶴,是不是也能飛起來。

“呼呼……”

片刻間,紙鶴輕輕拍了兩下翅膀,在顧瑾焱驚喜的目光中騰空飛起,從窗縫中鑽出消失不見。

顧瑾焱俊美的臉上頓時綻放成了一朵花。

不多時,窗外便傳來了紙鶴拍打翅膀的輕微聲響。

“晚上,老地方。”

打開紙鶴,幾個簡單的字樣出現在眼前。

顧瑾焱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皎潔的月亮,靜謐幽深的屋簷。

激動的心頭狂跳。

……

殷侯府。

殷琉璃正要小憩,殷梅就匆忙進來說話,

“小姐,宰相大人來了,指明要見小姐!”

殷琉璃蹙了蹙眉,

“宰相?他來做什麽?阿梅,隨意說個字出來。”

“啊,什麽字?”

殷梅滿臉不解,還是隨口報了一個“梅”字。

殷琉璃心下了然,淡淡的說,

“阿梅,幫我梳妝。”

……

一個身材魁梧,麵目威嚴的老者,在殷家正堂負手而立。

他身穿一身素色華服,周身纏繞著一抹冷肅的氣息,一張緊繃的麵容不怒而威。

他身邊站著的,是那位周青公周大人,也是麵色肅然。

氣氛說不出的沉澱壓抑。

“鏡堂見過宰相大人!”

殷鏡堂急匆匆的趕來,一張失意的臉勉強打起笑容,“不知宰相大人前來,有失遠迎……”

聽下人稟報自己的死對頭不請自來,他緊張的額頭冒汗。

宰相不是已經聯合眾人上書彈劾他了嘛,如今親自登門又是為何?

難道是來親眼看他有多落魄?

宰相緩緩側目,對殷鏡堂甩了下衣袖,

“本相不是來找你的。你府裏那位聖上親封的女佐使可在府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