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宜麵色平靜走到她身邊扶起她:“顧銘打了傅嘉澤。”
聞言,溫幼檸秀眉微擰,眼底的劃過一抹詫色。
溫幼檸愣神的半秒,讓林相宜將她扶出病房。
樓道上,顧銘正死死地拽著傅嘉澤的領口將他抵在牆上,雙眼滿是怒火。
“傅嘉澤,你他媽又搞車禍這出!”
又?
顧銘的話讓一旁的溫幼檸倏然一怔,腦海裏不由得想起了那次傅璟修去M國回來時,他說的車禍。
難道這一切都是傅嘉澤做的?
溫幼檸沉默片刻,來到了傅嘉澤麵前。
在看到溫幼檸的瞬間,傅嘉澤的神色驟然不安,一個猛力推開了顧銘。
“檸檸。”
“是你做的?”
溫幼檸音調已經盡可能的平靜沉著,但那股失望和詫異依舊明顯。
傅嘉澤動了動唇,垂在身側的手局促的上下摩挲。
溫幼檸定定地注視著他那有些飄忽不定的眼神。
“嫂子,上次我和修哥出車禍就是他搞得鬼,我都有證據的!”
怒氣衝天的顧銘拳頭緊緊地攥在一起,看著傅嘉澤的雙眼滿是殺氣。
一旁的林相宜看著眼前西裝革履的傅嘉澤,也是露出一副嫌棄厭惡的模樣。
“傅嘉澤,我知道你不是東西,但沒想到你這麽的不是東西!”
“為了拿權,居然想殺人!?”
麵對林相宜的譴責,傅嘉澤咬了咬牙的對顧銘開口:
“我說了,這次不是我。”
傅嘉澤語氣堅定而又沉著,沒有一絲破綻。
看著他這幅模樣,顧銘不禁冷笑一聲,忍住怒火站到了他麵前。
“等我查到,你小子就等著去吃牢飯吧!”
說完,顧銘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
林相宜看著顧銘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傅嘉澤伸手去拉溫幼檸,卻被林相宜一把推開。
溫幼檸看著眼前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男人,認知愈加模糊。
“這次不是你,上次是你,對嗎?”
她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傅嘉澤眸色忽暗,垂了垂眸低聲應她:
“是,上一次他出差回來的車禍,是我做的。”
他的語調十分平靜,幽深的眸子看不出一絲愧疚之意。
溫幼檸雙睫輕顫,下意識吞了吞口水沒在多言。
林相宜扶著她重新回到病房。
三天後。
穿著病號服的溫幼檸照常前往傅璟修的病房。
病房裏,傅庭聞靜靜地坐在病床前,眉頭緊鎖。
溫幼檸在門口猶豫幾秒,還是敲響房門走了進去。
傅庭聞見溫幼檸出現,暗沉的麵色逐漸溫和了些。
病**的男人依舊閉著雙眼,沒有絲毫反應。
“檸檸,璟修他喜歡你,你應該很清楚吧?”
傅庭聞冷不丁的一句話,讓溫幼檸呼吸一滯。
如今對於傅璟修的喜歡,溫幼檸是不確定的,故而她沒有回答傅庭聞。
隻是抬眸對上他那意味不明的目光,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傅庭聞歎了口氣看向病**的人,再次沉聲道:
“傅家和陸家的婚約是無法避免的,璟修的妻子隻能是對傅氏有利的陸悠然。”
“看在傅家這些年照顧你的份兒上,叔叔希望你不要主動靠近璟修。”
溫幼檸心口一緊,看著病**昏睡不醒的傅璟修,一時竟有些憐憫。
房間安靜半晌,溫幼檸下意識的捏緊了衣擺,神色溫和的應他:
“傅叔叔不用時刻提醒我,現如今想辦法讓璟修哥醒來最為重要。”
傅庭聞眉心輕動,抬眸看了她片刻,帶著笑意點了點頭。
待傅庭聞走後,溫幼檸在傅璟修的病房裏待了許久許久。
直到林相宜打開了病房門,失神的溫幼檸這才拉回了思緒。
“我就知道你又在這兒,每天過來看他無數次。”
林相宜癟了癟嘴,將包扔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溫幼檸淡淡一笑,將視線再次落在了病**。
“畢竟他在那一刻護住了我。”
林相宜看著她抿了抿唇,雙手搭在她的肩頭,試探性的對她道:
“那你和他……還離婚嗎?”
溫幼檸眼底閃過一抹肉眼可見的猶豫,頓了幾秒後她語氣沉著道:
“既然決定了,我就不會反悔。”
剛剛傅庭聞的話,聽來聽去皆是警告和提醒。
因為是傅家,因為是傅庭聞,所以她必須答應遠離傅璟修。
畢竟她早已經決定要和傅璟修再無瓜葛。
林相宜看著她複雜的神情,動了動唇卻也不知該如何開口,隻好選擇了閉口不言。
溫幼檸回到病房,剛接過林相宜遞到麵前的飯盒,顧銘便提著水果走了進來。
林相宜看著來人依舊一臉冷漠,沒有搭理。
顧銘受了她的白眼兒,一時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看向溫幼檸禮貌問候:
“嫂子,今天感覺怎麽樣?”
溫幼檸看著他點了點頭,露出一抹清淺的笑。
“車禍的事……怎麽樣了?”
提起車禍,顧銘麵色忽變緊皺的眉宇滿是怒氣。
一旁的林相宜聽到這個話題,也不由得看向顧銘。
見顧銘垂眸不語,林相宜主動開口:
“怎麽?真的隻是意外?”
顧銘無奈的捏了捏眉心,對溫幼檸道:
“暫時還沒查到,那肇事司機一口咬定是酒駕。”
聞言,溫幼檸眼底劃過一抹悵然,沉默片刻後她對顧銘那黯淡的眸子:
“顧銘,你真的確定是傅嘉澤做的嗎?”
溫幼檸的疑問讓顧銘不禁激動了起來,攥緊了拳頭一臉嚴肅。
“嫂子,傅嘉澤根本就沒你想的那麽簡單,他前段時間還想收買我,從我那兒得到修哥的病曆!”
倏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什麽的顧銘,瞳孔赫然一緊。
溫幼檸更是擰起了雙眉,神色詫異的看著他。
“病曆?什麽病曆?”
一時語噎的顧銘輕咳一聲,眼神飄忽不定。
他的話讓溫幼檸忽然想起了昨天在江敘白門口暈過去的傅璟修。
林相宜見他躲躲閃閃,沉默不言,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顧銘你聾啦?”
顧銘垂眸在做了一番心理掙紮以後,深呼一口氣對溫幼檸道:
“修哥因為他母親的事,患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