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殷琉璃都默默的跟在後麵。

她希望顧瑾焱被大雨攔住,不再去找她。

可他從抬轎上跌下來,摔的那樣狼狽,還不肯停下來,殷琉璃差點兒衝出去。

直到顧瑾焱跟暗衛們說,“為她,便是死了又如何”這句話,殷琉璃橫在心裏的一堵牆,瞬間崩塌。

她的手忽然被緊緊攥住。

顧瑾焱深深凝住她的眼睛,語氣堅定道,

“我不管老天爺要不要,我要!”

空氣瞬間安靜。

殷琉璃聽見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聲。

天劫什麽時候來,她再不去想,此時此刻,她隻想跟顧瑾焱在一起。

……

客棧。

乾一找了一盆炭火,端進房中,

“爺,世子妃,烤烤衣裳吧!”

把東西放下,他就識趣的退了出去。

顧瑾焱脫下濕漉漉的外衣,丟在一旁,回頭看了殷琉璃一眼,

“怎麽不脫了衣裳烤火?小心受涼。”

殷琉璃臉上泛起一絲羞澀,眨了眨眼,

“你在這兒,我怎麽脫衣裳?”

顧瑾焱啞然失笑,一把把她拉了過來,

“傻丫頭,隻是脫外衣。”

殷琉璃趕緊搖頭,“不行,顧瑾焱,我們……”

話音未落,顧瑾焱高大的身軀逼了過來,抬手將她壓在身體和牆壁之間,低頭勾起唇角,低沉的聲線中充滿**,

“回京城我們就成親,怎麽,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誰要跟你成親……”

殷琉璃輕咬下唇,晴空般的眸子裏忽然閃過一抹壞笑。

不好!

顧瑾焱身子一僵,反應過來,已經被她定在了原地。

大意了,又被這丫頭拿捏!

殷琉璃從他手臂下鑽了出去,這才緩緩脫掉外衫,擰出一把水放在篝火前烘烤。

顧瑾焱一臉幽怨的哀求,

“琉璃,這樣定著我太不舒服了,先解開行不行?”

“才不要!”

殷琉璃坐在篝火旁,一手托腮,慵懶的哼了一聲,“誰知道你會不會又使壞?”

“我保證不偷看你……”

顧瑾焱哭笑不得的哀求,忽然頓時計上心頭,裝模作樣的打了個幾個噴嚏說,

“我淋了雨,再不讓我烤火,我就要受涼了……啊嚏!啊嚏!”

殷琉璃這才回頭看了他一眼,抿唇道,

“那我解開定身符,你不許亂來。”

“我保證,我要是亂來,就是小狗!”

殷琉璃唇邊勾起一抹笑意,手指一翻,靈符從指尖劃過。

顧瑾焱瞬間鬆了口氣,轉身的瞬間,看到她隻著一襲月白的輕紗裏衣,隱約映出玲瓏的身形。

一雙纖細潔白的肩膀,烏黑的長發在肩頭淩亂,腰間盈盈一握,迎著閃動的炭火光芒,說不出的純美**。

他久久凝視,心頭仿佛漏了一拍。

“看我做什麽?”

殷琉璃感覺到背後那雙熾熱的目光,不由心如鹿撞。

“你……好看。”

顧瑾焱深深吸了一口氣,抑製不住張開雙臂,從背後摟住那個**的身影,

“琉璃……”

殷琉璃觸電般輕顫,回眸望著他,

“顧瑾焱,不許耍賴!你說了亂來是小狗……”

“汪汪!”

顧瑾焱得意挑眉,不等她反應,已經封住了她溫潤的雙唇。

“唔……”

殷琉璃掙紮了幾下,緩緩鬆開雙手,內心掙紮的呢喃,“顧瑾焱,不行……不行!”

“琉璃,我們回京城!我娶你!”

顧瑾焱不顧一切,將她整個人封入懷中,一雙顫抖的唇在那張絕美的臉上,唇邊、脖頸……雨點般落下一個個吻。

他終於可以擁有她了!

炭火在盆中發出“劈啪”的響聲,清冷的空氣逐漸變得燥熱……

“砰砰!砰砰砰……”

天蒙蒙亮,敲門聲突然響起,乾一急促來報,

“主子!爺!大事不好,大理寺飛鴿急傳,聖上出事了!”

顧瑾焱驀地睜開眼睛,看了眼懷裏熟睡的殷琉璃,沉聲道,

“輕聲!”

他盡量放輕動作,把胳膊從殷琉璃頭下抽出,躡手躡腳走去開門,身形一閃鑽了出去。

昨晚情到深處,他差一點兒控製不住自己。

可他卻不知兩人的命運已然交融,一條隱隱的紅線,一端繞在他的手腕上,另一端纏著殷琉璃……

……

玄清觀。

須發皆白,樣貌清瘦,一派仙風道骨模樣的清虛子,看著手裏簡短的一封信,一個勁兒的吸氣,

“這丫頭,剛回來才幾天,怎麽說走就走?”

他這個當師父的還沒稀罕夠呢!

“小師妹走就走吧,怎麽還把大師兄給勾走了?”

二師兄李青玄在師父身後,一臉幽怨的嘟囔,“這次又不帶我!師父,小師妹怎麽那麽偏心呀!”

幾個師兄點頭如搗蒜,七嘴八舌的埋怨,

“就是!小師妹就會偏心大師兄!”

“小師妹說京城可熱鬧了,也不帶咱們去瞧瞧……”

“師父,京城是不是有許多好吃的?”

……

“就知道吃!師父餓著你們是怎的?

急什麽,遲早不是有去的一天?”

清虛子挨個敲了敲四人的腦袋,將手裏的信遞給甄氏,緩緩道,

“夫人也看看吧,琉璃讓你放心,她說辦好京城的事情,就回來接你。”

“我倒是不擔心這個……道長,琉璃她不會有事兒吧?”

甄氏懸著一顆心,忐忑不安的說,“昨晚打了好幾道雷,我生怕是她、她那個天劫……”

清虛子慈祥的臉上,忽然露出一抹詭秘的笑意,

“夫人盡管放心,天降神助,琉璃這丫頭肯定沒事!”

“真的?”

甄氏心裏一顫,又是驚喜又是緊張,忙問,“道長,這話怎麽說?”

“嗬嗬嗬嗬……”

“現下還不能說,夫人盡管放心便是,這雷呀……怕是劈不到琉璃丫頭的頭上去了!”

清虛子得意洋洋。

掐指一算,琉璃丫頭跟那個七煞命格的世子,已有了夫妻之相。

雖非夫妻之實,但姻緣交匯,兩人的命格已經對彼此產生了影響。

清虛子搓唇一笑,捋著整齊的長須,笑的又神秘又曖昧。

略帶猥瑣的表情,跟他仙風道骨的形象,簡直大相徑庭。

他不管那小子受不受得住雷劈,隻要他寶貝徒弟,能平安渡過天劫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