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的好,死道友不死貧道。
更不能死貧道的寶貝徒弟!
當初他把那個奶團子一般的小娃娃救起,抱在手裏,叫那雙含著一包眼淚,水汪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了一眼。
清虛子就知道,自己這閑雲野鶴般的日子,算是到頭了。
十二年來把這丫頭當寶貝似的養大,那真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掉了。
更讓清虛子意外的是,這孩子乃是九天玄女座下的靈童下凡,天生靈性卓絕。
妥妥的宗門天驕!
雖是如此,清虛子還是暗暗推算天劫前,自己煉製的那套法寶,是不是能替寶貝徒弟擋上一擋。
總不能讓徒弟剛成親,就當寡婦吧?
……
“師妹!”
楚淩雲趕到客棧,與殷琉璃匯合,“這就要回去?出了什麽事情?”
殷琉璃微微蹙眉,
“我算到聖上大難臨頭,是命劫!可他天壽未盡,應該是有人作祟,要活活斷他天壽!”
顧瑾焱沉眉道,
“楚兄,聖上上朝時突然暈死過去,原因不明,太醫們用盡法子已然束手無策。
皇外祖母命人傳消息給我,一定要請琉璃和楚兄回去看看,是否犯了什麽邪祟。”
“嗯……”
楚淩雲點了點頭,清冷的眸子忽然一滯。
一條若有若無的紅絲,正繞在顧瑾焱和殷琉璃的手腕上。
這條紅絲,就是大名鼎鼎的姻緣線。
男女之間有了夫妻之相,甚至夫妻之實,這條紅線才會出現。
楚淩雲心頭針紮般刺了一下。
乾一憂心忡忡的說,
“主子,世子妃,屬下已飛鴿傳書一路驛站,做好準備。
可咱們離京城總有千裏之遙,就是日夜兼程、快馬加鞭也要個七八天呀!”
顧瑾焱和他所率暗衛,名義上歸屬大理寺管轄,實則乃是聖上親掌。
當初聖上幾個皇子為爭太子之位,明爭暗鬥,這些年為查奪嫡之事,他們可沒少得罪太子。
萬一聖上駕崩,太子登基,別說暗衛,就連顧瑾焱的處境都要危險。
“誰說回京城,一定要快馬加鞭了?”
殷琉璃挑了挑眉,“有我和大師兄在,回京城不過是片刻之間。”
“真的?”
乾一滿臉驚訝,“上前裏的路程,片刻之間就能回去?世子妃有什麽好辦法!”
殷琉璃看了眾人一眼,淡淡道,
“乾大哥,你們隻管把人和馬匹準備好就行。”
“是!”
乾一連忙招呼眾人,把踏雪和各人的馬匹拉在手裏,一臉忐忑的看著殷琉璃。
“準備好了,回京城。”
殷琉璃環視眾人一眼,抬手在掌心畫下一道“縮地符”,手指一翻,指尖靈光乍現,
“天樞在上,鬥柄為鋒,星河倒懸,縮地城空。
一念千山,一步萬壑,金符開幽冥,乾坤入掌中。
敕令……星移鬥轉,急急如天樞律令!”
一道耀眼的金光,從殷琉璃指尖飛出。
眾人隻覺得眼前一亮,本能抬手遮擋刺眼的光芒,身子突然一輕,腦袋裏天旋地轉。
“啊……”
一瞬間的失重感,潮水般衝擊全身,臨危不亂的暗衛們頓時失聲驚叫。
等眼睛再次睜開時,所有人震驚的發現,他們已經身處宮牆之外。
看著熟悉的紅色宮牆,一眾暗衛瞬間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片刻之間,他們已經從千裏之外,回到了京城。
空氣瞬間安靜,隻能聽到眾人緊張的呼吸聲。
乾二目瞪口呆,艱難的咽了口口水,湊到乾一跟前,聲音發抖的問,
“咱們真回、回來了?大哥,你擰我一下,看疼不疼!”
“啪”
乾一抬手給了他一個腦瓜崩,“疼不疼?”
“疼!疼!”
乾二傻眼的揉著腦門,一雙眼珠子差點兒從眼眶裏掉下來,“世子妃,什麽法術這麽厲害!”
殷琉璃緩緩調息,一臉淡然的說,
“縮地術,可縮地成寸,日行千裏。”
尋常縮地術,可做到日行百裏。
她用的是天樞金咒催動縮地靈符,可將行程擴至千裏,不過所耗真氣也多了許多。
天樞金咒可不是什麽人都能用的,若修為不足強行催動,很容易走火入魔。
輕則口唇溢血,五髒六腑震**,重則元神受損,經脈盡碎。
她天生靈力充沛,用起來得心應手。
“乾一,你等暗中護衛,沒有暗號不得現身。”
顧瑾焱俊美的臉上隱著一絲沉鬱,上前握住殷琉璃的手道,“琉璃,我們即刻入宮。”
殷琉璃點了點頭,目光越過高高的宮牆,一雙柳眉不由蹙了起來。
她隱約察覺,宮裏彌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妖邪的氣息。
……
“世子爺留步,無詔不得入宮。”
還未進宮門,顧瑾焱就被帶刀守衛攔住。
宮門緊閉,門前比往日多了不少帶刀守衛。
整個皇宮沉浸在一片肅穆之中,死氣沉沉。
如此大動幹戈封閉宮門,讓顧瑾焱心頭不由一沉。
外麵把守森嚴,宮裏不知道已經亂成什麽樣子了!
“放肆!”
他臉色一凜,俊美的臉帶著一抹冷傲,不怒自威,“本世子奉聖上之命進宮,誰敢攔著!”
“世子爺不要讓小人為難,的確是聖上下詔,小人不敢……”
顧瑾焱冷冷道,
“讓開!”
“焱兒,數日不見,你怎麽舍得進宮了?”
一頂轎子遠遠過來,太子掀起一角簾子,露出張陰冷帶笑的臉,“何事發這麽大的火?”
“見過太子殿下”
顧瑾焱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轉身行禮,“殿下這是要進宮?”
“是呀,父皇傳召本宮……怎麽焱兒也被父皇傳召了嘛?”
太子似笑非笑的看了三人一眼,眼神中隱著一抹警惕。
顧瑾焱挑了挑眉,“皇外祖說過,焱兒覲見不需宣召。”
“本宮記得,父皇一直格外疼你呢,連我們這些皇子怕是都比不得。”
太子唇邊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居高臨下,給他下了逐客令,
“不過如今可不行了,父皇下旨,饒你是父皇最疼愛的皇孫,非召也不得入宮。
你回吧,順便替本宮問候皇長姐,就說本宮一直惦記著她。”
顧瑾焱心頭冷笑,皇外祖父隻是昏迷不醒,太子就已經自己當成這皇宮的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