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疾病……

提起這四個字,一切都好像有跡可循,溫幼檸回想起他之前的種種反常行為,心口驟然一緊。

“心理疾病?抑鬱症?還是……”

一臉驚愕的林相宜看著神情嚴肅的顧銘,忍不住繼續追問一句。

顧銘垂下的眸子猶豫的神色,讓溫幼檸的心緊繃在了一起。

片刻後,顧銘抿了抿唇帶著幾分猶豫繼續道:

“修哥的情況有些複雜……”

“嫂子要想知道的話,等你出院去我那兒一趟吧。”

顧銘說完並沒有多留,直接走出了病房。

房間瞬間靜默下來,窗外的寒風吹的窗簾來回擺動。

林相宜見她一聲不吭,神色呆滯,不禁小聲道:

“檸檸,你在想什麽?”

溫幼檸緩緩抬眸,默默搖了搖頭。

林相宜將一碗熱騰騰的雞湯遞到了她的麵前,嘴角含笑:

“這可是我親手做的,你快嚐嚐好不好喝。”

“我可是嚐都沒嚐,第一口一定要讓你喝!”

沉默不言的溫幼檸全然沒有聽進她的話,舀起一勺默默喝著。

林相宜一臉期待的看著她,等待著她的評價。

“好喝嗎?”

垂著眸的溫幼檸好似屏蔽了外界的聲音一般,依舊沉默不言。

林相宜癟了癟嘴,拿起勺子自己舀了一勺。

齁鹹的雞湯讓她麵容扭曲,直接吐進了垃圾桶。

“好鹹……”

林相宜見她還沒反應,直接從她手機奪過勺子,將那保溫盒重新蓋上。

“別喝了,我還是去重新給你買吧。”

說完,林相宜提著保溫盒快步離開。

轉角處,顧銘歎著氣剛從傅璟修的病房出來。

林相宜眉梢輕挑頓下了腳步,站在了他麵前。

顧銘隻是平靜的瞟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林相宜看著他繼續往前走去的身影,睜大了雙眼。

“顧銘!”

林相宜大步走到了顧銘麵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傅璟修究竟是什麽病?你告訴我唄!”

顧銘定定地注視她半晌,直接拉起她的手走進了電梯。

……

咖啡館裏兩人對麵而坐,林相宜靜靜地看著一臉茫然的顧銘。

“所以說……傅璟修這次去M國是為了和陸悠然說解除婚約的事?”

顧銘端起桌上的咖啡小抿一口,默默點頭。

“那他到底是什麽病?你還沒告訴我呢!”

林相宜再一次的詢問讓顧銘有些無奈,抬起眸子看著道:

“林相宜,這事和你又沒什麽關係,你老問這個幹嘛?”

林相宜欲言又止,給了他一個白眼兒,一臉不屑:

“不說算了,誰稀罕知道。”

離開時,林相宜將手上的保溫盒遞給了他。

顧銘眸色一怔,一時有些懵。

“檸檸不想喝給你喝吧,這可是我親手燉的。”

林相宜平靜的臉上帶著幾分傲嬌,說完轉身就走。

顧銘看著眼前的東西,半信半疑的打開。

隨著一股淡淡香味鑽進鼻腔,顧銘不禁眼睛一亮。

可當這熱氣騰騰的雞湯喝進嘴裏時,他舒展的眉頭驟然一緊。

合上眼強忍幾秒,還是默默地咽了下去。

“我就知道……”

低啞的嗓音幾乎是從牙縫裏發出,提著那保溫盒離開咖啡館。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病**的人卻遲遲不見蘇醒。

溫幼檸每天也都會去傅璟修的病房待很久。

天色漸晚,溫幼檸剛換完藥便去了傅璟修的病房。

蒼白的臉,微微張長的胡茬讓向來矜貴整潔的男人略顯滄桑。

坐在病床前的溫幼檸,緊緊地握著他溫熱的手。

片刻後,陳媽端著一盆水進來。

溫幼檸站起了身,從陳媽手裏拿過毛巾。

“少爺要是知道阿檸小姐這般照顧他,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站在一旁的陳媽兩眼含淚,看著眼前的場景,低聲說著。

潮濕的毛巾在他臉上輕輕擦拭著,溫幼檸竟在不知不覺中紅了眼。

隨著手上動作的停頓,一滴熱淚不受控製地落在了男人高挺的鼻梁上。

“傅璟修,你能不能快一點醒來……”

溫幼檸終於忍不住,低啞的嗓音微微抽泣。

一邊的陳媽也是驟然落了淚,上前輕輕拍著溫幼檸的後背安撫。

溫幼檸咬著唇,盡量不讓自己情緒太過強烈。

轉眼的瞬間,男人輕動的眉心讓溫幼檸瞳孔猛然一緊。

“陳,陳媽。”

一時有些慌神的溫幼檸,有些結巴的去拉身後的陳媽。

“他,他剛剛動了,他眉頭動了……”

聞言,陳媽雙眼一亮連忙上前查看,隻見傅璟修的眉頭已經微微蹙起。

溫幼檸睫毛輕顫著握住了他的手,不停地小聲試探著去喚他:

“傅,傅璟修?”

在看到傅璟修唇角輕動時,溫幼檸屏住了呼吸。

**的人終於睜開了眼,溫幼檸激動的淚花再次在眼眶裏打轉。

“傅璟修?”

“你,你終於醒了。”

看著病**男人靜靜地盯著她,溫幼檸一時局促不安。

大腦的刺痛伴隨著一陣眩暈,讓傅璟修難受的闔了闔眼。

見他想要起身,溫幼檸連忙伸手去扶。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陳媽已經去喊醫生了,我……”

溫幼檸因為男人緊緊盯著自己的目光,倏然欲言又止。

“怎,怎麽了?”

靜靜注視著她的男人眉頭緊皺,薄唇輕啟:

“你是?”

低沉沙啞的聲線在病房響起,溫幼檸看著他神色忽沉。

隨著幾位醫生走進,溫幼檸怔怔地站到了一邊。

全程傅璟修一直眉頭緊蹙,一言不發。

溫幼檸看著眼前的他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來到床邊:

“傅璟修,你,你還記得我嗎?”

男人聞言轉眸看她,一雙深邃的眸子此時格外疑惑。

“你是……”

大腦突如其來的一陣刺痛,讓他難受的搖了搖頭。

溫幼檸慌忙看向陳媽,泛紅的雙眼滿是著急。

“少爺,這是阿檸小姐是您的妻子啊,您不記得了嗎?”

男人吃痛一聲,闔了闔眼低聲自語:

“妻子?我,我怎麽什麽都想不起來……”

溫幼檸慌忙握住傅璟修輕拍腦袋的手,一臉著急:

“醫生,他這是怎麽了?”

那中年醫生麵色嚴肅,語氣沉著的開口應她:

“傅總腦部本來就有淤血,目前來看應該是淤血導致的暫時失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